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北伐北伐(1 / 2)
少伽这番话,直白里裹着滚烫的赤诚,直叫皇帝心中熨帖万分。他原就听闻这少年刀法卓绝,难得一见的奇才,今日一见,非但身手可期,这份不掺半点杂质的忠恳与纯粹,更比某些精于算计的朝臣可贵百倍。
皇帝眼底的笑意愈发真切,早已化作了毫不掩饰的赞许,他微微颔首,指尖搭在龙椅扶手上,语气里满是满意:“说得好,说得好啊。”
少伽见皇帝赞许,浅灰色的瞳仁里亮了亮,像是得到了肯定的少年,没多想便顺着心意追问下去,语气急切又直白:“陛下觉得,什么时候发兵北上好呢?”
易辰安都微微抬眸,看向少伽。
若旁人在此,只会感到惊讶——军国大事,岂是能这般仓促问及的?可少伽脸上全然是坦荡的期盼,仿佛只是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没有丝毫逾矩的自觉。
皇帝果然一怔,显然也没料到这少年会如此直接,怔愣过后,竟畅快地大笑起来,扫去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随性:“哈哈哈,好一个急性子的小爱卿!既然你都这般心向北疆,自然是——越快越好。”
“越快越好又具体是哪一天才好呢?”少伽不依不饶,追问得愈发直接。
皇帝止住笑,无奈地往后一靠,龙椅的靠背发出轻微的沉响,叹气道:“你这孩子,倒是半点不懂得缓急。发兵北伐,关乎万千将士性命,牵扯粮草调度、边防部署诸多事宜,岂能说走便走?况且……朕还有些首尾要料理妥当,方能万无一失。”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沉,似在盘算着什么,片刻后才道:“那就一个月后吧,届时便让你随军前行。”
说罢,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少伽身上,带着几分试探与期许,微笑道:“这一个月,你姑且跟着朕怎么样?”
少伽闻言一愣,浅灰色的眸子下意识地转向殿侧的易辰安。
那双眸子动了动,掠过一丝迟疑,他虽不懂宫廷规矩,却也隐约觉得跟着皇帝并非自己所愿。
沉吟片刻,他脸上的迟疑散去,语气坚定道:“我还是待在军营里吧,我还有很多要学。跟着陛下,怕是学不到这些。”
皇帝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微微一笑,眼底带着几分了然:“也罢,你说得在理。你确实还有许多该学的东西。朕既想把重任交给你,便不能让你只做个只会拼杀的武夫。仅仅识得几个字,懂些粗浅的道理,是撑不起一方战事的。”
他从案面摆放的一个匣子里拿出一块玄铁令牌,那令牌上刻着繁复的龙纹,边缘泛着冷冽的光泽。
皇帝接过令牌,递向少伽,语气轻松道:“这样,你拿着这块令牌,去神侯府找诸葛正我。诸葛先生智计无双,见多识广,让他带带你,比你在军营里瞎琢磨,或是在宫里无所适从,要强得多。”
少伽望着皇帝递来的玄铁令牌,目光落在那繁复缠绕的龙纹上,指尖触到令牌冰凉坚硬的触感,没有半分犹豫便伸手接了过来。
他低头打量着令牌,眉头微蹙,浅灰色的瞳仁里满是纯粹的疑惑,直白问道:“就这样直接找他吗?”
他自小在边塞长大,行事素来直接,不懂朝堂之上的诸多规矩,也不知这令牌究竟有何等分量,只当是块寻常信物,故而这般问得坦荡。
皇帝见他这副懵懂模样,忍不住失笑,颔首道:“自然。有这块令牌在,神侯府上下无人敢拦你,诸葛先生见了,也会明白朕的意思。”
说罢,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转向易辰安,语气平和道:“爱卿,你也一同去吧。”
易辰安闻言,缓缓站起身来:“那待今日晚我再回来?”
