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1 / 2)
长安,别府。
“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可是同僚应酬?”张青浣一手摇着团扇,给床上睡着的孩子驱蚊,一边询问方才进屋的别景季下值去做了什么事。
“是东宫那边召人议事,祖父年纪大了,白日上值辛苦,父亲就让我和他去一趟。”别景季脱了外衫,走到床边,瞧着两个孩子睡的正熟,露出笑意,“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他们等着见父亲,哪想你回来的这样晚,没熬住就睡着了。”张青浣将团扇递给身边伺候的侍人,起身往桌案去,“东宫那边又遇上什么麻烦了?”
“前两日西南传了消息,道平王私下在搞小动作,太子得知后气的不轻,邀了属臣过去商议拿平王怎么办?”别景季说着叹了口气,这些皇子们当真是消停不了多久。
“平王做了什么?”张青浣虽不管政务,但别家内外大大小小的事内眷也都会过问。
“招兵买马。”
张青浣露出惊讶的神色:“若我没记错,去岁陛下才遣了人去西南查平王手里的兵马,虽没查出个所以然,但平王竟还敢顶风作案?”
“去岁陛下遣人去各个王爷的封地搜查,只查出了江南齐王的兵马,晋王那头人没查出来,但证据肯定落到了陛下手里,偏平王奇怪,陛下的人查了两个月都没寻到踪迹,最后不了了之,许是平王见陛下没能查出他的兵马,便更加肆无忌惮。”
去岁因为庄王牵连诸位皇子的案子朝中大部分人都门清,平王那头虽然什么都没查出来,但没人信平王真没在西南养兵,只暗地里想平王藏的深。
“即如此,为何太子会收到消息。”平王能瞒过皇上,难道还瞒不住太子不成?
别景季摇头道:“消息是尚柒传来的,说是平王一直借徭役的名义征集青壮,近来又在应州故技重施,逼得应州好些县城的青壮入深山躲徭役。”
“尚柒在应州清平县任县令,平王怎么可能不知道,竟还胆大包天的在应州征集青壮。”张青浣都不知道平王究竟是怎么想的了。
“平王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子借此机会拿到了平王的把柄,今日太子召集我等过去,就是想在陛下面前揭发平王的举动。”
“先前各皇子都养兵,陛下只罚了第一个被查出来的五皇子,其余皇子轻拿轻放,这会平王要是再被揭发,多半落不得好下场。”在张青浣看,平王被废许是好事,至少太子这头少了个竞争对手。
“理是这个理,但陛下近来在朝中逼迫大臣同意出兵突厥,突然冒出一个平王打乱他的计划,只怕也会对太子有所不满。”
出兵突厥的事一拖再拖,皇帝的耐心都要耗尽,在他看今年秋收前还不出个结果,最后只会弄得两败俱伤。
“所以你不赞同这时候太子跳出来揭发平王?”
“嗯,一来尚柒送来的证据都是证词,没有抓到平王养的私兵,到时候平王抵赖,容易被倒打一耙。
二来陛下那边没心思处理平王私兵的事,满心都在发兵突厥上,闹出来陛下定要对太子有所不满。”
“可劝下太子了?”张青浣知道夫君不会无的放矢,但又怕太子不肯听劝。
太子也不是没有妄自尊大的时候,哪怕吃过无数回教训,也不见太子有所改进。
一般只有祖父劝告人才会听进去一两分,今日偏祖父没去,太子能不能听父亲和夫君的话,还未可知。
别景季面露难色:“你也知道太子渴望扳倒其他诸位皇子已经很久了,眼下拿住了平王的七寸,他想趁热打铁。”
张青浣忍不住皱眉,然后叹气:“事情到了这一步,咱们多半不能阻止太子,或许叫太子不要让他的人出面揭发,想要扳倒平王的不光太子一脉,晋王齐王知道了多半也会想法子行事,何不借刀杀人。”
“我亦如此想的,只是齐王去岁被陛下接连训斥,导致在萧家面前抬不起头,真要是告诉了齐王,哪怕齐王忍不住,萧家也会压住齐王出面。
晋王此人阴险,只有他利用别人的份,真要如实相告,说不得最后还是咱们的人被晋王拉出去做替罪羊。”
熬到决赛圈的诸位皇子,谁也不是省油的灯。
“没有别的法子了吗?”张青浣知道别家和太子在一条船上,太子真要是惹了陛下不喜,虽不会轻易被废,但难保在兄弟间争夺中落下风。
其余皇子又和鬣狗一般,抓到机会总会乘胜追击,瞧五皇子庄王,不就是因为被发现外家勾结军队,轻易就被踢出局,再没有翻身的机会。
“我和父亲打算和其他几位同僚一块想想法子,拖延太子的步子,等西南那边在传来一些消息再说。”
“这得看尚柒和此云在西南能否发现更多的消息。”张青浣说着又难免担忧,“此云和尚柒在应州,若是打草惊蛇被平王发现谋害性命怎么办?”
应州其他人或许会给别家面子,不敢动尚柒和此云,但平王就不好说了。
“眼下平王还不知道尚柒传了消息回来,暂时还是安全的,我想着再派遣一些人手过去帮他们。
平王真要是想谋害尚柒和此云,也不会大张旗鼓,毕竟咱们家在长安也非泛泛之辈。”
别景季说是这么说,但该担心还是担心,西南眼下是虎狼之地,此云和尚柒的人身安全不能得到保证,若有办法能够叫他们离开西南是最好的。
“此事还是要和父亲祖父商议才是,娘若是知道此云在西南有性命危险,必会叫人回来。”
“我也想叫此云回来,但你也知道此云对尚柒情根深种,尚柒在西南真要是有性命之忧,此云不会离开尚柒独自逃生。”
何况西南之行,本也是此云为了避难叫他活动的,说来是尚柒陪着此云去的西南,这时候叫此云丢下尚柒,叫尚柒如何想。
“或许收集平王再次囤积私兵的事,由我们接手,叫尚柒和此云安心在应州待着。”
“也是个办法,只盼太子那边不要出岔子。”
……
清平县。
冯风的信加急走水路送到县衙门,尚柒自打把西南的发现送去长安,就老实在县里发展,将近半年过去,清平县已经大变摸样,就算是原本的县令回来,也怕会认为走错了地方。
“兄长前些时候来信还叫咱们多加小心,也说会劝太子,当时我就想太子若是能劝的动,也不至于这些年还高不成低不就。”
别此云也看过信,低笑,实在是太子不长教训。
“原本将这则消息送去长安,就是想着借太子之手除掉平王,没成想买一送一,不光平王封地被收了回去,连带着太子都吃了禁闭。”
“正撞到气头上,只关了禁闭已经算好的,想来长安接下来不会太平。”
太子和平王两方受挫,先前低调的晋王和齐王必会冒头。
“平王在西南的人手被废,咱们可以加速吞并更多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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