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1 / 2)
“二小姐,你是不晓得,别公子在宴上只几句话就把在场的地方豪强们吓的不敢说话,原还有不老实的想要出言讽刺别公子行事过界,转头琴砚就把礼单和咱们收集的证据一股脑都拿出来,当场就有几个犯了重罪的豪强家主被别公子拿人绑了。”
关二娘被尚南枝派去前厅帮别公子,但谁料别公子自己出马就完全摆平了地方豪强,一来就给了一个下马威,这些地方豪强只怕是要夹起尾巴做人了。
尚南枝不意外,她收集各个地方豪强的证据,为的就是等玄甲军过来直接清算,这会别哥哥阴差阳错代管应州,提前拿出来用一用也是合该的。
“前厅的人都老实了?”尚南枝知道这些地方豪强起家手段绝不会干净,所以阳奉阴违也是有可能的,别这会子装的乖觉,一离开宴会就给别哥哥使绊子。
“瞧着都老实。”不老实的都被别公子当出头鸟打了,其他人哪还敢冒头,眼下别公子说什么是什么,连带应州城的官员也都瑟缩在一旁,不敢说话,“别公子还问二小姐这边事情办妥了吗?”
各地筹办私塾,钱尚柒和别此云不打算全出,即便接管应州城,州府的财政也堪忧,今年的秋税还早,便是收来了尚柒和别此云也不打算花销出去,因为盘州拿下后,玄甲军就可以名正言顺扩军,需用的粮食只越来越多。
所以这钱,要么打抄家的主意,选几个罪大恶极的地方豪强,拎出来杀鸡儆猴,凭借这多年的家底,办私塾只有多的。
要么叫地方豪强主动捐赠,看在别家的面子上,地方豪强或多或少都会拿出一些,也能凑够私塾的费用,但这样多私塾,需要的教书先生也就更多。
寻常百姓里是寻不出能教人上课的先生,只能从地方豪强打主意。
先前一波不怎么有名有姓的小户人家子女已经被尚柒安排在应州各地做事,虽然这些姑娘哥儿来清平县打的是做小的主意,但真把她们送到职位上,也干的不错,可见地方豪强的教养。
私塾教书先生的人选也就有了着落,唯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看这些有名有姓的豪强怎么愿意家中姑娘哥儿抛头露面。
尚南枝在后厅办的就是这件事。
不过刚透露风声,院里的娘子郎君们纷纷推辞,毕竟清平县的私塾她们也略有耳闻,十五岁以下的孩子都尽数收的,不管人是姑娘哥儿还是儿郎。
世家看重名誉,如何敢叫自己姑娘哥儿做这样的事传出去岂非是名声尽毁?日后哪里能嫁个好人家。
讨好别家也不是这个讨好法。
“公子贵女没捞着,但各家说愿意叫家中庶子出面帮忙。”要不说这些娘子郎君都是人精,这个办法既帮忙解决了问题,还把家里想要争家产的庶子踢了出来。
关二娘来应州这么久,对各豪强家的私事也略知一二,就说管家家主,有一房正妻,后院还有几房姨娘,名下都有子嗣,撇去姑娘哥儿,庶子数目也不少。
还有没名没分厮混的没算上,整个应州地方豪强的庶子真要全被家里人踢出来,倒也够应付私塾的事,怕就怕这些人被赶出来为别公子做事,怀恨在心,私下报复。
“报复不至于,但做事敷衍是可预见的,好在最开始只是蒙学,倒也不要求有多高的本事。”尚南枝当然不可能强迫这些娘子郎君送家里的姑娘哥儿出来。
庶子能用先用着,其他墙角再想办法挖就是。
代理刺史的宴席办了整整一日,不过府门里发生什么事,只有参加宴会的人知道,留在家里的人怕是还在想要怎么讨别此云的欢心,殊不知有些人已经进了大牢。
……
“大人,这清平县县令一直赖在咱们这儿不走也不是个办法,且他拿着代理刺史的口信办事,咱们这么拒了,他回去和代理刺史一通气,岂不是大祸临头。”县里的主簿看不过,悄悄到了潘县令身边劝一劝人。
“你也说是代理刺史,朝廷都不认,我正儿八经的官身,凭何听一介哥儿的话,指不定是这人拿着鸡毛当令箭,折腾我们。”潘标不理会下属的劝告,虽说沙平县是应州最穷的县城,但他自认为和清平县井水不犯河水,尚柒过来清平县干涉他的政务,实属过界。
“我的大人诶,你说不认,应州城的官员答应吗?难道咱们还能上书长安告应州官员胡乱行事?”
