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2)
待吃过午饭,厉峥和岑镜,便同众锦衣卫一道往码头而去。赵慕州一路相送至码头,直到目送厉峥上了船,看着船离岸后,这才抬手擦了下额上的汗。这瘟神可算是走了。
厉峥所在的这艘船先行,他一直站在船尾甲板上,一直看着后面的船陆续都入了江道,这才准备回船舱安排接下来的事。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岑镜对厉峥道:“堂尊,我有点晕船,我回房去歇会儿。”
厉峥微微蹙眉,他转身唤来水手,问道:“船上可有备藿香姜汤?”
水手一听便知是有人晕船,忙道:“回官爷的话,船上常备,小人这就去给您端来一碗。”
水手转身小跑离去。
厉峥转头看向岑镜,问道:“严重吗?”
岑镜吞咽几下,回道:“不严重,想是不常坐船的缘故,去歇会儿应该就好了。”
厉峥点点头,“好,吃完药再去吧。歇会儿看看,若是好了便罢,若是加重等傍晚靠岸时,叫长亭下船去寻些更好的药来。”
岑镜行礼道:“多谢堂尊。”
不多时,方才离开的那水手端了一碗藿香姜汤过来,岑镜道谢后接过,一口气喝了,将碗还给了水手。
厉峥唤来赵长亭,吩咐道:“你带岑镜去休息,你俩都住得离我近些。”
赵长亭了然,带着岑镜便先进了船舱。厉峥看了看船上的众锦衣卫,朗声问道:“可还有晕船的?”
陆续又有三名锦衣卫抬起了手,厉峥照例叫水手给他们准备藿香姜汤,吩咐完后,这才进了船舱。
厉峥刚进去,正好碰上正往外走的赵长亭,他看了眼里头,问道:“安置好了?”
赵长亭行礼回道:“是,镜姑娘已经去歇着了。”
厉峥低眉想了想,对赵长亭道:“去将字写得好的锦衣卫都叫进来,留两个外头巡逻便是。再多准备一些笔墨纸砚,都送进我房里。”
赵长亭行礼应下,忙去吩咐准备。
厉峥回房后,解下腰间的绣春刀放在桌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半杯茶的功夫,赵长亭便带着所有锦衣卫进了厉峥房中。厉峥指挥大家搬桌子搬凳子,待所有人都坐下后,叫赵长亭分发笔墨纸砚。
厉峥取过那个装册页的匣子,将里头拆散的账册取出,挨个分发给众锦衣卫,吩咐道:“所有人都动笔,在回到宜春前,给我抄一个副本出来。”
所有锦衣卫都动起了笔,厉峥回到自己桌边,也拿起了笔,日期最近的那几页,则由他自己亲自抄写。
厉峥手中的毛笔在纸上行云流水,他目不斜视,语气平淡而又冰冷,“规矩你们都懂,今日抄写的东西,下了船就当自己从没见过。”
屋中陆续传来低低称是的声音,不多时,整个房间就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时不时研墨和纸张翻动的声音。
人多,所有人分工抄写,一下午的时间,便将整本账册抄了一个副本出来。
又令所有人检查过后,厉峥叫赵长亭找来一个匣子,将抄好副本单独放进那个匣子里,随后将原账册按顺序回收。
厉峥从赵慕州给的匣子最底部,那一叠厚厚的银票中取出一半,交给赵长亭,吩咐道:“分给今日抄写副本的兄弟们。”
赵长亭伸手接过,而后对厉峥道:“堂尊,天快黑了,传饭吗?”
厉峥看向赵长亭,问道:“岑镜呢?”这一下午都没见人,不知可好些了?
赵长亭道:“下午回房后便没出来,一直没看到。我去瞧瞧?”
“不必。”厉峥站起身,“正好我有事找她,我去便是。”
“哦……”赵长亭飞速扫了厉峥一眼,眼露揶揄,拖着长音应下。赵长亭跟着厉峥一道离开他的房间。
站在廊下,赵长亭指着厉峥斜对面的一间房门道:“镜姑娘就在里头,堂尊,我去安排传饭。要传饭时您喊我一声便是。”
厉峥眼睛看着那扇门,点头应下,“好。”
赵长亭见厉峥眼里只有那扇房门,都没有再多看一眼,不由失笑,抬手搓了下鼻尖,转身离去。
厉峥来到岑镜门外,抬手,扣了扣房门。
里头传来岑镜的声音,“谁呀?”
“岑镜,是我。”厉峥回道。
屋里又传出岑镜的声音,“哦!堂尊您稍候片刻。”
屋里的岑镜连忙从榻上起来穿衣服,上船之后她有些晕。吃过药回房,又感觉船舱里闷闷的更加难受。于是便将马面裙和长衫都脱了,只穿着中裤和主腰,在凉席上睡下。
许是昨晚在滕王阁休息得太晚,再兼夜里也没睡好,没躺多久她便睡着了,这会儿刚醒。
岑镜匆忙地将衣服穿好,便前去开门。门拉开的瞬间,便见厉峥高大的身影笼罩在门外。他两臂交叉,靠着门框站着。见她开门,放下手站直了身子。
厉峥正欲开口,怎料目光落在岑镜面上的瞬间,
微有一怔。她衣服穿得倒是规整,可是发髻已有些毛躁松散。和那晚……太像了。
厉峥敲门时她还在榻上躺着,起来就着急穿衣服,全然忘了留意发髻。此刻她浑然不觉,仰着头问道:“怎么了堂尊?有事吗?”
厉峥冲她一笑,问道:“还晕吗?”<
岑镜摇摇头,“这会儿好了,不知是船家准备的药对症,还是昨晚没休息好。睡了一下午起来,便已如常。”
厉峥点点头,“那就好。”无事便好,不然的话接下来的两天不好过。这么多人,他不好重新安排行程。
厉峥想了想,对岑镜道:“若是再难受就跟我说,今夜泊船补给时,我会安排所有晕船的锦衣卫,另行骑马回去。”
岑镜行礼道:“多谢堂尊,眼下瞧着已是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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