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1 / 2)
“挖矿,这事可做不得。”有百姓听闻官府招人挖矿,聚拢在一处,摆手道不成。
“如何做不得,我看告示上给的工钱甚高,做几个月,家里孩子结亲的钱都有了。”
“光看工钱有什么用,矿里是要死人的,从前在矿里做事的矿工,只要一塌方没几个有命回来,这钱有命挣,没命花。”
挖矿历来都是派遣囚犯去做,但矿脉多,光靠囚犯是不够的,民间也招百姓去做工,说来大历挖矿给的工钱也不算低,但除了当真走投无路的,还真没几个愿意去挖矿的。
“告示上还写了,真要是出了事,不光给抚恤金,还给家里人安排轻省的活计,咱们命哪里值钱,光看告示给的抚恤金,就是当场要了人命也有的是人抢着做。”
这话是不假的,多少人家给县里富户做事,有出意外的,能赔两个钱的富户都是有良心的,那没良心的还要找苦主给钱,说人死了耽误他们做活的进度,需要给赔偿。
谈话间,已经有不少百姓去报名了,都是乡下汉子,不想人招工还要挑一挑身强体壮的。
“其实身材矮小些的更好下矿,毕竟矿洞不大,照我说,这活姑娘哥儿也做得,只是看人肯不肯吃苦罢了。”
“只要招人,必然是招的到的,但矿洞里不能叫姑娘哥儿和儿郎一块下矿。”
魏管事听到东家的话,心里一琢磨,大抵明白东家的担忧,这事还真不是东家杞人忧天,在礼县,东家招工做事不分男女的时候,就有不少儿郎借做工之便调戏姑娘哥儿。
东家一开始就对这样的事深恶痛绝,发现一个,就送一个去吃牢饭,当时的礼县县令也看在东家的面上,对这些犯人严惩,方杜绝了此类事情的发生。
后头越来越多姑娘哥儿做工,一个个性子也越发泼辣起来,做工的时候但凡有哪个敢动手动脚的汉子都是先被联合揍一顿再去见官。
为此礼县几乎不再有这样的事发生,可换到应州,魏管事不对大历百姓的素质抱有太大期望,尤其是矿洞又深又小,人真在深洞里做些什么,都来不及阻止。
“回头我想个章程,实在不行,就分队伍下矿,只要在矿洞地下碰不到,该不会出事。”
“也不必只盯着挖矿,姑娘哥儿招来可以洗煤,煤除开做取暖的燃料,我还有其他大用。”
“东家有安排就成。”
“等煤矿的事了,我准备去应州,到时候你先回清平县坐镇,务必监督这些县城将官道联通。”
“是,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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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大人,盘州的乱军又占了凤来县,听凤来县逃出来的百姓说,乱军已经开始在盘州招兵买马,咱们当真不管?”应州城的官员旧事重提,想来也是被乱军扩张的步伐吓的不轻。
毕竟乱军就在隔壁,指不定哪一日就打过来了。
“盘州城的官员可有说什么?”别此云当然不可能对乱军的事一拖再拖,不然早晚叫人看出端倪。
“盘州城那边倒是没听说有什么动静,想是已经从长安求援,但乱军打地盘历来想一出是一出,若是乱军不打盘州城转头打应州城,咱们该如何是好。”
别此云面色复杂的看向说出这话的官员,好歹也爬到州府当官了,怎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就是没领兵打过仗,最基本的判断该还是有的。
“盘州城离乱军近还是应州城离乱军近?”
“自然是盘州城,但盘州城”
“盘州城眼下刺史被俘,群龙无首,又离乱军不过百里之遥,乱军若是拿下盘州城,就可封锁整个西南和中原的主要沟通之道。
那么你告诉我,乱军是得了什么失心疯才会改来打应州城,放弃盘州城。”
被别此云一番呵斥,说话的官员面容涨的通红,显然也知道自己说了个蠢话,但乱军就在卧榻之侧,哪个敢说不怕乱军发失心疯打过来。
指望朝廷是没用的,大家伙都知道边关战事迫在眉睫,朝廷要是有办法也不会举国征兵加税,去边关支援。
“别大人,要不以别家的名义去信西南边军,看西南守军愿不愿意出兵相助。”
别家是太子的人,别家调动兵马也就是太子调动兵马,别看陛下还健在,太子不一定能调动大军,但太子是储君,以太子的名义行事必然比地方官员胜算要大。
“我知各位对乱军六神无主,但也别什么歪主意都打,陛下对皇子私联军队极为忌惮,诸位想要拉太子下马只管明言,不必拐弯抹角。”
“别大人怎么能歪曲事实,我等对太子殿下亦是忠心耿耿,哪里敢对太子不敬。”不说太子会不会荣登大宝,只要人一日是太子,他们这些地方官只有捧着人的份。
“既然不敢对太子不敬,那有些话还是得掂量掂量再出口,我不知前任刺史究竟是如何管理你们,叫你们说话这般口无遮拦,但在我这里,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诸位还是不要祸从口出。”
别此云语气不算严厉,但一番话出口,眼前的官员无一不面色发青。
“别大人教训的是。”
“至于你们说的乱军,若是当真害怕人打过来,只管辞官离开就是,趁着乱军还没有全盘接管盘州,水路还能离开西南,想走我必不拦着。”
而下面的官员听到别大人说叫他们辞官离开西南,又纷纷摆手不同意,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别大人都没走,他们跑了,荣华富贵焉能还在?
听得这群人纷纷表忠心,别此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直到有眼色的官员示意同僚安静下来,才叫别此云重新集中注意力。
“城里的富户对乱军的事有什么想法?”衙门的官员贪生怕死,城里的富户也都不遑多让,只是平日别此云不同富户有过多接触,倒是不知这伙人私下里有什么小动作。
“城里几家富户倒是差人到衙门过问乱军之事,但都被我等打发回去,私下里却不知有什么举动。”衙门担忧归衙门担忧,但这些官员也都不是真傻子,衙门内部的消息,没有几千金砸到手里,能给这些富户通气?
“盯紧他们,乱军能出现在盘州,保不齐也会出现在应州。”别此云给这些官员心里种下一棵怀疑的种子。
“大人的意思是这些富户会趁机起兵?”说话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显然这些官员从来没想过治下也会出现乱军。
“为何不可能,眼下朝廷自顾不暇,西南又是自古以来的乱地,盘州能冒出一支乱军,保不齐西南其他州府有学有样,不说打去长安当天子,单是在西南当土皇帝就多的是人趋之若鹜。”
且历来起兵的乱军,大部分都是地方豪强,真土匪能打出成绩的,寥寥无几。
“大人放心,我等一定仔细盯着这些富户的动向。”西南出一支乱军已经让在场的官员人心惶惶,再闹出一支,还就在应州治下,他们还要不要活路了。
“嗯,下去吧。”
终于把缠人的官员赶走,别此云松了口气。
“长安近来有什么消息传来吗?”别此云询问琴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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