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 / 2)
“邹大人何出此言,你我同僚,你管你的黄谷县,我管我管的清平县,便是我真有事相求,也该亲自登门拜访邹大人才是,怎么会叫邹大人走一趟。”
真要叫邹县令把黄谷县全全交给他们负责,只怕人也不乐意。
“尚大人当真没有所求?”邹县令是不信的,但他都到清平县了,有所求尚柒为何不一口气说清楚,眼下他就是死在清平县,以别家的背景也有的是手段摆平,他不信这二人还忌惮他什么。
“自然,我清楚邹大人是见家中孩子都到清平县为我做事,怕出事,但邹大人有所不知,我接手县里几个月,因为处理县里的陈年旧案,收押了不少人。
眼瞧着衙门都要周转不开,不得不广发招人的告示,先前邹小哥儿过来,实在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我还当邹小哥儿是得了邹大人的准许,想要到清平县一展抱负呢。”
邹县令安静的捋胡须,尚柒的这通鬼话,他一个字都不信,但想要知道尚柒打什么主意,总不能真动手撬人家的嘴。
“我知道邹大人担心孩子,但清平县眼下太平无事,连街上的地痞无赖都被抓空了,邹大人且放心。”
眼下清平县,比长安的治安都好,黄谷县隔三差五还出扒手或是收保护费的地痞,清平县不光一个没有,连几个不起眼的赌坊妓院都被尚柒一口气收拾了。
县里开这些三教九流场所的,也多是和县里富户有千丝万缕的干系,一个个没什么大背景,但做这勾当的手里一定干净不了,查封都不消费功夫收集证据,只一股脑冲进去,一抓一个准。
“尚大人这样说,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只是我那不孝子走了些时日,至今还没见过面,不知尚大人可否安排我父子二人单独说说话?”
“邹大人是当孩子进了我这衙门就进了虎穴狼窝不成,如何不能叫你们见面?到了逢年过节休沐,邹小哥儿也是要回家,左右黄谷县离清平县不远。”
尚柒不怕人一去不回,只要邹清还想在衙门做事,他就有的是办法叫人回来。
“如此,还请尚大人给我父子二人一个见面说话的机会。”
“月隐,带邹县令去见见邹小哥儿。”尚柒朝门外等着的宋月隐发话。
“邹大人,且跟我来,时下邹小哥儿正在衙门办公处办差。”
等人离开,尚柒悠闲的坐到别此云身边。
“你说邹清会被他父亲劝回去吗?”别此云知道邹县令是发现在他们这里走不通路,改打亲情牌了。
“只要邹县令一日不能给邹清做主的机会,邹清一日不会跟邹县令回去。”邹清未必要在县衙做事,毕竟衙门小吏事多钱少,若非是尚柒私下补贴县衙做事的小吏工钱,只怕是吃穿都成问题。
但邹县令是封建社会典型的男权主义,根本想不到邹清为何逃家,说不得还当邹清是不喜欢定亲的人选才逃跑。
父子谈话,没准邹县令还要说邹清当真不满意这个结亲对象可以换一个,半点不会考虑叫自家哥儿进黄谷县衙门做事。
所以不必尚柒出手,光是邹清就足够叫邹县令铩羽而归。
“眼下不好直接透露咱们的目的,但早晚也是要邹县令知道咱们想接手黄谷县。”
“等什么时候黄谷县到清平县的官道修缮完毕,咱们再说接手黄谷县的事。”
旁的不说,单是这段时日私塾的事就在两县闹的沸沸扬扬,更不提清平县各类小工坊在修建,县里手脚健全的人都能去谋个差事。
眼瞧着清平县越发展越好,黄谷县却停步不前,早晚黄谷县会成为空城,邹县令只要不想看到自己治下再无一人,必要选择性妥协一些东西。
而去和自家哥儿谈话的邹县令,果不其然没能寻回哥儿不说,还吵了好大一架。
要说这回邹县令过来,身边还是带了几个人的,就是考虑若是孩子不听话可以强行将人绑回黄谷县,哪想清平县衙门不放人不说,只要邹清在衙门不出门,他根本没有绑人回去的机会。
