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 / 2)
别此云隔日去了应州城外的庄子,地契田契被原本的主人送到苏怡然手里示好,这会子别此云拿着地契田契登门,外加跟随一队人高马大还带着兵器的青壮,原本庄子上做事的人都低垂着头,怕惹了新主子不快。
原庄子上的管事得原主子信赖,庄子给出去的时候被带走了,现在庄子也没个管事,但难得都还老实。
书墨这次跟来,一是替公子接手所有在应州的产业,二是认认人,好叫庄子上做事的人晓得公子不在该听谁的话。
庄子到别此云手里也不过几个月,又错过了秋收,眼下庄子几乎没什么赚钱的路子,账本当然也没有。
庄子上的产出不是小数目,时下清平县缺粮,别此云打算利用这些庄子做遮掩,给兵营供应粮草。
整个上午,庄子的人都忙的脚不沾地,除开新主子要盘查庄子的收益外,还要把庄子上里里外外的人都见识见识。
至于庄子上的佃户,倒没那么着急。
书墨在长安替公子打理大部分产业,眼下一个小庄子自然难不倒他,耗费了几个时辰,总算是处理了庄子的琐事,本该休息,奈何账目不对劲。
“公子。”
“怎么了?”别此云上午在看应州城的账目,说实在的,应州城人口过少,若不是他做的买卖,大部分需要倾销到大历各地,这生意很难做下去。
“庄子没有管事,几个月出产的粮食肉类几乎是下面的人随意买卖的,我方才整理了一下,有几笔支出不太对。”
别此云接过账目,沉吟了片刻,这不就是他们最不希望外人查到大批量采买的情况吗?
应州城还有人跟他们做同样的事?
“更早之前的账目查不到了,不过我问过下面的人,这样大批量向庄子收购粮食肉类的情况是否常见,他们说好几年都如此,前不久停了几个月,还导致庄子上囤积了大量的粮食没卖出去,接着消失的采买人又突然出现了,只是管庄子管事不在,成交的账目就东一笔西一笔。”
采买人,别此云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吩咐下去,若再有采买人登门就说庄子换了主子,是别家的人。”
“是。”
平王啊平王,才偷了你一支精兵你都没查清楚,竟然这么快又想干老本行,也不怕再偷鸡不成蚀把米。
“琴砚拿笔墨过来。”平王的行动须得尽快告诉尚柒。
……
“樊头儿,打听清楚了。”一个身着补丁的精瘦汉子从山下悄摸上来,和大部队会和之后一刻也没敢歇息的到了樊泊跟前。
“什么情况?”
“山下近来在征徭役,且这次徭役不肯给钱赎人,山下农户说,前些年也有过几回征这样的徭役,但人去了没一个回来的,不少人联合村长去官府询问,最后都给打了回来,现如今又征徭役,大部分百姓都叫家里的青壮出去躲躲,也好过丢了性命。”
樊泊听完半闭上眼,徭役每年都征,大部分都是到县衙服役一月,多是修缮县内杂事,连续一月干重活,不少百姓是受不住的,一般会用钱免役。
不能花钱消灾的情况只有一个,那就是人手不够,但一个县城有活没活不过是县令的一句话,又不是皇帝王爷要修行宫,需要征集人手,如何不能花钱。
更不说,什么徭役是一去不回的,就是兵役也没有这么高的折损率。
“你们中谁是服徭役到军营的?”樊泊看向跟着他的诸位兄弟,心底有了猜测。
“樊头儿,我们大部分都是外州的,多数人都是抢上山的。”有汉子挠头。
“抢上山?”樊泊不信外州能有这么猖獗的土匪,大概率是平王的人装成山匪在各州抢人。
可怎么在应州,会用徭役的借口?
“不错,我们营里大多数人都是被抢到山上的。”
樊泊想了想,他听蔺管事说过,平王的兵马狡兔三窟,有几处营地置兵,相互不知如何被弄上的山的也情有可原。
“咱们按兵不动,我要给蔺管事传一封信回去。”这情况樊泊肯定管不了,要看东家那边什么意思。
于是别此云和樊泊的信件一前一后到了尚柒桌案上,比尚柒派去调查的探子都要快一步。
“东家,我还当平王不追查出谁偷了他的兵马,不会善罢甘休,结果竟然又想另起炉灶,咱们总不能这么看着。”宋月隐得知应州情况后,露了个苦脸。
怎么平王跟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前面兵马去处都没查出来,又开始搞新的兵马,如此喜新厌旧,也不怕广运帝发现再来一次彻查封地。
“平王愚蠢就算了,平王身边的幕僚总不会每个都是傻子,这个节骨眼上征集人手,多半是有什么要用兵的情况。”尚柒看过信后仔细思考,长安近来没有传出有什么消息。
平王要防备谁?西南豪强?还是说防备暗中的他们。
但无论前者还是后者,现在征兵对平王来说都不是好事,至少被广运帝再发现平王私下屯兵,必会被摘了王爷的帽子,送去和庄王一块守灵。
“那咱们是作壁上观还是和平王下场掰掰手腕?”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管平王为什么召集人马我们只管看着就是,说不准平王要再当一次送财童子。”
至于掰手腕,尚柒不得不说他眼下还没有资格,突兀的将兵马暴露在平王等人眼前,无异于自寻死路。
“平王能够在应州通过征徭役收集青壮,各地方县令恐怕逃不了干系。”也不是整个应州县城都在征徭役,至少清平县和黄谷县没收到这个命令。
不知是平王故意绕开,还是说只有归属于平王手下的县令才会执行平王的命令。
“月隐,派人在县里和黄谷县打听之前是否有征过这类徭役。”
“是。”
……
孔郎君给最后一个汉子添完饭,活动了片刻肩膀。
因为之前在私塾工地做饭做的好,孔郎君已经能在各个工地胜任后厨一职,村子打修了私塾后,也不断在修缮其他东西。
例如他们村靠河,修一个水库供干旱时调用就是有必要的,别看西南多山,但干旱洪涝并不罕见,只是旱的旱,涝的涝,也不晓得是不是龙王爷布雨的时候打了瞌睡。
去年西南大部分地方都落了几场小雪,连屋檐上都积了薄薄一层,按说今年该是个丰年,但村里的老人打开春后,神情时不时就露出忧虑,怕到了夏日老天爷不给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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