潘标沉默,他自然是告不了的,只怕弹劾的奏折还没出应州就被拦下,治他一个不敬上官的罪名。
“大人,眼下尚县令的夫郞是名正言顺的代理刺史,他便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咱们也不得不听,这几日尚县令每日出衙门,瞧着像是漫无目的的闲逛,但我派去跟着的人,都晓得尚大人不是胡乱打听。”
尚县令一到沙平县,就说要将沙平县的官道重新修整,可把潘大人气的够呛,是他不想修吗?也要拿的出钱修,当真是富家少爷。
“你这样说他的好,我将头上的乌纱帽给他怎么样?”
“那可能尚县令瞧不上。”虽然尚县令和自家大人官阶平级,但清平县再怎么看也比沙平县好。
更不说眼下人夫郞还在应州城主持大局,得罪了人,转头寻个错处把人赶下官位,也不是不可能。
潘标被下属气的不轻,奈何人说的还都是真话,只能咬牙切齿咽下这口气。
“大人,你自从为官之后,就没少因为脾气吃亏,不然也不会沦落到沙平县当县令,你若还想当官,且就听尚县令的,若你不想当官,何不一走了之,也不必平白丢了官位,还得罪人。”
主簿苦口婆心,潘标也不是真傻子,他不应尚柒的话,不过是心里憋了一口恶气,打他为官后因为不与人同流合污,性子又臭又硬,没少遭人排挤算计。
“随他去,我是管不了县里的诸事了。”
听闻大人松口,主簿是一刻不停就出门寻尚县令,好叫这尊大佛满意了尽快离开,不然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事来。
而在沙平县游荡的尚柒却不紧不慢,这几日在县里走动,已然把沙平县走了个遍。
要不说小县城一天就能逛完呢,沙平县的百姓日子过得算是大历最次的一批,垫底肯定是岭南那边,当也不是说西南好到哪儿去。
“若是西南也能和中原一样,一马平川,百姓的日子也不知道有多好过。”魏管事叹气,他常年在礼县做事,见惯了礼县的发达,转头到别的县城,还真有些不习惯。
但魏管事也晓得,礼县在尚家没起来之前,和沙平县也是半斤八两,到底还是缺一个东家这样的人帮县里开路。
“从来是只有人适应地势,没有地势适应人的道理。”就算是到了发达的现代,炸山不成问题,也没见把西南所有山都炸了。
“东家自然说的有理,只是这位潘大人跟茅坑的石头一样,咱们呆这么久,已经拿别公子的名头出来,他也不理会,这路指不定要咱们驻军进沙平县才能开始修。”
“潘标虽脾气硬,但还算有本事,能有一个刚正不阿的官员在沙平县任职,对沙平县的百姓来说不算坏事。”
真要是换个搜刮民脂民膏的过来,沙平县百姓的日子可就是雪上加霜了。
“那他也没叫沙平县百姓的日子过得更好,东家,不是贪官,也不一定好官。”
“那你认为在大历潘标算不上好官?”如果真按尚柒的标准来,整个大历能活下来的人有四分之三都是好的。
魏管事想了想,叹气,实在是他在礼县的好日子过多了,才叫他以为外面也如礼县一般,真要说他幼年见识的官僚,都比潘标差的多,潘标这样的官员已经是顶顶好的了。
“东家这是动了收潘标为己用的想法?”好不容易撞见一个清廉的官员,东家想要收集人才也正常。
“不必,这样的人只要给一个公正的机会,有的是本事爬上去,等玄甲军到应州驻扎,潘标一定会抓住机会上升。”
“那他等能见到玄甲军主公那日,一定面色很好看。”魏管事干巴巴的接话,东家有时候兴致来了,就会搞一些奇怪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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