至于县里其他三个姑娘哥儿,邹县令压根没寻到人下落,清平县也就这么大一点,县里的客舍不过一家。
客舍寻不到,邹县令再要找,只能遣人翻遍清平县,但他是黄谷县的县令,没本事指挥清平县的人,于是几番受挫后,灰溜溜的带人离开了清平县。
这头他前脚一走,那头三个被邹清寻了地方藏起来的弟弟妹妹就顺利进衙门做事了。
黄谷县的百姓是不知道他们县令去清平县吃了个瘪,一个个都翘首楚盼清平县的贵人也带带黄谷县上进。
同先前私塾消息一样,清平县的几个小工坊开工招人的消息,也传到黄谷县这头,比起送孩子读书,大部分百姓还是对赚钱更看重,一大家子派遣几个人去清平县做事好似成了什么荣耀。
自然了能过了清平县的选拔留下,基本上一家人也不愁吃喝了。
“西南虽然多山,但水系也算发达,军营这些时日的荤菜采购都是通过水系在更远一些的县城采买,眼下和黄谷县说好的鸡鸭鹅肉,已经收上来一批,但五千人也吃不了多久。”
“县里的养殖场已经渐渐成形了,想是再过不久,肉类供应会更稳定一些。”养殖不是小事,尚柒在礼县有过安排人养殖的经验,因为礼县每日消耗的肉类也很高。
寻常百姓不说顿顿沾荤,但隔三差五去肉铺买二两肉回来打牙祭是常见的,又因为皂类作坊,养殖场更多的是养猪,鸡鸭鹅虽然也养,但主要是还是想着要它们提供鸡蛋。
清平县地形不比礼县,大面积养殖是不成的,且鸡鸭鹅养的多,一个不甚得了鸡瘟,就得死一大片,所以在养殖方面,尚柒一开始没打算搞太大。
“这段时日,县里的肉类需求也增加了不少。”几个月过去,清平县百姓或多或少也都挣了点钱,不是说百姓一有钱就花销,但干了几个月活,总有娘子郎君心疼当家和孩子,割些肉或买些骨头回去给人补补。
今日你家买,明日我家买,寻常时候一头猪都得买上两三日,时下一日功夫就卖了个干净。
做屠户生意的人家这些天光是到乡下定猪,就跑的头晕脑胀,也不知乡下百姓的猪还够不够卖,实在不成还得去隔壁县定。
“除开农户养殖,猎户进山打猎的次数也在提升,可见肉类需求的确在上涨,我会协调情况。”前不久衙门还接到村里人报案,说是村里有猎户进山久久未归,求衙门上山寻寻人。
照以前,村里有人不见了,都是村里自己组织人手去山上找,但西南的山一般一座连着一座,附近的山头找一遍,没找到人基本就没希望找到了,尸体说不定都被山里的猛兽吃了。
但打尚柒过来,清平县样样都在改变,从前的规矩早就不适用了,当然最开始村民肯定没想到报官找人。
是在县里指派到各村指导种地的人提了一嘴,村长才半信半疑的来了衙门,而衙门动作也快,上午报的案下午就有一大批人进山搜寻。
不消得几个时辰,就赶在天黑前在山里的夹缝找到了猎户,人还没死,但瞧着受了重伤,身上几处骨折。
县里如今也有尚家开的医馆,寻人的汉子直接将人抬到尚家医馆。
“清平县的大夫一个个连医书都没读过几本,也不知怎么治病救人的。”尚乌桕几乎要把清平县大夫草菅人命的话说出口了。
“时下大夫都是家传行当,村里的赤脚大夫更是连医书都没看过,得人指教认识几种药材就给人看病,但好大夫难寻,寻常百姓三灾六病只能将就。”长安城的庸医都不少,难道还指望西南这穷乡僻壤之地有什么厉害大夫吗?
“那咱们来了,就不能叫他们继续这样行医,阿兄为何还不如在礼县一样,将大夫培训也提上日程,至少叫他们多学学药理,也不至于说看个头疼脑热都费劲。”
尚乌桕眼下还没得到单独行医的资格,毕竟年岁还浅,便是有尚柒教导,平日也不缺实践,但依旧年少,还不到出师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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