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1 / 2)
年关上,除开北面还打的如火如荼,其他地方倒是如往年一样热闹,西南也看重年节,腊月里舍得花钱买肉的人家越来越多。
清平县的百姓近一年功夫,已经大变样了,自打尚大人过来,粮价越发低廉不说,县里有手有脚的基本都挣了钱,过年县里的屠户忙的两不沾地,跟前都还排着长队要买肉。
“当家的,擦擦汗,歇会咱们就得上村里去。”屠户娘子也累的双臂发酸,但正是挣钱的时候,今年腊月里光靠卖肉挣得钱,都比往年一年要多了。
“往日就盼着一头猪能早早卖完,怕隔久了就臭了,如今一天两头都不够卖的,钱是挣来了,人却要累坏了。”屠户要干的活可不少,他们自家是不养猪的,毕竟住在县里,由此只能去乡下收猪。
收来的猪还要自个杀,再运到县里买卖,一天到晚就没有歇息的时候。
“有钱赚还不好,瞧瞧咱们今年赚的钱,在攒攒都能在县里置办一套小宅院。”县里的房子是越发紧俏了,不过往年县里人口就那么多,县里有不少空房,这会子给黄谷县的人租了去,还剩下不少,买价倒没升太高。
“房子是要买的,还得尽快买,今年县里挣了钱的人家不在少数,咱们巷子里,都有几户人家起了新房,我瞧那二层小楼住着舒服,咱们买了房在攒两年,也把老房子推了重修。”
家里小,底下的孩子又都到了年纪,若想说亲必现要置办一套房子好叫人进门有地方住,老房子虽然磕碜,但还不至于倒塌,能等几年。
“自然是好的,只是我瞧着家里的小子去了私塾念书后,半点也没有起结亲的心思,夜里回来我问他想要样的姑娘哥儿,好叫媒婆说亲,结果人说还早,不急。”
屠户娘子说起这事就生气,如何不急?县里十五六岁的小子,哪怕没成亲也都定亲了,他们家因为孩子多,没什么家底才耽误了,这回手里有点钱,不把人生大事办了,还拖延着,岂不是叫外人笑话。
“想是私塾的先生说要他们先做学问,怕他们成亲后心思野了,不在功课上用心。”
“话虽如此,但老话说成家立业成家立业,成家在前,娶了亲也不耽误他去私塾念书。”
“他是不耽误了,我瞧着人姑娘哥儿该耽误了。”
屠户娘子一想也是,如今念书都不收钱,且县里招收姑娘哥儿的岗位越来越多,不少人家都能看出念书的好处。
疼姑娘哥儿的不说,必是要留人多读几年,日后也有个好去处,不疼姑娘哥儿的人家,也指望着人能读出来进工坊做事,挣几年钱交给家里,再说嫁人的事。
这样看,还指望那点彩礼钱的人家就不多了。
“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眼下说亲的姑娘哥儿多是读书不成的。”往年家里能娶个认字的那是烧高香,现今年岁小的只认几个字,可说不上好亲事。
“可不是,左右大郎还小,等两年在说亲也不耽误,现在各家各户都忙着赚钱,有心操心亲事的人还真没多少。”
当家的这样说,屠户娘子也就歇了心思,总归两年也不是不能等,谁家都想说门好亲事,家里孩子在私塾表现也争气,随随便便寻门亲事不是委屈了孩子。
县里不少人家都是这样想的,以至于媒婆的生意都冷清了不少,不少原本的媒人都改行去了工坊做事,活虽然幸苦不少,但钱没少赚。
衙门里。
宋月隐盘算着今年县里的收支,前期东家和别公子投了不少钱,就说私塾如今每日都要花销不少,这是收不回来的。
县里的粮食产的倒多,但东家有意将粮食全留下来,毕竟她们有一支大军要养,粮食再没有吃不完的,加上万一明年遇上什么天灾人祸,也能救救急。
如此,能挣钱的只有县里开的几个工坊,稳赚不赔的肯定是铁器,深山里的铁矿自打稳定出铁后,县里铁器可以说供不应求。
就说地里劳作的用具,铁锄头、铁锹、镰刀等都是极好用的,原本的木头农具不好用不说,还坏的快,换成铁的,不说几十年,十几年总能用的。