皇帝点点头,挥手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
易辰安转身看向少伽,目光掠过他眼底尚未散去的疑惑,轻声道:“走吧。”
少伽闻言,连忙将令牌揣进腰间的丝绦里。他抬头看向易辰安,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顺从地跟上了他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福宁殿,殿外的阳光比殿内明亮许多,少伽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浅灰色的瞳仁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廊庑下的宫娥依旧垂眸侍立,见他们出来,也只是微微躬身行礼,没有多言。
易辰安脚步从容,沿着宫道缓缓前行,少伽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目光时不时掠过两旁的宫墙、朱红的廊柱,还有远处错落有致的殿宇,眼底带着几分好奇,却不再像来时那般东张西望地莽撞。
宫道上的石板被阳光晒得温热,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宫苑里格外清晰。少伽走了几步,忍不住侧头看向易辰安,轻声问道:“你以前去过神侯府吗?”
易辰安闻言,脚步微顿,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道:“去过。”
少伽听易辰安说去过神侯府,浅灰色的瞳仁里添了几分光亮,脚步下意识地跟得更近了些,继续追问道:“那你对那里熟悉吗?”
宫道旁的树被风轻轻拂动,光影在石板路上晃悠。易辰安脚步未停,只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熟悉谈不上,不过去过几次。”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脚下的步伐也慢了些,“等你到了那里,要小心一点。”
这话让少伽微微一怔,他停下脚步,仰头看向易辰安,眼底满是困惑:“小心?那里有危险吗?”
易辰安也跟着驻足,目光落在少伽懵懂的脸上,心中一时有些迟疑。他清楚少伽这个马甲的秉性。
少伽这异族的样貌、直白的脾性,容易引人侧目,甚至招来不必要的猜忌。
易辰安自己并不会考虑太多,但如果是少伽,他理应多叮嘱。因此沉吟片刻,易辰安才轻声道:“倒不是有什么危险,只是神侯府中的人都非等闲之辈。你要让他们尽可能地真心信任你,往后行事才能顺遂。”
少伽皱起眉头:“那我该怎么办呢?”
到了东京这规矩繁多的地方,他忽然觉得有些手足无措。
易辰安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不觉柔和许多:“倒也不用刻意讨好。只要你恪守本分,真心待人,他们理应信任你的。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少伽那双与众不同的眸子上,语气放缓了些,“只是,你要记得,你不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宋人,样貌、出身都与旁人不同,难免会引来一些异样的目光。平时要多学着观察,看看别人是怎么做事、怎么说话的,多学习怎样融入他们,不必强求改变自己,却也需懂得些许分寸。”
少伽静静地听着,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浅灰色的瞳仁里多了几分认真:“我知道了。就是说,做好我自己,再学着看看别人怎么做,对吗?”
易辰安颔首,眼底露出几分赞许:“正是如此。走吧,我也有些事情要做,再晚些怕是要耽搁了。”
易辰安知晓皇宫之中格局复杂,越远离福宁殿这帝王核心之地,便越容易藏着不明的眼线与潜在的风险,多言无益反而可能徒生事端,因此此后一路并未再与少伽多言。
他的目光看似平静地落在前方宫道,实则暗中留意着周遭的动静,廊庑阴影处、宫墙转角后,那些不易察觉的视线如芒在背。
少伽默默跟在身后,偶尔目光扫过沿途往来的宫人内侍,他们皆垂首敛目,步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肃穆。
就在这时,易辰安脑海中响起系统欣慰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与感慨:【大人现在似乎变化很大,竟然还会为副马甲操心,以前从来都不敢想。】
从前的易辰安,对各个马甲的境遇多是冷眼旁观,只要不影响任务推进,便极少投入额外的关注,如今这般细细叮嘱、暗中戒备,确实是前所未有的模样。
易辰安面不改色,淡漠回应:“只是为了任务罢了。”
“诸葛正我及其麾下之人,是北伐战事中不可或缺的助力。如果少伽不被神侯府接纳,甚至引来猜忌,届时真正到了必要的时候,如何能够获得他们的支持?于大局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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