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1 / 2)
张阿大将马车停在应州城衙门口,这个时辰别公子必然是在衙门办差,东家过来应州城,定然是要寻别公子的,去哪儿都不如来衙门好使。
要说打东家和别公子成亲后,二人也不是没分开过,但头一回分开这么久,虽然都在应州城的地界,隔三差五也有书信来往,但他老实瞧着,东家怕是想别公子想的厉害,若非是正事牵绊,只怕早就过来应州城了。
作为担着替东家赶车这样的重任,张阿大必然熟读东家的想法,替东家分忧。
“哪家的,过来衙门做什么?”衙门口执勤的捕快不似大历差役的懒散,因为代理刺史虽是个哥儿,但办事雷厉风行,过来衙门这么久,几乎是把衙门里里外外都清扫了一遍,不少偷奸耍滑的小吏都被赶了出去,谁的面子也不给。
好在留下的小吏工钱都涨了,看在钱的份上,一个个办事也都利索起来,连带着应州城的治安都好了不少。
“清平县尚县令前来拜访刺史。”张阿大自报家门,只见那捕快一听来人的身份,脸上略有不耐的表情立刻殷勤起来。
“原是尚大人过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快快快,请进,我这就着人去寻大人通报。”
“有劳。”张阿大见人进了衙门,回到马车上,“东家咱们进去吧。”
尚柒掀开车帘,这段时间风餐露宿,整个人瞧着都疲惫了不少,好在年轻底子在,还能扛得住,真到了三四十的年纪,只怕已经要倒头就睡了。
应州城的衙门自然是比县里的衙门要气派的多,衙门里也大,若没有人引路,七拐八拐的连廊就够人头晕。
不多时,就见琴砚往外走的身影,见着姑爷后,琴砚更是加快了脚步,他在公子身边伺候着,可是晓得公子有多想姑爷。
一行人快步回了别此云办公的地方,只见原本该专心处理公务的刺史大人难得心绪不宁,等听见脚步声,再坐不住,匆匆出门,见着下颚还冒着青茬的尚柒,也不顾大庭广众直接扑到人怀里。
尚柒自然是做好了准备接住人,明明也没多久不见,但再次将人抱在怀里,却感觉时过境迁。
“又瘦了。”虽不到瘦骨嶙峋的地步,但比起在清平县又清减了几分,这次过来应州城,胡娘子也是专程过来的,有胡娘子的手艺在,人不可能说胃口不好,多半还是杂事缠身。
“天气渐渐热起来,清减些也正常,你不也瘦了。”
尚柒身板一惯修长,穿上读书人的士子衣衫,半点瞧不出人皮下有一层不错的肌肉,但他夜里见了许多次,也摸过许多次,只一抱是瞒不住他的。
“只是抽条长高了。”真要说尚柒的确还是成长期,个子几乎一天一个样,加上这段时间东奔西走,不可能不瘦。
“看来我们都得好好补补。”别此云不得不承认,有尚柒在身边,她他的确能多吃一些,至少在干正事废寝忘食的时候,有人记挂他没吃饭,强迫过来一块用膳。
“好,不吃三碗不许下桌。”
“胡娘子该要高兴的合不拢嘴了。”
尚柒轻哼同意,余光察觉到一些房门前若隐若现的人影,多半也是在偷偷观察他和此云,尚柒不喜欢被别人看戏,松开抱人的臂膀。
“进屋说话。”
“嗯。”别此云的手牢牢被尚柒牵着,即便不能拥抱,两人也是不愿意分开的,这还是在衙门,要是这会在尚府,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动静。
办公室里没别人,又有琴砚在门口守着,两人之间便不怎么规矩。
“人肉椅子坐着比木椅子是要舒服一点。”别此云坐在尚柒怀里,半点也不想翻看公务了。
“布衣沙发我不能给你变出来,但弄几个垫子放在椅子上想是不难。”在清平县办公也不见这么委屈自己。
“办公还是不能太舒服,硬一点的木椅坐起来至少不会让我想睡觉。”
“公务这样催眠?”
“做正事总是叫人想睡觉。”和上课睡觉是一个道理。
“看账本的时候,你可精神的很。”
别此云头埋在尚柒脖颈处,痴痴的笑出声:“见着银子,谁都精神,但眼下衙门都是花钱的差事,银子如流水一样没了,我哪里还能精神的起来。”
“也是,不过玄甲军截了整个西南送去长安的兵税,加在一块数目也不少,也不算全然没有收入。”
“玄甲军准备扩军,那点银钱留用也只能撑一段时日,不如打劫来的多。”打劫一个地方豪强,几乎能搜刮人几辈子攒下来的金银珠宝,要不说抢劫来钱快,无本的买卖谁做谁知道。
“快了,这次勘探出煤矿,等到冬日又是一笔细水长流的收益。”他们也不全然是只出不进,比起挣得,私塾花出去的大头都不算什么。
“钱都是小事,玄甲军之后在盘州的扩张只会越来越快,虽咱们的政策利民,可收拢部分民心,但想要尽快叫百姓有归属感,还要在想些法子。”
起义不是只把城池打下来就了事,最重要的还是治理,唯有将打下的地盘治理的井井有条,才能叫百姓看出他们的好,真心实意的依附就是王道。
“收拢人心的手段左右不过几种,田地给他们安身立命的资本,工坊私塾给他们生活上的便利,再做,便只能往义诊上去。”
“义诊?”
“不错,玄甲军治下如果开设义诊,也算是博名声的手段。”
“咱们手里有这么多大夫吗?”义诊再怎么说也要有些医术,他知道尚柒在礼县培养过一些大夫,但礼县只一个县城,就算尚柒是八爪怪物,也不能一口气培养兼顾整个州府的大夫。
“只消得派遣几位有医术的,大部分还是宣传卫生情况。”大部分疾病都是从口入,“煤矿开采后,各地完全可以设立开水房,也叫百姓能容易得热水清洗。”
“办法倒是不错,但想要百姓一改老观念,只怕很难。”洗澡这种事对大户人家出身的人来说,并不罕见,而寻常百姓不一样,大部分百姓很难做到日日清洁,甚至官家提供低廉的热水,大概也不会有很多人选择勤洗漱。
“这就要看怎么宣传了,正常人都贪生怕死。”
“你这样说,便是胸有成竹了,那义诊只开在玄甲军占据的县城,还是应州也同步开展。”
“先顾咱们的地盘,再往外扩散,不过想来也晚不了多久。”到了这个份上,他们是不怕被揭穿玄甲军和应州有牵扯的,甚至他和此云这会站出来说是玄甲军的主公,长安也很难收到消息。
“那我也该和兄长他们通通气了。”
“别全说出来,我怕大舅哥撑不住。”
“这可不一定,昨日我刚巧收到家书。”现在长安方面的来信,除了他们自己线路外,其他信件都是被玄甲军截下来,再送到应州城,至于犄角旮旯的小路能走的是越来越少。
等拿下盘州城,什么信能出西南什么信不能出,可以说全全由他们说了算。
“是长安发生了什么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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