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1 / 2)
征兵的浪潮有条不紊的在白鹤县以及凤来县席卷,如蔺肃樊泊预测的一样,白鹤县前来应征的儿郎数量客观,甚至还有一个身板健壮的娘子过来询问。
无他,实在是玄甲军自入城,任何招工干的告示都表明了男女不记,征兵告示虽然没提姑娘哥儿的需求,但实则也没说不招。
这倒难住了蔺肃和樊泊,东家没吩咐军营要不要招娘子郎君,按规矩,自然是不招的,除开身体元素,还有儿郎和姑娘哥儿一个营,谁也保证不了不出事。
就算个个会要文断字的书生都有衣冠禽兽,更不提斗大字不是一个的汉子,更不说军营这样的地方,时间长了母猪都跟赛貂蝉一样。
要招,就要规划出新营,至少也得聘请一位本事不俗的习武世家的娘子郎君做领队,这样的娘子郎君,不说整个西南,放眼整个大历都数不出一两个,就是真的有,也都嫁进武将世家的后宅,命好的能替夫君在背后出谋划策,命不好的,多半就是一身本事蹉跎一生。
“如娘子,你且先回去,这事我请命我家主公,若主公有意逐渐娘子郎君的军队,必提前告知。”
事情没有一口定下,就有转圜的余地,如娘子自知与寻常娘子郎君大不相同,比起裁布绣花,她干一般儿郎做的粗活更快,也更灵活。
比起绣花的一点家用,粗活来钱也快,只是她身份不大好,即便相貌粗笨,一般人家也是用儿郎不用她。
这次玄甲军招工,其实她有很多选择的余地,不说别的,铁坊之类的工坊都是要她的,只是工坊做工,无论是工钱还是地位都比不得当兵。
她若孤身一人也就罢了,偏膝下还有两个孩子,上头只有一个瘸腿的婆婆,做不得重活,去了工坊,难免顾及不到家里。
毕竟真要是遇上什么寻麻烦的地痞无赖,她寻玄甲军主持公道就已经晚了,当兵却不一样,首要的,军营的军属都有特惠,可去玄甲军为军属建造的房屋租住,房租不高,还安全。
左邻右舍少不得如她一样,家里顶梁柱去军营的人家,都是老弱妇孺,平日搭把手也是正常。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玄甲军不要她这样的娘子入营,但念及家人,她还是鼓起勇气过来,玄甲军的管事竟然没一口否决,还说要过问主公。
自古造反的军队都是有主公的,只是玄甲军入白鹤县后,主公一向神秘,不少人起先都以为蔺肃是玄甲军的头,后来和各地驻派的军爷一聊,才晓得主公另有其人,蔺肃也是替主公办事的。
如娘子不知这主公究竟是何许人也,但能够一屏性别偏见,叫娘子郎君多一份谋生的手艺,就不是孬人。
接下来几日,更是叫如娘子坚定了自己的信念,玄甲军竟然派遣了大夫在县里乡里义诊,看病是不要钱的,也供药,寻常药物要价便宜,贵一些的药物,虽不能按白菜价卖,但一般人家咬咬牙还是能买。
至于本地药铺生意?早几日已经关门大吉了,说是白鹤县的大夫医术平庸,都给送走去进行研修,等什么时候合格了再放出来看病。
县里的医馆,有一部分因为地里原因也都开始拆除,听玄甲军的意思是说县里是准备建新医馆,也是个大医馆,玄甲军出资,日后看病只管过来,虽不敢说包治百病,但一些小病小痛不消花费多少钱,就能看好。
这话一放出来,不知多少白鹤县百姓痛哭流涕,实在是寻常百姓看病难,近几年要好一些,因为各个医馆的大夫开药的钱比从前少多了。
有心人打听,是有人专门做药材生意,大量药材都像粮食一样种在地里,不在需用在山上挖采,各地的医馆都从这家进药,药材方便宜了不少。
也有医馆不愿意降价,但大部分大夫还是有医者仁心,逼得一些不降价的医馆降价,不然好些个百姓是宁死都不踏进医馆的。
这时候玄甲军重整医馆,许诺看病不贵,甚至还在各地开义诊,几乎让白鹤县的百姓死心塌地跟随玄甲军做任何事。
如果说白鹤县因为有分地的举动,让原本白鹤县的百姓已经归心不少,义诊不过锦上添花,凤来县就是另外一个例子。
凤来县占据不久,就是要分地,重现整理人口和土地还有房屋都是一个大工程,要想分地完全落实还有的等。
而就是在这个期间,玄甲军派遣人出来义诊,起先大部分凤来县百姓都是过来凑热闹的,实在是义诊大夫水平有好有坏。
凤来县的大夫大家都知道,顶天了治个头疼脑热,比不得白鹤县的大夫,但秉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念头,县里有病没病的都来了。
结果看病的大夫,少有胡子花白的,个顶个的年轻,过来人就发怵了,不是以貌取人,而是大夫头发不花白,谁敢说能轻易相信,万一是江湖骗子怎么办?
