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6 / 6)
依着户律,若有婚书约定,或已下聘,无故悔婚者,笞五十。以他的地位,怕是奈何不得他,但是有那封婚书做凭证。他若悔婚,她便去顺天府敲鼓,足以叫御史参他一本。只要事情闹开,上头要明法正典,说不准还真能叫他挨打。
厉峥重重点头,“写!等下你盯着写!”
说罢,厉峥复又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下,而后抬头,看着她,认真道:“按户律写,婚书上需写明聘礼数目。我空下来,你想要多少,自己填。”
岑镜闻言抿唇笑,眸中神色狡黠,挑眉道:“那我要写个天大的数目呢?比如……”岑镜竖起一根手指,“一万两!”
厉峥低眉笑开,狮子永远小开口!
厉峥再次看向岑镜,缓一眨眼,似玩笑又似认真,“再添一位都成。”
岑镜眼眸微睁,“十万两?”
厉峥点头,“成!”
岑镜气息有一瞬的滞涩。她盯着厉峥愣了会儿,片刻后,神色间恢复狡黠,“那我若填二十万两呢。”
厉峥再次缓一眨眼,“也成!”
岑镜笑意彻底凝在脸上,片刻后,她讪讪笑笑,道:“你容我想想。”<
“全给你都成。”
厉峥静静地看着岑镜,缓声说出这么一句。这么些年,他只身一人。除了权,对其余一切都毫无兴趣。为着手底下的那么些人,为着打点其余官员。他麻木地敛财,麻木的办事。家里的那些钱财,除了必要的事,他几乎没有几两银子是花在自己身上的。
正如她之前所言,他看不见自己感受,自然也没有需求。倒不如都给她,让她去做些什么喜欢的事。他身为夫君,跟着蹭蹭便是。
话至此处,岑镜似又想起什么,问道:“你家在哪儿?”这可得问清楚!有了这次教训,她得知道离了北镇抚司,去什么地方抓他。
厉峥脑袋侧点一下,对岑镜道:“就在旁边金台坊,集英巷,号甲辰。”
岑镜闻言一愣,而后道:“金台坊都是民居。”撑死两间屋子,一个小院。就是她之前想要的那种。难怪满京城无人知晓厉大人家在何处。谁能想到权势身份如他,会住在金台坊里。
厉峥闻言笑道:“所以……给你买套三进的宅子,你夫君也想跟着住进去。”
岑镜忽地想起当时在临湘阁跟他要宅子的画面。她一下笑开,好嘛!原是如此!害她之前还忐忑了一下。
岑镜轻叹一声,心间难免有些心疼。他真的是将日子过得,彻底没了自己。她似是想起什么,问道:“你姐姐如何了?”
厉峥眉宇间闪过一丝疲惫,他眉低一瞬,“她身子不大好,现如今也接不回她,在徐阶的宅子里养身子呢。等过些时日她好些我再去瞧。”
岑镜闻言,眸中泛上不解。
他姐姐身子不好,他不是更该接回来好好照顾吗?怎又说等好些才去看?念头刚落,她敏锐地抓到徐阶的宅子几个字。忽地意识到,不是他不想接回,怕是……暂时接不回。
岑镜唇微抿,对他道:“你莫太烦心,等我回来,我们一起想法子。”
厉峥闻言眸光一跳,蹙眉诧异道:“你还要走?”
厉峥扶着岑镜纤腰的手,忽地掐紧。他的目光黏在岑镜面上,眸底诧异中藏着恐惧,恐惧中又藏着难以言喻的刺痛。
厉峥蹙眉颔首,他胸膛起伏一瞬,再次抬眼看向岑镜,“你到底要做什么?”
岑镜面露不解,坦然道:“回去祭拜爹娘,再给祖父立个衣冠冢。”
“呵……”
厉峥低眉笑开。他笑意间满是嘲讽。这谎撒得,永远细节严丝合缝,永远听起来毫无破绽。
厉峥看向岑镜,对她道:“我陪你一起去。”
说着,厉峥头微侧,观察起岑镜的神色。
岑镜从他肩上抬起一条手臂,指尖勾了勾他的脸,道:“严世蕃案当前,你刚回京,你姐姐也需要看顾。你且做好
你的事,等我回来就是。”
她的神色间丝毫不见惶恐与不安,反而充满对他安抚的温柔。厉峥愈发觉得有些看不清。绵密的针扎过心间,他明知她在撒谎,她还神色坦然至此,那么刚才那些反应,是真是假?
厉峥想了想,复又道:“那叫赵长亭陪你去。”
岑镜微微抬眼,诧异而后道:“赵哥才回来几日,你再将他遣走,不让人家一家团聚啦?”
听至此处,厉峥基本可以确定,她在阻止。
厉峥深吸一气,敛尽笑意,神色严肃下来。他再次看向岑镜,直视岑镜的眼睛,问道:“去年为何不去?爹娘墓在何处?路途多远?几日能回?你爹娘生辰何时?祖父生辰何时?爹娘忌辰又是何时?”
听着厉峥句句紧逼的一连串追问,岑镜一愣。
她搭在厉峥肩上的双臂,缓缓取下,神色严肃下来。她的目光在厉峥面上逡巡,开口问道:“你知道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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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婚书内容来自网络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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