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我爱你(2 / 3)
男人把他拉了出去。两人钻过熙攘的人群,背影时隐时现。穿过舞池,男人回过头来,苦笑的神情让李栖鸿彻底认出他来了。
“你怎么在这啊。”乐郁问。
“你怎么在这。”李栖鸿反问他。
握在一起的手松开了。两个人站在原地,周围的极乐狂欢与他们泾渭分明地隔离了。他们互相注视着,眼中的凝结着冰霜。谁都没有笑。
李栖鸿轻轻说:“我以为你不会来这种地方。”
这么多年,你一直在骗我吗?
乐郁说:“那你呢?”
李栖鸿微微张开嘴。没有言语从他口中流露,只有一声轻微的嗤笑。
他的肩膀先是紧绷,只过了一瞬,而后坍塌。
“你其实……没必要对我说谎。”他说,“你喝酒也好,不喝也罢。你喜欢热闹还是清净,爱和人出去玩,这些都无所谓。我不过是一个你过去认识的人……”
落寞的神色从那张脸上淌了下来,像雨雾一般细微又潮湿。半天梦一般的重逢浅淡了,只留下宿醉般的眩晕。
乐郁的神色晦暗不明:“你不是也在这吗?”
李栖鸿扭头去看群魔乱舞的舞池:“我来找一个人。”
他话音未落,只听得一个嚎叫的公鸭嗓炸开了:“李!李!救我!”
李栖鸿震惊地转身,发现了乐郁这一跑,竟然拉着他找到了安德烈。这人坐在一群姐姐中间,眉毛在哭,嘴巴还咧着笑。
乐郁看看安德烈,再看看李栖鸿:“你认得他?”
“我就是来找他的。”李栖鸿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安德烈。
“我看他挺乐在其中。”乐郁说。
李栖鸿:“他年纪太小,不知道轻重。”
乐郁注视着李栖鸿瓷白的侧脸:“那你对此很有研究吗?”
委婉的,试探性的话语。这话像尖刺似的,李栖鸿被扎了一些。不至于疼,但是不适的感受十分鲜明。
李栖鸿突然说:“他是我合租的舍友。一栋房子里有四个人。”
急躁的鼓点让他的心也不由焦躁起来。他转向乐郁,急迫地说:“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不怎么喝酒,没去过酒吧,没谈过恋爱,我随便你信不信。我和你讲的每个字都是实话。”
“你在谴责我爱撒谎吗?”乐郁问。他的眼中浮动着灯球的彩光,笑的波纹隐隐约约。
他叹息着:“我没骗你,我真不喝酒。这些都是我同事。”
乐郁打量着李栖鸿,那张脸上是熟悉的生冷与倔强。好像隔着流年,这个成年人被撬开了一条缝,他依稀窥见了少年残留的幻影。原形毕露还是水落石出?
他在失望吗?失望又为什么不转身离去呢?假如是为了这个舍友,那这双眼睛又为何望着自己呢?
乐郁俯下身子,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李栖鸿的手。李栖鸿瑟缩了一下:“你……”
乐郁伸出双手,把那只手捧在手心。他笑得很开心,很真切。
“我们一起走吧。”他说。
男人转身面对着一群东倒西歪的同事,大声说:“喂,我也有约了。女士们,你们继续喝吧!”
李栖鸿睁大眼睛看向乐郁。乐郁像之前那样,牵住他的一只手,两个人跑出了喧嚣的酒吧。迷乱的灯光被甩在身后,沉闷的酒气远去了,夜风吹拂,带着点烧烤烟熏火燎的气味。乐郁闷闷地咳了几声。
他们跑到了那条大河边上。
桥头灯光明净,喧哗声在远处,听不真切了。
乐郁微微有些喘,他在笑,而李栖鸿久久凝望着他。
乐郁:“你是不是想和我单独在一起。这是你的愿望吗?”
李栖鸿长久地沉默着。那只手在乐郁手心,没有抽走,也没有回握。
乐郁不知道他会不会回答。也许他下一秒就开口,也许他永远不会回应。但没关系,男人耐心地等待着。
此刻风从黯淡的河上吹来,两岸灯火阑珊。酒吧迷离的彩灯流不出一间铺子。
“你原来知道啊……”
不知过了多久,李栖鸿开口了。他眼中隐约有泪光,没有嚎啕,只是微微仰起头。
他看着因灯光而看不见任何星辰的,都市的夜空:“我的愿望不重要。我的愿望一直是那样的。我想知道,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下午。”乐郁笑着说,“我们隔着一条不宽的街道,我第一次看见了你。你也第一次见到了我。”
“嗯。”李栖鸿说,“我记得。”
江风吹动乐郁的头发,他面向河面,看着模糊的远方:“我那时想……我那时什么也没想。我就这样被击中了。”
李栖鸿垂下眼,看着黑漆漆的河水:“这是真的吗?”
乐郁说:“是真的。”
他转身,张开双臂,脸上的笑容在灯光下灿烂而明亮:“那就是我们的开始。”
李栖鸿喂,于小衍收回自己的手。他双臂撑在栏杆上,屈伸几次,又直起身子,深吸一口气:“我对不起你。”
乐郁若无其事地收起手臂:“这话你说过太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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