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 / 2)
盘州,紧邻应州,是西南过渡到中原的必经之路,繁华程度比起应州有过之而无不及。
盘州境内,盘踞的地方豪强也都不可小觑,不少人和长安世家结亲,沾亲带故的关系叫盘州的豪强地位更稳当。
像是别此云,在应州是一呼百应,而到了盘州,想要巴结他的人便没那么多了。
归根结底,还是盘州的豪强不缺长安的人脉,多一个别家是锦上添花,少一个别家也无足轻重,自然了,不巴结也不会轻易得罪,别家到底还是有几分威名。
“所以盘州下的白鹤县就是咱们要名正言顺夺下的第一座城池。”白鹤县地理位置特殊,因为盘州是西南出去的唯一陆路,白鹤县又是盘州要塞之地,占据白鹤县,就能影响西南其他州府和中原的联系。
“白鹤县位置居中,虽离盘州城有上百里的距离,但大军想要绕过盘州周边城池过去,需要先找人探路。
最重要的一点,是咱们占据白鹤县,极有可能被包饺子。”
别此云盯着白鹤县的位置,的的确确是扎根西南的好位置,只是想要悄无声息的占据此地,几乎不可能。
毕竟大历也不是傻子,历朝历代肯定也有聪明人,白鹤县在历史上肯定不止一次被叛军占据,而白鹤县被划分在盘州中心,也就说明了大历知道白鹤县位置的重要性。
“盘州府兵数量有限,咱们起兵后,盘州境内应该没有应对机制,不必担心四面有埋伏,而西南边军要想去平乱,需要经过应州,咱们可以在应州地界解决西南边军。”
“朝廷那边还没传出动兵的消息,咱们要动兵最迟在明年,还有的是时间让樊泊思考该如何出兵。”
“出兵我不担心,等咱们这只叛军的名头打出去,恐怕长安那边迟早会收到消息。”尚柒提醒别此云别家肯定不会对此事无动于衷。
西南只要有了叛军,乱起来是可预见的,别家肯定不希望此云继续留在西南,甚至会劝尚柒辞官返回长安,等日后寻到机会再提拔就是。
“占据白鹤县,就是在切断你我能够回长安的后路,眼下能够自由进出西南的莫不过是地方商人,等白鹤县占下,西南和长安之间的商路必会断一段时日。”
到时候,就不是他们不想回而是不他们不能回了。
哪怕世家手中有部曲保护平安,但身手再好的部曲遇上军队,也没法将人安全带回长安。
“那咱们要提前去一趟白鹤县探明情况吗?”出征白鹤县,尚柒和别此云几乎不会露面。
“乔装打扮去,白鹤县是被叛军强占,到时候处理方式和清平县完全不一样,咱们需要先知道白鹤县的更多情况,赶在交战前制定一个初步计划,等大军入城,蔺肃他们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有道理,眼下县里已经过了抢收第一茬粮食的时候,送去应州城的秋税也都准备好了,短时间离开一趟清平县没什么问题。”
只是上次他们还说要一块去礼县,没成想转头又要去白鹤县。
“西南认识你我的人不多,盘州别家也没有熟人,可以不做掩饰。”
“这次咱们去白鹤县探明情况,不能跟平日一样只顾吃喝玩乐,更多的还是向百姓打探消息。”
县里情况如何,不能听县令和富户的一面之词,当然百姓间流传的言辞也不能全信。
说要走,尚柒和别此云都是动作迅速的人,将手中的事情交代给身边的人,就轻装简行带着一队人手往白鹤县去。
从清平县到白鹤县约莫要一旬左右,而白鹤县不临江,坐江船过去半道还要转车,两人干脆走陆路,官道虽不好走,但慢行也能撑到白鹤县。
“盘州治下清明,全赖盘州刺史清廉,这位刺史出身诸城王氏,虽不是嫡系,但因早年文采出众,也算在长安有几分薄名。”别此云是没见过这位王氏子弟,他出生的时候,王刺史名头正盛,但没过几年,人就离开长安到地方任职,十数年下来,也坐到了刺史的位置。
