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江湖再见(1 / 2)
易辰安还未回过神,东方不败已然倏然站起。他看向易辰安,语速稳而快道:“辰安,你先别动,我先出去看看。”
易辰安原本欲起身相随的动作微微一顿,眸色微动,轻声道:“我本也有些话,要与兄长说。”
东方不败闻言侧首,眸间掠过一丝浅淡的兴味,唇角微扬:“那也无妨。只是我与金风细雨楼苏楼主从未见过面,久闻他红袖刀天下一绝,正好先领教一二。”
话音落,他已迈步向外,步履轻捷却气度沉然。
易辰安见状,当即跟上。
此时苏梦枕早已孤身登崖。杨莲亭虽手握大权,却也深知苏梦枕乃是金风细雨楼之主,威名震动中原江湖,此番又是为私事而来,并非挑衅寻仇,故而不敢随意怠慢,只得按待客之礼暂且相陪。
他心中虽对苏梦枕贸然登崖颇有不悦,却也明白此事并非自己能擅自做主,只得先行派人前去通传东方不败。
苏梦枕素来寡言,只静静坐在前厅等候,一言不发。
不过片刻工夫,门前便有人高声喊道:“恭迎教主!”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道艳烈红衣缓步而出,骨相分明是男子轮廓,喉结微显,可面上薄施脂粉,眉眼妩媚如画。
苏梦枕眸色微凝,只一眼便断定了对方身份。
两人目光隔空相接,各含分寸。
下一刻,苏梦枕微微颔首,清寒沉稳,先开口唤道:“东方教主。”
东方不败唇角轻扬,眉眼微弯,淡淡道:“苏楼主。”
苏梦枕径直开口,开门见山:“久闻东方教主大名,在下此来只为私事。家弟易辰安离开金风细雨楼多日未归,我已知晓他在黑木崖落脚,今日专程前来,接他回去。”
东方不败双眸微微一转,眸底掠过一丝戏谑笑意,眉眼间添了几分轻慢,缓缓开口:“辰安早已不是需要人看管的小孩子,行走江湖自有分寸,怎么还劳烦苏楼主亲自上门来接?况且他此刻是我黑木崖的贵客,在我这里住得舒心安稳,苏楼主这般强行要人,未免有些强加意愿了吧。”
苏梦枕神色微缓,语气里添了几分真切的关切,沉声道:“并非强行要带辰安回去,只是他离家多日,音讯渐少,我身为兄长,自然放心不下,专程前来看看他是否安好。”
他指节轻轻抵在膝头,眉宇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金风细雨楼自有一套情报脉络,虽不及江湖暗网无孔不入,却也灵通至极。
苏梦枕早就知道易辰安与东方不败已有深交,当时只以为东方不败隐瞒身份相交,易辰安并不知晓。
直到朝堂事了,楼中诸事安定,易辰安却迟迟未曾折返,连一封书信都无。苏梦枕心下生疑,派人追查之下,才得知他竟孤身踏入了黑木崖这片是非之地。
如今的日月神教明面上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汹涌,杨莲亭专权、旧部怨怼、任我行隐患未除,步步皆是险地。
更何况,二人面上为兄弟,易辰安作为金风细雨楼名正言顺的副楼主,弃楼中事务不顾,反倒留在黑木崖与东方不败朝夕相伴。
而实际上,易辰安又是他心中最重要之人。苏梦枕心底深处,也难免泛起一丝细微却清晰的失落,仿佛已然被易辰安无声无息地遗落。
东方不败缓步走到厅中主位坐下,红衣垂落如流云铺地,他执起茶盏浅浅呷了一口,姿态闲适漫不经心:“辰安在我这里住得极好,且已有心在黑木崖长住相伴,少则一年,多则两载,怕是不会轻易离开。”
这话一出,厅内不明真相的杨莲亭和苏梦枕脸色齐齐一变。
一旁的杨莲亭眉头猛地一跳,他万万没想到,东方不败竟还是要将易辰安留在黑木崖。
而苏梦枕已蓦然起身,面上神色分明仍旧冷静从容,可红袖刀的锋芒似已破鞘而出,此时正冷声道:“东方教主,我既已亲登黑木崖,无论如何,总要见辰安一面。你这般阻拦,是未曾告知他我前来,还是根本不让我们兄弟相见?”
“放肆!”
东方不败脸色瞬时一沉,方才的闲适温柔荡然无存,两相对视,厅内空气一时间似凝固:“苏梦枕,这里是日月神教黑木崖,不是你金风细雨楼,容不得你如此无礼质问!”
此刻的苏梦枕旧疾已愈,昔日带病之身便已凭一手红袖刀名震江湖,而气势更是今非昔比。面对东方不败,他自然半步未退,刀锋般的目光直直撞向对方。
东方不败也全然未将此放在心上,话音未落,他抬眸望向厅门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轻缓,好似只是开了个玩笑:“何必质问……人,这不就来了吗?”
此刻厅内一触即发的气氛骤然一松,易辰安自外缓步走入,沉默着踏入前厅,目光落在苏梦枕身上,轻声开口:“兄长怎么来了。”
苏梦枕周身凛冽的气势瞬间敛去,神情渐渐缓和,眼底的锋锐化作一片温润的关切,避而不谈方才与东方不败的对峙,只低声道:“你孤身一人踏入黑木崖这等是非之地,我放心不下。”
易辰安没有多言,上前一步轻轻牵起苏梦枕的手,不由分说将他从前厅拉了出去,一路行至廊下僻静无人、风影清幽之处,才停下脚步。
苏梦枕被他拉着前行,心头的闷意与失落翻涌,神色间带着几分不虞,似沉闷,又似无可奈何,低声开口:“你这般……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回去了。”
易辰安望着他,眼底一片坦荡,他早已彻底想明白,因此语气坚定,毫不拖泥带水道:“兄长身在金风细雨楼,我怎么可能不回去。”
他看着苏梦枕深邃难测的眸子,嘴角轻轻扬起一抹平静温和的笑意:“只是江湖辽阔,我想四处走走看看。”
“从前我一直为兄长而活,为金风细雨楼而活,或是为了做任务,或是为你寻医问药。如今心头大事已了,你我又已心意相通,再无遗憾隔阂。”
“所以我想试一试,若只为自己,我会选择怎样生活。”
易辰安此前总是疑心自己在苏梦枕心中的位置,丝毫比不得苏梦枕在他心中的地位。起先一直陷于病情的他,也偏执而无情地想过,要把金风细雨楼完全控制,让苏梦枕将所有心神都付诸己身。然而很快又将此计划舍弃。
他也以为苏梦枕可以为了其他事物而将他抛之于后,但现在,一切的可能都已经不再存在。
江湖人生,已走向他所希冀的方向。
此时,苏梦枕沉默地凝望着他,深邃的眸中翻涌着细碎的情绪。
寂静无声中,他忽然缓缓抬起手,指腹轻轻抚过易辰安的脸颊,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在易辰安微怔的目光里,他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自你进入金风细雨楼,留在我身边那日起,我便一直希望,你能活得自在,不必被任何人、任何事束缚。”
他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愧疚:“只可惜,我心底那点私心,却总让事与愿违,反倒把你困在我身边,困在楼里这么多年。”
话音落下,他望着眼前的易辰安,缓缓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如今你这般想,我自然高兴,也支持你所有的选择。”
易辰安与苏梦枕叙话完毕,重新走回东方不败居住的小院时,竟见桌案旁早已摆好了收拾齐整的行囊,衣物细软一应俱全。
东方不败倚在门边,再也没有过多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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