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 / 3)
只是赵长亭的这番话,不仅没有给他答案,反而叫他眼前的迷雾越来越浓。他第一次,这般看不清事情的全貌。他没心吗?没心在拿什么爱岑镜?厉峥一声长叹,且先记着吧,急也急不来。希望真如赵长亭所说,当他真正能做好之时,她会回来。
见厉峥还躺着不动,赵长亭啧了一声,上前拽过他的手臂,拖着他就出了门。
岑镜在晨起后,在府里又等了一上午,依旧安静,没起任何风波。甚至下午时,在张梦淮屋里吃过午饭后,姜如昼照例同她一道去院里说话。岑镜全程观察着姜如昼,他如常般说话,如常般得体。岑镜心间的怪异之感愈甚。
她甚至都有些怀疑,那晚姜如昼是不是根本就不曾瞧见。可厉峥说他瞧见了姜如昼,嫂嫂也说是你看着他过去的,事情稳妥。可为何姜如昼还能如常同她说话?
他莫不是在盘算什么?暂在她面前装作一切如常?岑镜心间有些焦躁,但还是决定,再耐心观察两日。她无论怎么看,娶她都是一件风险极大之事,姜如昼就算再重利,也该权衡利弊选择放弃。
岑镜就在这般的不安和焦躁中静候,可令她不解的是,余下的几日,她预想中的风波,根本就没有来。而姜如昼,每日下午同她见面,照例稳重得体。在这般的等待中,岑镜心间越来越焦躁。
而这几日的厉峥,比起同岑镜见面之前那大半个月,人倒是沉下来不少。不似之前般浮躁。可赵长亭等人,却也明显发现了他的不同。从前很多会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办的差事,他都开始亲自过手。他也没再回过家,每日就待在北镇抚司里,就偶尔回去换身衣服。
项州等人还发觉,他身上还出现一件很怪异的事。便是自中迷药那日后。他莫名其妙地觉变多了。每日除了办差,剩下的时间都在睡觉。项州甚至有些担心是不是患了什么隐疾。但赵长亭知道,他无论是办差还是嗜睡之症,都是在逃避。逃避清醒时无法承受的痛苦。睡也成,好过那些遇事儿就泡在酒里头的。
除此之外,每日晏道安送出来的消息,厉峥都会第一时间看。越看越烦,邵府里毫无动静。依旧在忙碌地筹办岑镜的婚事。他们每日下午也照例会去院里见面。
厉峥看着这些消息,纵然知晓岑镜不愿成亲,可难免就会去幻想他们每日在院中相处的画面,每想一次,便宛若凌迟在心。心爱之人每日都在同另一个男人相处,他明知,却毫无办法。
他也着实有些奇怪,分明都已目睹他和岑镜相拥亲吻的画面,姜如昼为何还不退婚?莫非岑镜的计划会失败?毕竟对姜如昼来说,能得邵章台那般一个岳父,实属极大的诱惑。可这个诱惑再大,能大到让他甘愿去承担得罪掌北镇抚司事及妻子背叛的风险吗?正常人都不会做这般
不划算的买卖。
可邵府里头的事,厉峥心里便是再急,也无法伸手进去干预。只得叫晏道安盯得再紧一些,索性他还有劫亲这最后一个下策。无论岑镜如何看待这个计划,若她失败,他势必是要执行的。一来是她确实不愿嫁,且要离开邵府。而他,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嫁人,去和旁人洞房花烛。
且静观其变吧。
他依旧没有找到自己究竟该如何去改变。但是有一点,他心里非常确定,让他做什么都成,唯独放弃,绝无可能!实在不成,就等带她出来后,告诉她,以后他们俩之间的任何事,他若是做不好,就让她下令,他照做便是!若是这般,想是就不会再伤害到她。
岑镜又等了几日,姜如昼还是没有半点动静。邵府里依旧在筹备她的婚事,每日人员往来,繁忙万分。
直到十月二十三日这日,离婚期还有十日,姜如昼明日便要启程回去,准备迎娶。岑镜实在是坐不住了。
这日晌午,在张梦淮院里吃完饭后,岑镜照例同姜如昼一道往院中走去。
来到院中,岑镜看向不远处的水榭,那水榭四面通达,是个说话的好地方。岑镜看向身边的姜如昼,笑道:“姜官人陪我去水榭里坐坐吧。”
“皆依姑娘所言。”
姜如昼含笑应下,摊手做请。
岑镜转身看向跟着的侍女,吩咐道:“你们莫跟着,在此候着便是。”
众侍女行礼应下,岑镜转身往水榭中走去。姜如昼看了眼被留下的侍女,眼微眯,这是有话同他讲?
