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1 / 2)
别家的船靠近盘州时,别此云和尚柒已经正经在盘州城露过面,起先大部分人见到玄甲军背后久未路面的主公竟然只是西南一位籍籍无名的商人,都不敢相信。
甚至认为这是玄甲军主公又推出来当挡箭牌的,大部分人心想着玄甲军的主公还真是捉摸不透,说他怕死吧,偏干了掉脑袋的勾当,可说他胆大,又一直在做缩头乌龟,不肯叫外面的人知晓他的身份。
也不怕蔺肃樊泊打下西南,自个儿做主公。
过了些时日,盘州城里的势力才发现,主公还真就是尚柒,不过不止尚柒一人,他夫郞别此云竟然也能做玄甲军的住。
哪有叫家里夫郞爬到头顶上的造反头子?
于是承认尚柒身份的同时,大部分心里又不免带着轻蔑,原先还想押宝玄甲军的人也都迟迟下定不了决心。
历来造反的都是英雄豪杰,还真出过夫夫俩一块做主的,就算有人娶的是诸葛,也都是在背后使力,没见推倒台前的。
“盘州内的流言蜚语自咱们露面后就一直没消停,可见这些人到底还是欠几分见识。”别此云不在意身外名,做生意的不被人背后骂几句,都是默默无名之辈。
“不要对他们的要求太高,或许他们为了利益能够做出一些牺牲,但有些事情超出他们的见识,只怕没那么容易纠正。”
盘州城的势力,可以为了讨好玄甲军叫自家的姑娘哥儿出门做事,毕竟不给玄甲军做事,也会是送给别人的菟丝花,用途不同,效果一样。
可要他们头顶正经压一个哥儿做指挥,那又不一样。
别此云摇头:“应州城的官员能为了苟活让我坐上代理刺史的位置,可见大历男子的底线也不是不灵活,只是玄甲军入盘州城后,虽清理了一些宰渣,但做事一向按律守法,叫他们以为咱们好欺负。”
这世道一向就是这样,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玄甲军清算都只清算近些年的事,真往上数了,整个大历但凡有钱的没一个能跑的了。
资本的原始积累就是血腥。
“说来玄甲军打下盘州,真正算动兵的还是对付王刺史的时候,而那次的战场又选在荒郊野外,盘州的百姓没见着玄甲军的英姿,或许咱们可以选几支队伍下山训练。”
最震慑人心的,莫不过是武力,盘州城当初跑的跑逃的逃,玄甲军过来几乎没什么阻力就入城了,之后大军都驻扎在离盘州城不近的郊外。
若非是蔺肃时时安排人在城内巡逻,盘州城的百姓还真可能连玄甲军的影子都没怎么见过。
“不必麻烦,只管开个宴,宴上表现的喜怒无常些,再给这些人施展一些心理压力,知道咱们不是软柿子,保管他们服服帖帖。”
别此云有的是手段对付他们,也是他们这支军队打算造仁义之师的名头,不然真弄出个暴君之名,怕是城中势力早就夹起尾巴做人了。
“那就这么办,还有一个,礼县那边陆陆续续送了不少疫苗过来,不见得能囊括整个盘州。”陆路从长安逃过来,也要个把月功夫,水路就不一样了,真要是中原地带有人走水路过来,盘州头一个遭殃。
“有多少先种多少,尤其是靠近水路的县城这条线,暂时没有听闻百姓对种牛痘有多大的排斥,可能也是被中原又起天花的消息吓到了。”
只要说天花来袭,不管牛痘是否有用,怕死的人都会争先恐后的来种,之前还说要身先士卒给百姓做表率的手段都用不上,当然能够借此博民心的手段不用白不用。
牛痘他和尚柒是要种的,只是先前牛痘先顾及军中,而他们又想在百姓面前种,所以才没有接种。
“就是不知中原眼下情况怎么样了。”因为天花的事,他们和长安的联系都不那么稳定。
“等我家里人过来,大抵就能知道长安一些情况。”别此云已经在盘州城寻了住处,可以安顿好阖家过来的别家人,目前他也不知被骗来西南造反的别家过来会有什么打算,但来都来了,肯定不能说将宝玉束之高阁。
“对了,除开别家,其实还有人要来西南。”尚柒突然放出重磅消息。
“?”别此云不知道这个消息,心底盘算了一番,“是谢琅?”
他们俩认识交好的长安权贵,除开别家人,就只剩一个谢琅,其他权贵或多或少也有接触,但都是泛泛之交,例如当初在长安的邻居——苏家,自离开长安后就没有联系过。
连带着尚乌桕都没空给自己在长安的小伙伴写信,实在是太忙了,比起和同龄孩子玩耍,尚乌桕已经正儿八经开始做事了。
而南枝大抵和长安那边谢家掌柜有过书信来往,到底长安的羊毛织坊还有尚柒和别此云的股份,每年的分红谢琅也不曾小气,不顾银子大部分都留在长安,没运到西南来罢了。
“不错。”
“你如何将人骗过来了。”淮阳离长安不远,更是中原腹地,天花来袭,不说首当其冲,肯定也逃不过。
谢家要往南逃是可以预测的,只是谢琅是主脉,未分家更是得家中人看重,谢家肯定不会逃难到西南,又如何能叫谢琅孤身往西南去?
“非是骗,而是请他来西南叙旧。”
这个节骨眼叙旧能把人请过来?别此云满目怀疑,奈何尚柒不肯交底,多半是掺杂了什么骗术。
而谢琅也是,竟然真被尚柒骗过来了,虽有些不厚道,但别此云不会按捺自己上扬的嘴角。
……
别家的船过西南和中原的交界时,船上的人已经隐隐约约察觉不对劲了,不过这年头少有出行的,更不说有人来过西南,不问船夫多半连到哪儿都不知道。
只是去西南比原先计划的地方到底要远,超出了之前规定的时间,总会有细心的人察觉不对。
可往船外望去是一望无际的江河和连绵起伏的大山,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别洵松显然是有阅历的,年轻时也外派做过差,虽没到过西南,但天下的舆图或多或少还是知道一些,明摆着他们这是往西南去。
上一次补给过后,船就没停过,看样子是打算一口气到西南再说。
多年夫妻,他自然是相信夫人不会叫整个别家去送死,哪怕当初临阵换地,他也同意了,可这船已经不是临阵换地,而是直奔乱军去了。
难不成这支乱军和夫人有牵连,可要是有牵连为何夫人娘家不一块来西南,反倒是别家阖家过来。
“想了这么久还没想出为什么,可见你在长安受公爹庇佑太久,都失去了敏锐。”苏怡然淡定的喝茶,已经在西南境内了,开弓没有回头箭,眼下别家不去也得去,她自然不必要在死死瞒着。
“父亲知道咱们去西南?”
“公爹肯定有所猜测,哪像你都要到西南了才反应过来。”别景和那小子都比别洵松敏锐,可见小辈是越发出色。
倒是老四两口子没什么反应。
“既然已经到西南境内,夫人可以给我交底了吧。”别洵松自然是不想蒙在鼓里。
苏怡然只顺手从袖袋里抽出一叠信件,推倒别洵松跟前,光靠嘴说,这事可没那么容易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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