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 / 2)
应伯心中一紧:“侯爷……”
燕怛笑笑:“你也别想多,就当是我思虑过多。对了,小尤呢?”
应伯:“他不服气,还在练枪呢。”
燕怛一想到那个孩子被气得有火发不出的样子,心情顿时好了起来:“走,看看去。”
……
晁海平消息送得十分及时,廿二这天相关公文才送到御前,翌日镇南大军派来的人便到了京城。
来人名叫徐磊,是吕子仪的副将,也是尤为亲信之人,朝廷不敢怠慢,派了鸿胪寺卿和礼部尚书亲自出城迎接,这一接就直接送到了宣仪门外,徐磊同其亲兵在皇城外解兵褪甲,过宣仪门,入三朝门,便到了金銮殿。
彼时五品以上文武官员已被召齐,就候着这一位“南疆来使”,满朝述职大臣那么多,唯有这一个有这么大的面子。
徐磊龙行虎步行至殿前,屈膝行礼,一举一动都带着沙场打磨出的果决凌厉。
“臣见过陛下,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在帘后微微抬手:“徐将军请起。”
“谢陛下,谢娘娘。”
徐磊起身,目光有力地从殿中环视而过,在看到燕怛时微微一顿,才收了回去。
接下来自然又是一番寒暄,没谈两句,太后便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吕将军为朝廷守卫边疆,护卫山河,劳苦功高,已有多年未曾一见,陛下心中甚是挂念。”
徐磊道:“将军也想念陛下,想念故都,不止一次在我们面前提过,陛下对他恩重如山,可惜军中事务繁重,又常常有南夷入侵骚扰,将军身为主帅不得离开半步,不能亲自陛见实在遗憾。”
这一席话说得滴水不漏,表面上看起来在表忠心,实则句句在提醒太后,南疆有南夷虎视眈眈,这些年一直风平浪静,全是吕子仪的功劳。燕怛听在耳里,不由抬头,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这位徐将军。
太后沉默片刻,才道:“吕将军有此心陛下已是十分欣慰,将军常驻南疆,远离故土,生活艰辛,令人敬佩,吕将军的功劳,陛下一直看在眼里,必不敢忘。”
她语气不急不缓,听着游刃有余,但在场的哪一个不是人精,哪一个听不出话里话外的口是心非。
燕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热闹看到这儿,也不由在心里假惺惺地同情一下,这太后做得委实累。
太后确实心累,又寒暄了两句,定下为徐磊接风洗尘的日子,之后就草草退朝。
众臣三三两两往宫外走,燕怛却一反常态,慢吞吞地走在最后,大有一副要磨到宫门落锁的架势,可谁料他方才走出大殿,就见徐磊站在那。
徐磊不认识燕怛,却认识他的朝服制式,满朝只有这一个超品侯,是以燕怛的身份不做他想。见到人,徐磊眼睛一亮,热情地迎了上来:“见过燕侯。”
燕怛心里暗叹一声——这里众目睽睽,他就是怕与徐磊有接触,引得各方胡思乱想,才故意放慢脚步,却没想徐磊竟就这么光明正大地等他,也不想想若日后他离京回南疆,只剩自己无权无势,又要如何在夹缝里勉力求生。
看徐磊方才的表现,分明不是心粗大意之人,可见内心深处确实没将他当回事。
这么想着,燕怛脸上就没了笑,淡淡道:“我与徐将军素未谋面,当不得将军如此厚待。”
他的疏远表达得要多明显有多明显,徐磊动作微顿,笑意褪去几分,眼神深沉起来:“都说燕家满门忠烈,俱是铮铮铁骨男儿,却没想到燕侯却是大相径庭的性子。吕将军好心救您,您却视他如祸水,倒真是让他一番好心成了驴肝肺。”
燕怛反唇相讥:“吕将军是不是好心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正是他将我推上风浪尖头,成为那棵招风的树。”
说话间已行到宫门处,燕怛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穿过广场,走向自家马车。
“小尤,回府。”
“好嘞,”尤钧将好奇的目光从徐磊身上收回来,轻扯缰绳,拍拍白马的屁股,“走咯大白,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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