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修仙(48)(1 / 2)
话音刚落,归楹的手便被一枚暗器击中,脱力地垂下。
清珩瞬间收起折扇,连退数步,执扇至胸前暗暗防御。
他不明白,归楹为何会知道“恨”?难不成他那些被切割的本体中,藏有少量记忆?
那他又记起了多少?
他们同样失去了曾经的记忆,但却不会是同盟。
或许是藏着恨意的敌人,但那恨意因爱而起,难免带着几分还未散尽的旖旎和愁绪。
他没来得及多想,就被突然出现的人打断了思绪。
前来迎接他们的共两人,一男一女,皆着白衣。
那女子梳着高高的发髻,两枝细细的青竹斜插在黑发之间,发髻上别着一块白色布幔,一副清新脱尘的模样。
她的五官秀美柔和,清丽的眉眼间点缀着一点殷红小痣,便是那小小一粒的痣,让那张不算出彩的脸添了几分慈悲相,真有了些世外仙的风姿。
男子腰间佩剑,面容严肃,那枚暗器便是从他手中射出。
女子轻轻一瞥,轻描淡写的一眼,那男子便如临大敌,皱着眉厉声训斥:“归楹,过来!”
因那一声训斥,归楹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片刻,随后又若无其事地慢慢放松。
他眼中翻涌的杀意与疯狂还未完全褪去,现在却像被控制了一般,骤然凝固,顷刻间尽数散尽。随后,他就像提线木偶一般,拖着沉重的脚步,握着被折断的剑刃,一步一步往男子那边走去。
有风不知从何处起,远远奔赴而来,呼啸着穿过空旷的琼台,卷起归楹雪白的发丝和清珩残破的衣襟,在他们擦肩而过时短暂交织,于隐秘处悄悄缠绵。
归楹在恐惧,他恐惧这两个人,所以这样的靠近绝非自愿。
白色的发丝从清珩颈侧滑过,留下细密的痒意,那痒仿佛深入骨血,带着未被满足的欲望不断啃食骨髓,一口一口,尽是不舍。
而那白发却无情,染上一层暖意后就匆匆离开。就在最后一缕发丝即将离开时,清珩伸手拽住归楹的手臂,向前迈了一步挡在他身前,手中的乌金折扇换成了泛着寒光的长剑,极具压迫感地质问道:“你二人,是何来历?”
那女子见清珩阻拦,唇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她并未直接回答清珩的质问,而是看向被他护在身后的归楹,她的目光似冰冷的利剑,凌迟般扫过归楹紧握着断刃,微微发颤的手上。
“归楹,”她的声音很是轻缓,却清晰地响在每个人耳畔,“你的剑碎了。”
在她的压迫感之下,归楹将剑柄攥得更紧,指节泛白。
他垂着眼睫,那层刚刚被清珩捕捉到的恐惧沉入眼底,不见踪影,只剩下傀儡般的顺从。他没有抬头,也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维持着被清珩半护着的姿势,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你到底是何人?”清珩手中长剑的剑尖微微下压,指向地面,一副随时可能攻击的姿态。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淮行先行开口打破了两方的对峙。
他说:“弟子淮行见过宗主,见过岸竹师叔。弟子此番和师兄师姐一同前往人间界,受益匪浅,也幸不辱命,完成了宗主交予我们的任务。”
那女子将目光从归楹身上移开,缓缓看向淮行,启唇说道:“你确定,完成了为师交予你们的任务?那妖物的魂灯依旧亮着,半点未见颓势,反倒越来越旺。你且说说,你们办得是什么差。”
淮行被她的话堵得哑口无言,他咽了口唾沫,小声辩解道:“弟子将那黑蛟带回来了,想着用那黑蛟的皮肉骨血为宗主铸剑。那黑蛟在人间界成功渡劫,如今全身都是宝,定能助……”
话音未落,那女子便挥袖扬起一股劲风打在淮行身上,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那双眼越发冷冽,看向淮行的目光带着难以掩藏的暴戾,恨不得就地将他剥皮抽骨,锉骨扬灰。
“你也知那黑蛟成功渡劫,为何还要留她性命。没用的东西!你且说,此事是谁的主意?”她缓缓看向辞洢,露出个温和的笑意,随后亲昵又柔和地说:“是你贪功冒进,自作主张,还是你师姐的意思?”
辞洢整个人颤了一下,脸上扯出一个笑脸来,但是那抹笑比哭还难看。
就在她惶惶不安时,淮行开口了,他说:“是弟子想要抢功讨赏,便擅作主张将那黑蛟藏匿,还望宗主恕罪。”
女子脸上的笑意不减,那柳条般的细眉微微一扬,随后说道:“你自去禁地受罚。至于那黑蛟……便再让她苟活一段时日,待寻仙录开启时,杀黑蛟,血祭冤魂。”
她说完笑吟吟地看向辞洢,柔声说道:“辞洢,为何还不过来,不想随我离开吗?”
辞洢脚步沉重地朝着她的方向走去,那步子越来越小,最后停在一丈外,嗫嚅着说:“师尊,弟子先前接的任务还未完成,能否先去完成任务,之后再来寻师尊。”
“胡闹,莫不是在记恨为师将你派去人间界?快些走吧,为师攒了许多话,想要慢慢同你说。”
那女子笑着逗弄她,看似打趣,实则那眼神从未离开她片刻,和她的笑脸截然相反,她的眼里没有半分温情,只有深沉又隐秘的恨意和暴戾。
她向前迈了一步,莲步轻移,宽松飘逸的衣摆轻轻扫过地面,沾上些许尘埃。在明亮的天光下,眉间那粒红痣仿佛染着血,流转着一种奇异且诡异的光泽。
莹白纤细的手从袖中露出一半,她握住辞洢的手腕微微往前一带,辞洢便像失去了浑身的力气一般,随着她走了。
她临走前留下一句,“师弟,这些人便交给你处理了。”
被她称作“师弟”的男人连忙应道,“宗主放心,我定将这些人妥善处置。”
那两人离开后,淮行也前往禁地受罚,在场的就只有那男人和清珩三人。
清珩将归楹和寒临护至身后,庞大的灵力从他体内荡出,如山岳般的威亚落在那男人身上,是无声的警告。
那人凶狠地看了归楹一眼,随后对着清珩说道:“不知这位道友此举是何意?我乃归楹的师尊,让他同我一起回宗门,有何不可?道友屡屡阻拦,是得了归楹的授意,还是想要与我一剑宗为敌?”
“他怕你,我便不会让他跟你走。”
“笑话!道友这话说得真没道理,归楹乃是我座下弟子,如何管教他,自有我这个师尊为他定下规矩,何须外人置喙?我养了他近百年,将他视若亲生,从未短缺分毫,我们师徒情深,亦师亦友,偶有嫌隙也是常事,即便道友与他有些交情,也不该阻拦他和我走。”
“我说了,他怕你,我不会让他跟你走。”
那男子闻言,和善的表情终于维持不住了,他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如利刃般落在归楹身上,最后,那目光转了一圈落在清珩护着归楹的手臂上。
他冷冷地说道:“道友可知,你护住的是什么?那是一个妖物!是一截枯木!”
说罢,他袍袖翻卷,毫无征兆地对着归楹出手,那只手裹挟着阴冷的灵力,撕裂空气,直直抓向归楹。爪风凌厉,带着要将归楹臂骨捏碎的狠戾,强势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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