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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修仙(22)(2 / 3)

在清珩离开元州后不久,元州开始下雪,大雪洋洋洒洒下了四天,城中百姓病倒了许多。

旃极从清珩留下的储物袋里取了灵石跟问道楼换了许多棉衣与木炭,然后两人挨家挨户去百姓家赠衣赠炭。

这是善举,能积功德的。

可他们低估了这场雪,元州所有人都低估了这场雪。

大雪一连下了十日,沙漠被白雪覆盖,夜里白雪落在屋顶的声音更是嘈杂。对于百姓来说,这是一种完全陌生的天气,而且他们都不抗冻。

身体单薄的寒临穿着单衣照样出门送衣送炭,但许多身强力壮的年轻汉子却被冻死了,他们觉得自己身体好,就将棉衣交给了家里体弱的人,让他们多穿一件。

因为这样,很多人没有熬过这次大雪。

生病的人原来越多,没有及时处理的尸体堆积过久,元州出现了疫病,寒临也中招了,如今每天躺在床上起不来。

旃极开始炼制疫病的丹药,可他的炼丹技术不差,炼出来的丹药普通人无法服用,就只能将丹方交给问道楼,让他们来炼制。

城中的疫病控制住了,寒临却吃了很多丹药都不见好,反倒越来越严重,好几次都呕血了。

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又没了,又成了单薄瘦弱的小可怜。

清珩说了一句,“或许他的病因不是疫病,而是心病。雪乡终年大雪,他也许想家了。不过这雪来得蹊跷,你仔细查查,或许是盗走雪乡宝物的人来到了元州。”

“明白了师尊,我会好好查的。”

清珩在屋里坐下,沉默喝酒。

旃极将炉火收回,打开丹炉盖子散热,忙好后才走到旁边的位置上坐下,问道:“师尊这么快就回来了,可是青州的事有了结果?不知可有打探到雪乡的消息,寒临这几日梦里都不安稳,睡得越来越早,精神却越来越差。”

清珩轻轻摇头,而后问道:“这次前来是有一疑惑需要你解答。”

旃极正襟危坐,连连应道:“师尊请问,我定知无不言。”

“我教你音御傀儡之术时,在场可有第三人?你又可曾将此法教于别人?”

旃极皱眉,“师尊教我的是傀儡之术,我本身便有些傀儡术基础,所以师尊将自己所创的傀儡之术教授与我。师尊许是记错了,我不擅音律,于此途无缘。”

清珩错愕,那他的音御傀儡之术是为谁而创?

他的记忆有些模糊,却依旧能想起来自己当初研究傀儡术的艰辛。他主修剑术,辅修阵术和法术,所以对傀儡术这种旁门左道一窍不通。

可为了自创傀儡术,他没日没夜地翻看书籍,苦心钻研十几年,方才成功创造出不需要灵力驱使的傀儡之术。

连旃极都不会的法术,为什么幻境中的冤鬼会?

那截木头是幻境的心脏,一切都源自于它。冤鬼会便代表着神木会,神木是归楹的本体,所以是归楹会吗?

可如果他会的话,第一次出现和旃极打斗的时候为何不用,还被逼至绝境,险些自毁本体同归于尽。

这样一来是不是说明,归楹的记忆也是不全的。

旃极看着清珩发愣的样子,突然说道:“师尊,会不会是那位将师妹托付与你的故人?”

清珩:“故人?你细说,此事我忘了。”

旃极:“我也有些记不清了,毕竟师尊你很少在我面前提起自己的事。那是我入门百年后,修为有了些进步,便与师兄弟一起去秘境寻宝,去了五年,回来后便听说师尊又收了徒弟,是个藤蔓成精的师妹……”

那是一个晴天,阳光格外刺眼,院子里那棵一年开花一年枯败的梅花树正好轮到花期,满树都是粉白的梅花。

师尊在院子里练剑,旃极匆匆忙忙跑过去,大声询问:“师尊,师叔说你收了新徒弟,在哪儿呢?让我瞧瞧师妹吧。”

这时,于紧凑的梅花中钻出一条翠绿的藤蔓,那是一条光秃秃的藤蔓,在清珩凌厉的剑意中瑟瑟发抖,还大着胆子冒出头跟旃极打招呼。

旃极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说:“精、精怪?还是草木精怪。师尊,我们皆是剑修,草木精怪生性惧怕兵刃和杀气,师妹待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

清珩面无表情地擦着剑,并未直接回答旃极的问题,而是冷言嘲讽道:“你这狗崽子,那点三脚猫功夫也敢自称‘剑修’?不怕祖师爷夜里入梦宰了你吗?”

旃极意识到他心情不好,但实在担心那条藤蔓,就壮着胆子继续说:“师尊,我学艺不精确实算不得剑修,但您是剑修之首,您身上的杀气连我都只能勉强接受,更何况是脆弱的草木。”

清珩还在擦剑,旃极这才发现师尊没用他最喜欢的那柄神兵,那可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兵刃。

也是跟随师尊成名的兵刃,名为“天地剑”。神兵有灵,想要炼化格外艰难,师尊就一直那么没名没分地用着。

可如今他手中的是一柄木剑,剑身缠绕着细细的碧绿藤蔓,藤蔓上还开着白紫色的小花。

那剑上有师尊的气息,是本命剑!

旃极错愕,师尊不是一直跟“天地剑”耗着吗?怎么突然就选定了本命剑。

清珩顺着旃极的目光落在那柄木剑上,咬着牙关冷哼一声,“他赠我此剑,将那精怪托付与我,既如此,我便遂了他的愿。”

说罢,那柄木剑被扔在地上,清珩转身进了屋子。

旃极不敢去碰师尊的剑,从储物袋里找了棵树苗递到藤蔓面前,轻声说:“师妹上来吧,后头有一处温泉池,灵气充沛,而且师尊不常去,我将这棵树种在那儿,往后你就在那修炼吧。”

“这里不安全,师尊总在这儿练剑,梅花纷纷洒洒,经常落下满地。”

藤蔓缠上来,亲昵地蹭了蹭旃极的手腕。

他笑着说,“等你化形了,我带你去别的峰玩。云里舟大得很,好玩的也多得很。”

旃极种好树回到前院,发现师尊坐在树下喝酒,失神地望着那柄剑,眼中有泪光闪烁。

虽是本命剑,但是师尊很少用它,总是在喝酒时将剑放在桌上,仿佛那柄剑在代替一个故人陪伴他。

旃极说一半藏一半,师尊不体面的样子他不敢提,所以自己偷窥到的那些失落瞬间只能藏在心里。

清珩久久不语,他握着自己的酒葫芦,突然说了句:“无穷无尽的时间里,遗忘算是辜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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