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修仙(41)(2 / 2)
是无忧无虑的族群,是慈爱的父亲,是一同长大的同伴。
是难以忘却的仇恨,是惨死的族人,是尸骸消失的父亲。
清珩没有回答,他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天坑中那截不断向上拱起的漆黑椎骨,眉头紧锁。
那椎骨上覆盖的黑色晶体散发着不祥的幽光,每一次轻微的颤动都引得沙浪翻滚,仿佛沉睡了千年的凶兽正被强行唤醒。
清珩看着她的模样,不忍地眨了眨眼睛,随后语气凝重地回答道:“不知。”
“但此物绝非善类,气息驳杂污秽,怨念深重,已然成了邪物,或许这就是那个修士力量的来源。留不得了。”
他手腕微动,“春枝”剑尖下指,剑身嗡鸣震颤,蓄势待发。
脚下的沙漠震动得更加剧烈,那椎骨拱起的幅度也越来越大,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挤压着周围的空气。
这样浓烈的邪气要是进入元州城,一日不到,那就会变成一座死城。
留不得。
辞洢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启唇几次都没能吐出一个字,只能无助地盯着那不断拱起的椎骨。
淮行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僵硬和颤抖,那绝不仅仅是伤势所致。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划过脑海。
他低头,试图看清辞洢此刻的神情,却只看到她低垂的眼睫和苍白的侧脸,以及紧抿到失去血色的唇。
他想,他已经知道了,属于师姐的秘密。
“退后!”清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淮行本能地拖着辞洢向后疾掠数丈。就在他们离开原地的瞬间,清珩动了。
他身形如电,直冲椎骨,每踏出一步,脚下便有翠绿的灵力如涟漪般漾开。
手中的“春枝”因为极快的剑招变成一道残影,无数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意精准地斩向椎骨关节连接处,以及那些覆盖其上的黑色晶体。
剑意与黑晶的碰撞发出金铁相交般的刺耳响声。
黑晶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细小的黑色晶屑散落而下。
但诡异的是,裂痕之下露出的并非白骨,而是如同凝固血块般的暗红物质,散发出更为浓烈的邪气。
一声哀鸣从沙层深处响起,随着这声哀鸣,覆盖在椎骨上的黑晶悉数剥落,椎骨也露出了它的原貌。
那是一条蜿蜒的,属于蛟类的骸骨,长得看不到他的首尾。
在骸骨之上,无数只眼睛同时睁开,怨毒的眼神盯着他们三人,像是看着新出现的祭品。
更为阴毒、黏稠的邪气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
这股气息不再是单纯的驳杂,而是充满了恶意与毁灭欲,瞬间冲破了清珩剑意形成的部分封锁,如同黑色的巨浪拍向四周。
“师姐!”淮行目眦欲裂,只觉胸口如被重锤击中,他拼尽全力将辞洢护在身后,自己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那邪气无孔不入,疯狂侵蚀着他的灵力与神智,眼前阵阵发黑。
辞洢同样被这恐怖的冲击波及,本就重伤的身体雪上加霜,鲜血再次从唇边溢出。然而,比身体的疼痛更甚的,是由灵魂深处传来的、源自血脉的共鸣和痛苦。
那椎骨的邪气爆发时,那股熟悉的气息如同回光返照般清晰了一瞬,随即又被无边的怨毒彻底淹没。
“父亲……”破碎的音节几乎要冲破喉咙,又被她死死咬住下唇咽了回去,齿间尝到了浓重的铁锈味。
泪水混合着血水滑落,她死死盯着那血红的椎骨,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剧痛让她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不能认!
不能在淮行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那骸骨还未发起第二次攻击,就被冲破沙层的根系纠缠上了。根系如同活过来的锁链,带着新生的蛮横和不容抗拒的强劲,深深勒进骸骨焦黑的骨缝之中。
细细的根须变成了贪婪的触手,疯狂钻入每一道裂痕、每一个孔隙,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那是根系在汲取、在进食、在撕裂。
它剧烈地挣扎翻滚,试图摆脱这突如其来的束缚,每一次挣扎都搅得沙浪滔天,地面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剧烈起伏。
然而,那些根系在清珩磅礴灵力的灌注下韧性惊人,它越是挣扎便勒得越紧,缠绕得越密,死死将它捆在原地。
它每次挣扎都伴随着骨裂般的脆响,仿佛有无数根无形的钉子正将它钉死在沙漠的祭坛上。
这一刻,它也成为了祭品。
骸骨的挣扎逐渐变得微弱,沙漠上的灌木绿得如翠玉。
世间的一切,都会变成植物的养料。
蛟首不知从何方折回,停在清珩面前,空洞洞的眼眶注视着他,随后低头臣服。
它凭借着仅存的清醒给自己寻了一条活路,眼前的人身上有刺目的金光,那浓烈的邪气别说是侵袭他,连近身都难。
巨大的蛟首贴在沙地上,位于清珩的侧方,辞洢的正前方。
清亮的眼睛和空空的眼眶对视着,这一刻,沙漠里的风都成了遗憾的叹息。
辞洢垂头流泪,看着属于父亲的骸骨被清珩收起来。
“走吧,去仙境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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