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1 / 2)
一晃半年过去。
又是一年盛夏近秋,应州城已然成了一副新面貌,不说远了,就是城里原破破烂烂的木屋再不见,从前的贫民窟更是一改风貌,端端正正的成了官衙安置外来百姓的居所。
甚至城中心,都规划了一块地,说是要建正经的医院,盘州那边早就开始动工了,只是这医院占地不小,远不是从前医馆能比的,工期拉的比较长。
好在大夫人手也紧,紧急培训出来的都到各地义诊去了,指不定医院都建起来了,还开不了张。
眼下要紧的也的确不是医院,而是出兵忠州的事。
定了后半年出兵忠州,休养生息这半年多功夫,无论是原先的老兵还是新招来的新兵蛋子,一个比一个积极,实在是两位主公大方,多打几次胜仗,家里什么都有了,子辈孙辈不必愁,再远他们也是管不到了。
樊泊自别景和入营后,时时和人讨论,越发进益,攻打忠州尚柒有意兵分两路。
因为忠州眼下情况也是各乱各的,先前忠州姜家起乱,过了这么久姜家已经不成气候,但因为姜家一冒头,其他牛鬼蛇神也都出来了,于是偌大的忠州近一半都是乱地。
还有一半,仗着当地豪强本事高,倒是还能过日子,不过忠州在怎么乱,应州盘州的情况肯定也是已经传了过去,像是沙平县,修了一条近忠州的官道,不知多少人从这条逃难过来,在沙平县安顿。
还有那冒险的商人,为了赚钱是当真要钱不要命,忠州乱地也是常走的,也是西南能出去的人寥寥无几,不然多的是本地商人要去中原做二道贩子。
也是棉花数量不够,最稳妥的还是做粮食生意,不然单单是棉花就要被这群商人玩出花来,更不说其他东西。
玄甲军治下的好东西,不说多如牛毛,那也是满目琳琅,像是矿山出矿稳定后,铁锅,煤炉之类的生活用铁,卖的再好不过。
而且玄甲军的冶铁技术也比大历强,造出来的铁具结实又耐用,甚至如今玄甲军治下用的新钱,也是这种冶铁方法造的。
历来私铸□□是屡禁不止的事,但玄甲军治下还真没冒出来这样的傻货,一么因为玄甲军什么都管,在不像大历当官只管税收,二么则是因为民间还真弄不住玄甲军造的新钱。
“大军往南去这一路,必然是凶险的,北去若是当地地方豪强识趣,该如盘州一般好打。”别此云在军事上只能说略知一二,但好歹能看清局势,这也是他在军事上不怎么插手的缘故,就怕外行指挥内行。
“其实乱地更好打一些。”忠州乱了这么久不光没平息,反而越演越烈,说明此地的地方豪强谁也不服谁,看似各自为政,实则一盘散沙,真遇上正规军,不说玄甲军,就是大历的军队也是一击击溃。
反倒是另外没乱的地方,比较棘手,如此云所说,他们识趣,大家相安无事后收归此地最好,可要是负隅顽抗,说不得要一场血战。
“那么你打算派谁去啃这块硬骨头?”樊泊和堂兄二人,都是良将,两路谁去都能收拾。
“抽签。”左右二人都能应付,只差个做决定的人罢了,若是私下叫二人自己决定难免生龃龉,他作为主公下令,二人自当没话说。
“你啊,也是西南没闹出什么大势力,方才如此松懈,若是换成中原,指不定如何抓耳挠腮。”别此云轻笑。
“半年过去,中原沸沸扬扬的天花也都渐渐没了声音,而江南那边还没传消息广运帝回朝,我看离闹出乱子也不远了。”
“中原局势牵扯各个世家,关心再多也无用,拿下整个西南,咱们才有进军中原的资格。”
“快了。”如果顺利,明年整个西南就会收入囊中,也不知玄甲军的名声传到中原什么地方去了。
……
忠州江县。
正是距离应州最近的县城,也是乱地之一,从年初去就不知跑了多少人去沙平县逃命,留下的不过是实在走不得,或日子还能苦挨下去的罢了。
但要说在闹几起乱子,除了双脚不行的人,估摸着再没几个会留下来,再舍不得故土,也不至于把整条命搭下去。
正是半夜,县外又闹了起来,附近街上的人家都是紧闭门户,虽有不少人好奇在门口凭借门缝偷窥,但一点声响都不敢发。
“外头又是闹什么?”屋里没点油灯,借着外头的月光能模模糊糊看清楚屋里的情况,正是一对年轻的夫夫再说话。
“不晓得,只看见一群人,有拿着棒子的,有拿着镰刀的,看穿着不像是县里人。”不是县里的,那就是村里的了,只是夜里城门一闭,村里的莽汉如何能进城,莫不是从城墙反过来的?