“王氏在世家排名不弱,怎么甘心叫这样一位文采斐然的弟子到西南任职。”别看刺史已经是地方最高行政,但刺史和刺史还是不一样。
西南的刺史比不上中原州府的刺史,而岭南一带的刺史又不及西南,王氏按照地位怎么也该叫家中子弟在中原任职,更不说这位王刺史名声显赫。
“许是十数年前闹过什么不愉快,这位麒麟才子才离开长安后自愿到西南任职,不过十数年就能做到刺史的位置,背后不可能少了王氏的帮衬。”
世家某些不愿意透露的私事,很难打听出来,更不说事情发生的时候别此云年岁还小,在长安还没有自己的根基,想要深挖又怕打草惊蛇。
“咱们有可能拉拢这位麒麟才子吗?”盘州比起西南其他州府情况要好,除开更靠近中原的地理优势,最重要的就是盘州的上官不是尸位素餐之辈。
别此云轻哼一声,道:“你当世家是什么忠于皇帝的铁杆粉丝吗?”
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可不是说说而已,大历才几百年历史,东海萧氏、淮阳谢氏这都几百年的老世家了。
“那就是有机会了,说起来我在西南贩卖药材,还真没和这位王刺史结交过。”西南豪强尚柒不说全认识,但因为医术的缘故,也算是结识了大半,余下一小半还是因为他突然离开西南,没时间结识。
“我自入西南后,也少有听闻这位王刺史的传闻,说明人行事低调。”又或者,王刺史还秉承老世家的矜持,认为商户地位低下,不该卑躬屈膝结识。
“若是真的低调,从前在长安就不会传出这么多名头,以至于十几年不在长安,依旧有人念念不忘。”尚柒漫不经意的话里,突然弥漫着一股子酸味。
叫要为王刺史辩解的别此云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尚柒这是吃醋了。
“你吃的是哪门子的醋,我与这位王刺史连面都没见过,照大历的算法,他够当我父亲了。”
“只是见你说此人说的头头是道,但人在长安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
别此云不接受这些歪理邪说,反而慢吞吞的说起来别的:“我不光能将十多年前风靡长安的王刺史生平说的头头是道,我还能将六大世家近百年出名的麒麟子生平都背出来,莫不是你还要吃地下躺着的人的醋?”
“只是六大世家?长安其他世家一个出彩的儿郎都没有?”尚柒不动声色,半点不提方才自己莫名其妙的醋意。
“自然是有的,只是想来我要将他们也一一道来,怕今夜的饭里该要酸的没法下咽了。”别此云眉开眼笑的戏弄尚柒,仿佛抓了尚柒一个好大的把柄。
“你今日才知道醋酸的叫人吃不下饭,那么前些日子我可是每日都食不下咽。”
“好啊,原来在这里等我。”别此云眉眼间流转光彩,尚柒说的是前些时候撬墙角那事,他们这头人还没开始行动,就有应州城的小门小户闻风而来,将家中姑娘哥儿送到清平县府上。
连退回去的机会都不给尚柒留,望着满屋子的莺莺燕燕,尚柒不光头疼的想办法安置,每日见到此云还要喝一壶新醋。
“礼尚往来。”
“外人都将人送到你跟前了,我便醋一醋也是理所当然的,眼下这位王刺史我可还没见着面,你这礼尚往来的好没道理。”别此云认为尚柒在胡搅蛮缠。
“等见着面,只怕我的新醋就要变成陈酿了。”
“正好我喜欢吃陈醋,看来王刺史我是不得不见一见了。”别此云双手环抱在胸前,说的振振有词。
尚柒轻哼一声,虽不赞同但不否认他们会在盘州会见王刺史:“咱们得一块见。”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