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2)
晁海平哽咽:“老师……”
宋颜成朝他一笑,举杯以茶代酒:“祝你一路顺风,旗开得胜。”
晁海平当天下午便捎上文书,带着饷银离开京城,考虑到这一路不知经过多少穷山恶水,为防有贼寇盯上这批钱,他们扮作布匹商人,装了好几车布料以作迷惑。
而另一边,瑞王几番犹豫,终于下定决心要和燕怛结亲。燕怛如穆缺所言,欣喜地一口应下,也不知穆缺那头怎么操作的,过了两日瑞王亲自来访,尴尬地取消婚事。
燕怛的失望之意溢于言表。瑞王愈发愧疚,满口“我那逆女被宠坏了”、“家门不幸”、“还请弃之多多包涵”。话到这个份上,燕怛也只好翻篇。
翌日,祝晟又访,燕怛热情相待。
二人相谈甚欢,气氛正好之时,祝晟笑着从怀里取出一只长条木盒,扣在地上,往燕怛身前轻轻一推。
“殿下听说弃之你最喜欢前朝名士清河先生的画,碰巧遇上一副,就让我带来了。”
燕怛打开木盒看了眼,只见盒中静静地躺着一卷画轴,也不打开,就笑道:“清河先生遗世之作太少,是以个个名贵,按理说无功不受禄,但我确实想要,就厚着脸皮收下了,日后殿下有何差遣,燕某义不容辞。”
祝晟一顿,试探道:“殿下对清河先生画作研究不深,也不知真假,你要不要打开看一看?”
燕怛:“不必,殿下送来的必是好的,就算是赝品,想必也是足以以假乱真的佳作,足堪收藏。”
祝晟意味深长一笑:“论起风雅,还是弃之你擅长啊。”
燕怛但笑不语。
祝晟也似轻松了不少,又说起一事:“罗肃之事,一直没有合适的人查访。殿下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此事交给弃之你,明日朝会上就会下旨。只是想到你手下无人可用,殿下也许会让穆先生同行助你。”
燕怛心头微动,一口应下,说了几句“定不负殿下所托”之类的话。
祝晟又留了一会儿才离开,待他走后,尤钧起身收拾茶盏——他明日才去南营,今日格外的黏人,寸步不离地跟着燕怛,就跟一只恋恋不舍的小尾巴一样。
拿起那只长木盒,他有些好奇地道:“侯爷,这是什么画啊?听祝大人的话,好像很名贵的样子。”
燕怛连眼皮都懒得掀,随口道:“‘名’是不一定,‘贵’倒是挺贵的。”
尤钧傻眼:“啊?侯爷,我能看看吗?”
燕怛:“你看罢。”
尤钧得到许可,兴致勃勃地取出画轴,谁料一打开,一叠卷在其中的银票纷纷落在了地上。
他瞠目结舌:“侯,侯爷,这,这好多钱……”
燕怛低头看了眼:“嗯,好多钱。”
尤钧小心地道:“这咱们真的要收吗?”
他不收,怎能叫瑞王安心呢?
燕怛捻起一张银票,看着角落里的“丰宝钱庄”四字红印,似笑非笑:“收,当然要收,这么多钱为何不要,正巧咱府上十年未曾修葺了,明儿就让应伯去找人翻新一下,对了,南门大街不是有家酒馆的十八年女儿红正在兜售吗,听闻一坛千金,明天去找人买一坛回来尝尝,还有,霓裳馆新排的戏曲不错,也喊来府上听听……”
他念了一堆吃喝玩乐的项目,听得尤钧目瞪口呆,末了歇一口气,实在想不出还能做什么了,沉默了下去,片刻后轻叹一声,语气是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哀伤落寞。
“剩下的钱,我写几个名字,回头让应伯去把钱送到他们家……”
可下一瞬他就推翻了这个念头:“算了,那些当年因为我们家受牵连的将士个个都是重情重义之人,若是地下有知,怕是看不起这份钱,还是莫要送去污了他们家人的手了,剩下的钱,就先留着吧。”
有钱能使鬼推磨,留在手上总有能用到的时候。
日暮四合,晚风渐起,墙边迎春枝头悄悄鼓起花苞,一点嫩黄犹如新生的孩童一般,与这个世界互相试探。
春天快到了。
【作者有话说】
填坑
孟春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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