姜如昼低眉想了想,跟上前去。
进了水榭。岑镜站在水榭旁的长椅前,垂眸看着水榭外的湖面。水面上结了一层碎冰,湖中的假山石上,铺着一层未消融的残雪,莫名便叫人瞧着心间寒凉。
姜如昼来到岑镜身后,侧头去看岑镜神色,含笑道:“姑娘可是有话要说?”
他看着岑镜微微抬头,下一瞬,她转过身子来,目光淡淡地落在他的面上。
姜如昼见此微怔,眼眸明显瞪大了几分。
这段时日来,他何曾见过岑镜面上出现过这般神色?从前她都是得体又温柔。但此时此刻,眼前的姑娘,好似换了一个人。眸光凌厉如刃,周身锋芒匕见!他分明比她高,但此刻,莫名就觉得被她俯视。而她这般的神色,忽地叫他想起一个人。之前忠静侯府遇上的锦衣卫厉峥。姜如昼眸光一跳。
“姑娘?”
姜如昼强撑着勾唇笑笑,试图驱散这股不适之感。
岑镜眸光凉寒,唇边勾起一个嘲讽的笑意,淡淡道:“好耐心啊姜官人。忠静侯府,分明已撞破我同厉大人之间的私情,竟还能忍着不退婚?”
姜如昼面色一变,旋即眼露困惑。她怎知他瞧见了?这一刻,姜如昼忽地想起,那日是岑镜派人来唤他。莫非……从一开始,她就是故意叫她瞧见的?目的是让他主动提出退婚?
岑镜冷嗤一声,开口嘲讽道:“我竟不知姜官人心胸如此豁达,竟能容忍未婚妻与旁人私通。”
姜如昼静静看着岑镜,这才迟迟地意识到她的目的。她在等他主动退婚,可他一直没有退。眼看着明日他就要回家准备迎亲,所以今日要撕破脸?
了知了岑镜的目的,姜如昼便也不装了。
他低眉失笑,再抬眼时,他神色间满是不屑,“瞧见了如何?亲事是你爹定下的。你还能不嫁不成?”<
岑镜打量姜如昼几眼,眼露困惑。为何他能忍下来?莫不是蠢到连风险都未曾盘算清楚?一个凭自己本事考上科举之人,何至于此?岑镜目光再次在姜如昼身上上下瞟。莫非……真这般庸蠢?那就分析给他听。
思及至此,岑镜抱着手炉,在水榭中缓踱步,开口道:“姜官人,莫怪我没提醒你。我同厉大人之间的情义,远比你以为的要深。娶我,就意味着得罪他。你日后的官途,可经得住锦衣卫的为难?便是要你性命,都轻而易举。”
姜如昼闻言,一声嗤笑,跟着道:“情义既这般深厚,怎不见他来提亲?”
岑镜面色一变,一双眸如利刃般看向姜如昼。
姜如昼面上含笑,神色坦然。他眉一抬,对岑镜道:“姑娘常居深阁,怕是不够了解男人。你再要紧,岂有他的官生要紧?听说他要娶的,可是徐阁老的孙女。怎么情义这般深厚,他连个正妻之位都不肯给你?”
岑镜听着这番话,眼微眯。
他怎知之前厉峥在她爹跟前胡扯的这些话?莫非张梦淮已同他说过?
岑镜眉眼微垂,跟着道:“你懂什么。我同他相处的时日,远比你以为的多。”说罢,岑镜仔细观察起姜如昼。
“呵!”
姜如昼一声冷嗤,瞥了她一眼,眼露鄙夷,“不就是被他养了一年多吗?”
岑镜眼微眯,看来张梦淮确实已将之前那些私隐之事告知。眼下在姜如昼心里,她和离归家的那套说辞已是无用,他已然知道了“真相”
岑镜眉眼微垂,这便是她经常撒谎的缘故。她太知道信息的重要性。无论姜如昼和张梦淮在盘算什么。他们所有的盘算,都是建立在她给出的谎言上。这些盘算便如沙上建塔,如何能成?她没有权力,只能操控信息。而撒谎是最简单最有效的方式,非如此,她无法为自己换来一丝一毫周旋、喘息的余地。
而通过姜如昼的话,她忽地意识到,她许是将事情想简单了。若是姜如昼连这都已知晓,且还不退婚,想是有她未曾考虑到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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