可江县的城墙再挨,没有梯子也轻易是翻不上来的,更不说城墙上还有守夜的兵丁。
“一定是那守夜的兵贼偷了懒,叫这群莽汉进了城,可看见他们往哪去了?”平头百姓家里是没几个钱的,这些人数量不多,虽手里有武器,但比起强平民不如抢大户来的快。
县里的大户已经走了不少,还留下的多是以田地为生的富户,地无论如何都带不走,要说卖,也没谁一口气能吃的下,如此地就换不得钱了,一大家子没了收入来源,逃去外地也是个死,不如留下还能勉强活命。
“往城东口去了,离秋收还有一段时日,估计是家里没粮了。”青黄不接的时候最容易闹事,尤其近来天气也怪,倒不至于叫地里粮食绝收,但减产是必然的。
“城东,那不是林家,林家老爷可是个好人,这他们要是抢粮食也就算了,若是杀人可如何是好?”郎君吓的煞白了脸,他们家也算是承过林家的情,方才当家说来人手拿了镰刀,一个不甚要人命该如何是好。
汉子也叹气,他也不想看到林家落难,但他一个人势单力薄,就是寻左右邻居,也不见得愿意出头的。
这一年来,因为夜里常有人闹事,他们日子过得是提心吊胆,若是林家老爷都遭了难,江县是跟没法过日子了。
“要不咱们还是去沙平县讨生活吧,咱们一条街的小李儿,不就是先去了沙平县探路,转头回来就把家里老小都接了过去吗?
小李儿他们家就他一个能干的,咱们家好手好脚的有两个,去了沙平县也能过活,虽舍了这屋子,但人还在,再买就是。”
这样乱夫夫二人没走,就是因为这宅子赶在乱的档口前才买下来,好不容易有一容身之地,又哪舍得往外去。
“如果林家遭了难,只怕沙平县是唯一的出路了。”
夫夫二人正满心惆怅,街外又传来动静,若说方才一股小匪不过是热闹了些,眼下这处动静可就大了,甚至还能听到马蹄声,脚步声更是整齐,绝非二三十人能走出来的。
才躺下不久的汉子又起身,隔着门缝在看,来人再不是打着补丁的匪徒,而是身着铁甲的兵士,这、这是隔壁应州的玄甲军打过来了?
和汉子一样反应的不在少数,就凭借晚上的动静,今夜绝没有睡着的。
至于远处的林家,才叫一群莽汉拿着棍棒轰开了大门,内宅生活的主子想要跑,但前门后门都堵了人,这群人也是凶悍,似乎因为是下定决心要打劫,也不管人死活,一刀看在林家下人身上,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怕手里早沾了人命。
如林家这样被抢的不是江县第一例,这些抢劫的莽汉自以为能够顺利拿到粮食和金银珠宝,甚至林府模样生的俏的姑娘哥儿也能带回去当暖床,哪想眨眼的功夫,二三十人的队伍就被一群身着甲胄的士兵拿住了。
“将军,人都被拿下来,受伤的百姓也都送去军医跟前,看这群人下的狠手,多半是惯犯。”
别景和站在火把下,瞧着这群在乱地也膀大腰圆的汉子们。
“审问清楚,按律行事。”
下面的人闻言,便晓得这群人是活不了了,玄甲军新律不算严苛,甚至有些方面比大历还要宽松,因为玄甲军现在最缺的就是罪犯。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