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1 / 1)
蒲方成领兵到锦州城下,锦州的官员也早知道玄甲军打过来的消息,向朝廷求援,毕竟丢了锦州朝廷就相当于少了一层屏障,日后玄甲军打去长安,也会更快。
可惜朝廷就算派兵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锦州城里只有一些驻守的府兵,加一块还不如玄甲军这次派来的兵多,再说玄甲军打仗一直战无不胜,若是两军人数一样多,都说不敢夸下海口说能赢,现在兵马差距这样大,更没有胜算。
只是锦州官员不肯投降,锦州可不是西南那样可有可无之地,他们想着朝廷早晚要拿回锦州,若是投降了日后朝廷拿回锦州清算他们,可没有好日子过。
玄甲军这里,只清算手中沾血的人头上,锦州的官员自认为行得正坐得直,就算锦州被玄甲军攻下,也不怕玄甲军要看他们的脑袋。
仗着玄甲军做事规矩,锦州城在玄甲军抵达前就紧闭城门,不叫城中人往来,锦州地势不怕被围,虽前头城门不能放人进出城,但后头的城门还是会时常有人来往。
毕竟城中这么多人,米粮虽可去米行买卖,但总得吃菜吃肉,真断了肉菜供应,不说百姓,原当官的都受不了。
“将军,锦州城城门上守军并不松散,攻城车能用,但不知城内到底准备了多少东西。”玄甲军要打锦州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真要是有心准备,城中必有不少防守的设备。
“不管有多少准备这城也得破,越靠近中原,一州之地越小,但人口繁多,当初樊将军和别将军拿下西南给地才耗了多少功夫,昌州被打下来又耗费了多少功夫,这次锦州要地给我们,是樊将军和别将军给我们机会,我们不能叫两位主公失望。”
蒲方成此次领兵,虽知是大好前程,但也颇具压力,毕竟这次机会来之不易,又有天时地利人和,几乎不可能败,算是白送他的功劳,但战场瞬息万变,也许因为一个小失误就将大好前程全都葬送也未可知。
真要是输了,主公樊将军就是不怪罪,他也是再不能待在军中。
“将军,我想咱们也不能着急,万一着急出了岔子,也非是我们所愿。”下面的人也知道蒲将军心忧。
自他们西南大军投靠玄甲军后,虽大部分都回归原籍生活,但留在军中的人也不少,而玄甲军对兵士是历来朝廷都不曾有过的好,不说远了,就说一般士兵哪能隔三差五见着荤腥。
非得大军得胜,或有一顿好肉吃,不然在营中有糙米饱腹都是运气好的,毕竟寻常兵丁也就是上战场振振士气,真要打仗还是要靠营中精兵。
而玄甲军是将每个征召来的兵都当精兵培养,征兵的要求也苛刻,有些穷苦人家想要参军都没法,因为考核过不去。
看看营中原来的弟兄们,到了冬天有件厚袄都不容易,但玄甲军这里自从棉花量跟上来后,冬日都是给发两件棉服,早前棉花不够,也给每个营都配了棉被,冬日睡觉还有暖炭,好些人活了二十几年,也就在玄甲军这里过了个不怎么冷的寒冬。
再一个每月月钱按时发放,若是不方便存放也可暂时不领,积攒一笔再寄回家中给父母花销。
只是玄甲军这里好东西也不少,平日休沐兄弟几个约出去逛逛,买些需用的东西,也要些钱财。
就说牙粉牙刷,洗澡用的皂,一身平日不操练的衣裳,都要花钱,毕竟好些个兄弟还未成亲,再不拾掇拾掇,怕是更娶不上媳妇了。
锦州城内。
锦州太守每日都在书房踱步,时时想要探听朝廷那边的消息,当初消息是八百里加急送去的,朝廷那边便是不八百里加急送情报回来,但也该有个回音才是。
总不能当真不要锦州,虽说新帝不怎么样,但当了这么久皇子,身边也该有些脑子聪明的人,如何能够放弃锦州。
江南战事失利,虽打击朝廷信心,但若是叫玄甲军从西南打入中原,岂不是比江南乱军还要忧心的存在。
毕竟江南乱军才起多久,玄甲军都几年了,几年时间一个势力稳扎稳打的吞并大历国土,不曾贪功冒进,治下也不曾闹出过什么起义反抗的乱子,就可知玄甲军绝非是泛泛之辈。
原在西南活动的势力入中原后,从昌州起,就陆陆续续有人在中原各州宣传玄甲军的事,他还抓捕了不少人,结果都是百姓自发行为,和玄甲军无关。
可见玄甲军如何得民心,不怕造反的势力强悍,就怕造反的势力得民心,也不知玄甲军占去的城池中,那些官员不曾反抗就迎玄甲军入城,当真是认为玄甲军可得天下吗?
