第74章(1 / 2)
“军营闹的乱子我还真没听人说,东家既然过问,等之后我遣人去打听打听。”冯风撬了一波禁军墙角,就没在和禁军接触,谁料竟错过这样的大事。
“私下打听就是,军中生乱是大忌,只怕消息还压在营里,除去当日的武将旁人大抵都不知情。”
广运帝肯定是不知情的,不然早就大发雷霆,禁军是护卫长安的兵马,若是生乱岂非将天子安危置于险地。
“是。”冯风得了令悄摸去了平康坊,莫说长安的世家少爷常来,军中凡是有点官职能捞油水的武将也是日日光顾。
想要悄无声息的打听消息,平康坊是首选。
如此蹲守三日功夫,冯风才从一个醉酒的武官嘴里知道来龙去脉,原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军中比武之际,江南过来的新兵不守规矩,伤了原本禁军中人。
按说比武场上受伤,也算不得什么,偏偏两股人打见面就不对付,原本禁军中的兵丁见自己人受伤,再忍不下去,撸起袖子就和江南过来的兵丁打起来了。
亏得那日是樊泊值守,身手了得,平日在军中也有几分威望,不然两边这么一打,必然会演变成群斗,真要是引起江南兵丁和禁军人马大范围打起来,朝中武官有一个算一个都要挨罚。
偏樊泊吃力不讨好,事后被营中一个上官抓了顶包,说是樊泊管教不力挨了四十军棍不说,还让江南过来的兵丁动手。
这下可是彻底把禁军的人得罪了。
“我瞧祸根是埋下了,若没个厉害的人物调节,日后别说上战场,只怕护卫长安这等寻常事都做不好。”不是冯风看不起禁军的人,而是这事办的不地道,有错在先的是江南的兵丁,最后挨罚的却是禁军的人,不是打了原本禁军的脸吗?
不管下令的上官究竟是想拉个替罪羊,还是看不顺眼樊泊,梁子反正是结下了。
“广运帝自幼宫中长大,论帝王心术阴谋诡计他或许还擅长,论行兵打仗,只怕不比三岁小儿强到哪里去。”
广运帝真有军事能力,就不会被人一吹捧就想要攻打突厥,依尚柒看广运帝要是老老实实的在皇位上颐养天年,说不得大历还有几十年国运。
真要是动兵,不出几年,必有亡国之相。
“那咱们要不要推波助澜一把?”冯风是瞅准机会就想给广运帝使绊子。
“不必,军中的事别插手。”他们马上要离开长安了,军营出事或大或小,万一提前挑起了争端,对他们来说不是好事。
“是。”东家这么说,肯定还有他的道理,“对了东家,樊兄弟情况如何?”
“烧暂时退了,若之后情况不恶化,一个月就能下地。”樊泊运气实在不错,自然了也有这个时代的人没用过抗生素的缘故。
“那,樊兄弟有说……”
“有说,等开春后,他们一家会跟我们的船一块去应州。”樊泊倒戈在尚柒的意料之中,只是原以为樊泊醒了会再挣扎挣扎,结果人头天醒了,第二日他去换药,就说愿意一家去西南安顿。
正好跟他的船一块走,汪氏的身体也不必走陆路颠簸。
“合该如此,长安禁军已经被武将世家把持,寻常百姓哪怕再厉害也没有出头的机会,不说樊兄弟,就是禄石兄弟当初在军营也吃过不少瘪,可见有多少将才叫禁军埋没。”
“禁军常年在长安,平日也就兼顾巡逻,没有机会挣军功,下面的人自然没本事往上升。”要不封建王朝到了一定年限就会崩溃,本质上还是资源固化,需要重新洗牌分资源。
……
十二月末,正值除夕。
长安连续几日小雪,各家房屋上都积了一层薄雪,地上的雪就厚了,尚乌桕和尚南枝两个玩心大起,竟一早起来堆了好几个雪人在院子里。
“好了,进屋烤烤火,湿衣服穿久了容易头疼。”尚柒见人玩的差不多了,招呼人进屋。
“阿兄再等等,我寻两粒石子给雪人做眼睛。”尚乌桕冻的双手通红,人却精神的不得了。
“四个雪人,两大两小,这是堆的我们?”别此云从头到脚都裹了厚厚的衣裳,脖颈的羊绒围巾更是暖和。
“应当是。”
“西南有雪吗?”
“高山有,其余地方,冬日可能会下几场小雪,但少有能堆积的时候。”北面的气候更冷,冬日一场大雪,整个长安都银装素裹,瞧着是好看,但对一些房梁不成器的屋子来说就是坏事。
每年冬日,长安都有大雪压塌房屋的事故发生。
“阿兄,快给我倒杯热茶暖暖手。”尚乌桕给最后一个雪人按上眼睛,就兴匆匆的跑回屋,双手靠着火盆反复烤。
“毛毛躁躁,也不怕摔倒了。”尚柒给两人倒热茶,比起乌桕,南枝一直不紧不慢,陪着乌桕堆玩雪人也是慢腾腾的走回屋,不过瞧人接过热茶的速度,也晓得是冷坏了。
“西南不见这样的大雪,头一次见,我和阿姊当然控制不住,反倒是阿兄半点都不感兴趣。”尚乌桕愤愤不平,阿兄自幼也在西南长大,肯定也没见过这样的大雪。
“君子不喜形于色。”
别此云闻言挑眉,这话骗骗小孩子还成,可骗不过他,说不得尚柒是上辈子见雪见多了,方才不足为奇。
“好了,我瞧你们衣裳也湿了,也别用火烤,干脆回去换一身,正好叫厨房送饭过来。”
“的确湿漉漉的,阿姊我们走。”尚乌桕抖了抖衣裳,冬衣太厚,他个子还没拔高,穿在身上跟个圆球似的。
两个小的一走,别此云就站起身:“我们也去玩玩雪?”
“方才怎么不和南枝她们一块玩?”尚柒虽然这么说,但也跟着起身。
“年岁大了,自然不好意思和小孩混在一块。”
“也堆雪人?”尚柒对此云口中的年纪大不可置否,他们两人两辈子的年纪加一块,的确不小了,有点面子包袱也正常。
“不。”别此云说着突然蹲下,一捧白雪就在尚柒跟前散开,“打雪仗才好玩。”
被突然袭击,尚柒只来得及闭眼,身体熟稔的下蹲,雪球攻击力强,也打的远,但尚柒舍不得,也跟着此云一样,只撒雪攻击对方。
不多时,两人的头发上都沾满了雪花,颇为狼狈。
“我就说阿兄方才是装的。”躲在转角的尚乌桕志得意满的哼哼道。
“咱们非得蹲墙角吗?”尚南枝生无可恋的站在乌桕背后,偷看兄长和嫂夫郞嬉戏也不怕阿兄知道了报复。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