还有铁锅、菜刀这样家里用的铁具,也很受欢迎,尤其是乡下,有一口大铁锅,一家子煮粥都不费功夫,几乎铁器一挂出来,就被一抢而空。
好在铁坊的产量渐渐上来了,眼下不光能供应清平县,隔壁黄谷县也能沾光,宋月隐算过,再隔些时日,铁器就能往应州各处销售。
加加减减,宋月隐的算盘珠子都要打圆了,才将今年的收支算清。
只算县里的,必然是赔了钱的,因为东家在县里还出钱修路修水库,不过加上在应州的产业,今年总体还是赚的。
“等明年拿下白鹤县,控制住西南中枢,生意会更好做一些。”尚柒看过账目,欣慰他花钱这么多,还有的赚。
“好肯定是好一些,但咱们还要尽快将棉布生意做起来,明年要是能赶在冬天制成一批棉衣出售,还能多收入不少。”
造反硬性开销是省不了的,军队如果不出兵打仗收缴,基本就是貔貅,只进不出。
“要种棉花,就要有多余的土地,比起清平县,白鹤县土地更多,也更适合种棉花。”尚柒当然知道棉布生意做好能得多少利润,但光靠他在礼县组织人种的棉布,年年织坊出产的棉布都出不了礼县多远就被抢了个一干二净。
“有了今年双季稻在先,在清平县推广棉种比肯定比白鹤县强,不过东家若是能拿下白鹤县的土地,咱们可以雇人种。”
“地肯定是能拿到,只是看能不能赶上种棉花的时节罢了。”尚柒自信白鹤县的豪强都是识时务的人,“邹小哥儿在县里做事如何了?”
“东家看中的人,能有差的么,这邹小哥儿可是个宝贝,做事不光勤快,点子也多,原先县里有不少人见邹小哥儿是个外来户,私下里使绊子,都叫人滴水不漏的化解不说,还把这伙人治的服服帖帖。”
要说这人多还是欺软怕硬,宋月隐管县里诸事的时候,凭借身份手腕,没一个敢小看她的,哪怕那时候县里做事的还是儿郎,但哪个敢和宋月隐对上,连县丞和县尉在宋月隐跟前都低人一头。
换成邹清上来,即便县里招来的人都是新人,没什么论资排辈的份,奈何邹清是黄谷县人,本地人自然就排斥一个外地来的。
拉帮结派哪里都不会少,只是有宋月隐在上面压着,不敢做的太过罢了。
邹清也有本事,受了欺负半点不寻宋月隐主持公道,自己就摆平了麻烦,眼下已经是县里头把手了。
“今年过年他回黄谷县吗?”说来因为邹县令过来一遭,把几个投奔尚柒的姑娘哥儿吓的不轻,一个个在县里站稳脚跟后,逢假都是在县里老实窝着,半点没提要回去的意思。
而邹县令那头倒是差人过问了两回,知道是自己姑娘哥儿不肯回去,不是尚柒不放人,也就随他们去了,看来也是晓得家里孩子翅膀硬了,轻易管不得。
“这我可不清楚,不过我猜多半是要回去的,眼下邹小哥儿已经在县里站稳脚跟了,就算是回去了邹县令不放人,咱们难道就不去黄谷县要人吗?”
而邹清也绝计不是坐以待毙的人,真被关在家里肯定也会想办法逃出来。
“邹县令还要在黄谷县当两年县令,只要他没调离黄谷县,不会轻易和我作对。”
现在黄谷县的百姓,能听尚柒的话一挥百应,邹县令虽没什么野心,但人又不是蠢货,得罪了他,只怕自个儿在黄谷县都没好日子过,不如继续装聋作哑享享清净。
“那东家呢,年节里要不要带别公子回一趟礼县?”眼瞧着翻年过不了多久就要出兵,之后东家和别公子肯定越发没时间回礼县。
前儿她还收到礼县的父老乡亲问东家什么时候回去,当初一走他们可没想到东家连着快两年没回去。
尚柒闻言盘算了一下时间,倒也够回一趟礼县见见大伙。
“我回去问问此云的意思,若他想走一趟,我便过两日就动身,清平县的诸事劳你和蔺肃多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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