时下世道还不算乱,江南虽有乱军,但不成大范围虐杀,朝廷虽然无能,但北面管辖之地,如今还不见有什么不妥之处,照历朝历代看,国祚怎么也还有十几年,长的也能撑个三四十年,说不得等来下一个明主还能逆风翻盘。
可要玄甲军再这样肆无忌惮的发展下去,莫说十几年,只怕不要三五年功夫,中原腹地就要落入玄甲军之手。
难不成玄甲军真是新的天命所归?
锦州太守不知道的是,朝廷收到消息后,的确有打算点兵支援,但在江南的探子传来消息,说是玄甲军得罪了江南乱军,乱军头子似乎有意要和玄甲军打,已经领兵往锦州去,江南乱军这一手叫朝廷乱了分寸。
朝堂之上很快就有两党,一党支持不出兵,毕竟如今朝廷国库不丰,先头出兵打江南都勉强,现在再出兵打锦州,只怕也是有去无回,不如休养生息,以谋后算。
而另一党自然支持出兵,还要大军压境,既要收复锦州,又要将江南乱军打退,好叫玄甲军江南乱军乃至天下都看看,朝廷没死,以扬国威,振奋士气。
两方人马吵的不可开交,新帝也只作壁上观,没个决断。
几个大世家倒是也跟着不出声,叫不少中小世家惶惶不安,也不知大世家究竟打的什么算盘,若是能知晓一二他们也好跟着大世家投注。
谢家。
这几年谢琅在玄甲军内做事,连带着夫郞都身居高位,谢家也曾派去几个本家子弟到玄甲军名下投奔,算是给玄甲军投注。
“从前倒是不知道朝廷蠢货这样多。”谢家家主下朝回来,满身火气,“锦州朝廷不打,想要玄甲军和乱军鱼蚌相争,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渔翁,锦州一失,无论是玄甲军还是乱军都有了扼制朝廷咽喉的地方。”
从前乱军在江南和朝廷隔江相望,有天然屏障,轻易不敢打过来,玄甲军更是龟缩在西南腹地,想要大军出西南都要费时费力。
锦州不论成为谁的新据点,朝廷这头就再无力回天,都要咽气了,还在争论国库那点钱财。
“行了,何必发火,你也知道这些年科举考中的多是些什么人,就是咱们这等世家出身的子弟,亦有蠢笨如猪者,何必与那些人多费唇舌。”谢夫人给谢大人倒了一杯茶,这茶是谢十三从西南送来的,比得时下茶汤好喝,自打送来后,谢大人每日总是要吃一杯,不然人都不精神。
“我自不想和他们计较,但他们一直在我耳边叨叨,我难道还能当个聋子不成,算了,不提这些烦心事。”谢大人呼了口气,吃了一口茶,心方才静下来。
“夫君刚刚提到锦州,咱们是否也该下个决断了,乱军这里,萧叶两家偷鸡不成蚀把米,给他人做了嫁衣,咱们肯定是不能再上赶着去合作。”当初乱军在江南作乱,大世家各自都心知肚明,非得是长安有人扶持,不然江南之地不会那么快沦陷,有人还说要跟着加注,结果没多久,人乱军自立了,非但不再听从背后之人安排,对世家也是极度厌恶,已经杀了不少世家的人。
这等人世家比不会再合作,而眼看着朝廷也活不长,他们唯一能跟注的只有玄甲军,偏偏玄甲军对世家态度也不好,倒不是说在玄甲军世家不在有一席之地,只要有本事怎么也能在玄甲军凭本事当官。
但只当官又不能保荣华富贵,就说平民百姓之中,难道祖上就没阔过得,多少有本事的世家历经百年都倒了,他们投靠玄甲军,相当于自掘根基。
“玄甲军,玄甲军。”谢大人念叨了几句后,叹气:“夫人你说,玄甲军也容不得咱们,可咱们若是不投靠玄甲军,再培养一个势力,难道就能和玄甲军分庭抗礼吗?”
想当皇帝的人不少,只要还不到最乱的时候,不然朝廷宗室第一个闹出乱子。
“你我也非是俗人,十三在玄甲军治下做事,便是十三对玄甲军的主公有朋友之义,难道他还会为了朋友害咱们一家人不成?
我看便是在冒头几个势力,也不见能和玄甲军比过的,咱们家大业大,能养的住子孙后代,再远也不该是咱们操心的。”谢夫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便是玄甲军不待见世家,他们也该投靠。
不然等玄甲军真拿了天下,他们投靠不投靠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早些投靠,好歹能挣些从龙之功,就算不再封王隐蔽后代,也不至于一点好处都没有。
“夫人既然这样说,我心里也有底了,过些日子我请族中几位叔伯出面,说一说此事,如今投靠虽算不得晚,但好位置已经被别人给占了,必须加快进度展现咱们的本事。”
“夫君既然决定我自没什么意见,这些时候我也多清点家族积蓄以谋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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