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青楼小倌17(2 / 2)
听他这么说,扶风尽便知他都记起来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太子其人疯癫狠辣,希望你离他远点。以及……对不起,当初是我的疏忽,才让你被太子推入水中。”
时隔十几年收到道歉,容玉珩不由好笑道:“国师大人,您不必如此,当年也不算太子将我推入水中,而是我脚滑自己掉下去的。”
虽然他没有脚滑,最终可能也会被当年还是五皇子的祁显绥推入水中。
扶风尽揽住他的肩,看着他细长浓密的睫毛和那双宝石般纯澈的眼睛,失了神:“你想去国师府吗?”
容玉珩抿唇轻笑:“国师大人,您也说了那是国师府,而不是太尉府。”
“你的院子我没动,还是原来的样子。”
容玉珩迟疑了,其实他的院子长什么样他也记不太清了,他想回去吗?
扶风尽看出了他的犹豫,直接拉着他上了马车。
除了霍洵,又来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容玉珩望着扶风尽想。
踏入国师府的大门,容玉珩放眼四顾,发现大部分景色都和他记忆中的不一样了,只有一个地方……
在被扶风尽牵着手走到一处小院时,眼眶的泪水瞬间掉落。
他幼时喜欢漂亮的花,父母便在他的小院种了棵桃树。过去多年,这棵树已经长这么大了,可惜现在是冬季,桃树不会开花。
容玉珩走进他的卧房,在里面看到了不少父母兄长包括祁显宸送他的物品。
他从出生起身体便不好,卧房内摆了许多家人送的代表祈福安康的东西,比如长命锁、如意玉佩、平安福。
容玉珩的手指滑过这些物品,泪水打湿了衣袖。
这些年他每次梦到爹娘兄长,都会想,要是他没有去汾州就好了,要是他和家人一同死在京城就好了。
他承受不了失去家人的痛苦。
纵使已经过去九年,他也承受不了。
心脏又痛了,容玉珩忽地咳了一声,待衣袖挪开,他看见了一片刺目的血迹。
他是生病了吗?
容玉珩回想起陈单曾叮嘱过他,让他去别的医馆看看。
当时陈单便发现他的身体出问题了吗?
容玉珩遮住袖子上的血迹,躺在熟悉又陌生的床榻上,一觉睡到天亮。
回到家中,他反倒什么梦也没做,睡得很踏实。
和扶风尽用过早饭,容玉珩想走了,扶风尽道:“不想在这里多待几天吗?”
容玉珩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袖子上的痕迹,说:“不了,我想尽快查清安安的死因。”
扶风尽不再挽留他,说派人送他回去,容玉珩拒绝了。
刚走出国师府不远,容玉珩便再一次被人拦了下来,不禁后悔拒绝扶风尽派人送他的提议。
只不过就算躲过了今日,明日后日那人还是会派人来拦他,早晚要见对方的。
容玉珩随拦下他的人走进酒楼,在一间雅致包间见到了一位白发苍苍面色慈善的老者。
“玉珩,好久不见,不知你是否还记得老夫?”
容玉珩看他有一点面熟:“不知您是?”
老者摸了摸胡须说:“老夫是当朝兵部尚书宋德义,亦是你父亲的旧友。”
难怪会认识他。
容玉珩坐在了他的对面,听他说:“你和你父亲长得很像,老夫一眼便认出了你。唉……你父亲实在可惜,若非遭奸人所害,何至于英年早逝。”
“奸人?”容玉珩大脑空白,“您的意思是,您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老者清了清嗓音:“玉珩,莫急,你听老夫细说。”
容玉珩勉强忍下急躁,听老者不疾不徐地讲起过去的事。
当年他的父亲本是朝中中立党派,后来不知为何站了太子一党。一年后,太子在与五皇子祁显绥的权斗中落败,被通敌叛国、意图谋逆的罪名处以死刑。一时之间,依附太子的朝臣纷纷遭难,如他的父亲,被随意安了个罪名满门抄斩。
老者痛心疾首:“你父亲是被当今太子害死的啊!你父亲那样刚正清廉的人,如何能做出结党营私、谋危社稷之事,这分明就是污蔑!”
容玉珩也摆出怨愤难平的神情,内心却异常平静。
他此前便隐约猜到家人遇害或许与前太子失势有关,却未曾料想,这背后也有太子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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