至于大夫堆里有娘子郎君,倒没有引起什么大喧哗,实在是这些大夫一看就是玄甲军的人,玄甲军用人不计,大夫里有娘子郎君又不是新鲜事,人官衙门还招姑娘哥儿进去做事呢。
“舌苔生出来看看。”看病的小大夫是清平县过来的,他自然本事不大,但能得东家指点,年轻些的哪个没熬夜彻读东家准备的各类医家名典,认识的不认识的全全背下来再说。
他们现在欠缺的都是实战经验,义诊已经绰绰有余,甚至要不是见识过东家的医术,这里大部分年轻大夫都能开个医馆独自看诊。
甚至胆子大一些,开宗立派也是可以的,毕竟盘州就有医术不及他们大夫,弟子收的倒是一个比一个多。
“没什么大事,回去少饮冷水,若是嫌热水费柴,等些时候玄甲军会在县里和给地开设开水房,要价极为便宜,平日买些回去,比起你现在赚的工钱不过九牛一毛。”
“九牛一毛?什么牛九头才一毛,一毛又是多少,莫不是一文?是一千两?”看病的百姓摸不着头脑。
“蜗牛九个卖你一毛你要吗?”有时候小大夫们也想寻玄甲军来管管,但一想到玄甲军也都是没认几个大字的粗人,又忍了。
东家什么时候也叫百姓强制读书,不是嫌弃大部分不认字,而是有时候沟通真的很困难又浪费时间,他们学医的命不是命吗?
“那玩意你不让咱们吃吗?怎么又卖的上价了,真要收,等哪日下雨,我去田里给你收一笼来。”只是看个病也能寻到新赚钱的机会,可把人高兴坏了。
“哦,你若冒雨收蜗牛卖我,一笼赚的钱不够我给开风寒感冒的药,还要倒贴我。”
那人悻悻离开,不敢耽误义诊的进度。
要说这样的笑话还闹了很多,其中还有看病闹事的,不过蔺肃早有准备,调遣了休息的兵汉执勤,给补贴。
因为打下盘州两个地盘,来自这两个地方的军汉都在上面的许可下回家了,这些时日在玄甲军赚的钱,很是让这些兵汉在家里风光了一把。
不少还盼着马上回家的汉子,瞧着不少军汉回家因为有钱,家里都要叫媒婆踩踏了门栏,心里哪有不嫉妒羡慕恨的,于是私下里咬碎了牙也准备多攒一些。
有上头分派赚外快的机会哪有不来的,只可恨不少执勤的兵丁没这个机会,不过义诊不光要在凤来白鹤举行,日后在盘州其他县城总能轮到,即便是盘州不成,不还有应州,偌大的西南总有机会。
有钱赚的军汉,一个个也都铆足了劲,听闻煤矿铁矿都还缺人,真有趁机寻衅滋事或是准备医闹的,都给统统下狱,轻的去矿里改造两个月,重的改造几年,也算是给玄甲军事业发展出力了。
一天下来,过来义诊的大夫都已经酸的抬不起胳膊,实在是看病的人太多了,最开始因为有些大夫经验不足,还耽误了一些功夫,后头熟练起来,速度也就越发快了。
“今日我看的绝对有百人了,县里能有这么多人给我看诊?”因为是个人都要把脉,现在白日又长,哪怕一个人耗时久了些,也能看不少人。
“是个人都来凑热闹,不过照我看的病人,虽大部分没有重疾,但都有些小病小灾,平日里估摸着忍忍就过去了,现在义诊倒是能开些药,多半也治标不治本。”
“可不是,就说凤来县的百姓里,有几个身体正常,大部分都是营养不良。”这个词是东家学医时交给他们的,起先他们不认营养不良是个病,因为全天下除开一成能吃饱饭的人家,大部分都营养不良。
饭都吃不饱,还要人有营养,那不是强人所难吗?
“等百姓钱赚多了,肉类价格下来,养殖场也起来了,不说顿顿吃肉,但逢年过节肯定不再只有一点荤腥,蛋也能隔三差五吃一个。”至少等蛋能够供应私塾孩子们每日一人一个的时候,营养不良的人数就会大大降低。
“还要有糖,红糖在礼县最受娘子郎君欢迎,说是生产生病,有红糖水喝日子都要好上不少,东家的糖坊也得尽快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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