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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我欺骗你怎么了?(1 / 3)

关远川也认出操焉,同时发现倒在地上的人正是张奉。

匕首带血,地面鲜血滴淋,关远川暗道不妙。他也了解过落头氏这个族群,身负异能,害怕张奉真被杀死。

关远川冲出门去,蹲下掀过张奉的身体,并指去探他颈脉。脉搏还在跳动,他再检查张奉伤势,见刀口在手臂,流血不多,不至于危及生命。

放心些许,关远川抬眼,看向身侧静止不动的操焉。楼道灯瞬暗,这人身影更如鬼魅,一股让人窒息的不安,正迅速侵入空气中。

韩铨说过,落头氏可悄无声息下咒,取人性命,在他们当地是闻风丧胆的存在。关远川站起身,不由退后,同时在脑中疯狂地想应付方法。

下咒听起来就十分诡异,恐怕用武力不成,不如就让他去拖延操焉,先让姐姐逃了再说。他悄然张臂,正准备抱缚住操焉,忽然听到葵远会的声音。

“小川,你先走。”

关远川动作顿住,回头看向玄关内站着的葵远会,她神色淡然,目光直视隐在昏暗中的操焉。

小川,这是第二次她这样唤他,第一次是葵光拿到葵耀和她的毛发,要去做亲子鉴定。只有在她感到威胁时,才会这样软下态度去喊他,但这次显然不是想要他替她去做些什么。

“可是姐姐,他会……”

“他不会,你走吧。”葵远会打断他的话。

暗处操焉沉寂的身影,终于动了动。

关远川犹豫不决。

操焉不知道听了多久,又听到了什么,他失控的状态只有葵远会见过,她自己尚且能应对,如果再加上关远川,那场面只会更加修罗场。

她只能强硬地吼声:“快走!”

关远川胸膛重重地起伏了两下,而后牙一咬,拽起倒地的张奉,拖着下楼梯。

张奉不省人事,身体磕在台阶,发出碰撞的声响,逐渐远去。

操焉任由他们离去,一步步走向葵远会,他手指染血,浑不经意地在干净无褶的衬衫上擦拭。

“你真关心关远川,怕我杀掉他吗?”

操焉极讨厌身上沾染其他人的气息,那是张奉的血,现在被他擦在平日保持一丝不苟的衬衫上。葵远会注意到这个动作,心头猛跳,觉得此刻的操焉像即将登陆的台风,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恶劣势头,然而前一秒还维持着平静的假象,用无谓的语气跟她说话。

他用了可怕的“杀掉”,葵远会明白,他全都听到了。她想说不是,但解释太难,他也不定能听进去,便就默言,谨慎地审视他此刻的状态。

操焉似是不在意她冷静到疏离的目色,再道:“关心也正常,毕竟……”

他赫然停顿,紧接着牙齿紧咬,一字一字地迸出来:“他、的、价、值、比、我、高。”

话音未落,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操焉已经走到葵远会面前,神貌暴露在灯光下,眼神晦暗,颌下紧绷,衬衫领口不知几时已经解开,皮肤呈现出熟悉到令她心惊的粉色。

他又爆发攻击性了吗?可他神色那么镇定,脖间红线细细一缕,他的状态不似以往她接触过的任何

一种,让她迷惑不已。

前日他们还抱在一起缠绵接吻,他霸道地向她宣誓主权,几乎将他的情感暴露给她。然而两天后,听到她相当于背叛的言语,以他的性格,不可能容忍得下。

他一定会做些什么,难道……是想用下咒的方式来惩罚她?

葵远会想起那晚的腹痛,激素紊乱期的身体本就敏感,小腹更是因为心悸而频频疼痛,令她分不清是自身想象的原因,还是真的被他下咒了。

操焉还在向葵远会逼近,她踩着虚浮的脚步靠向玄关柜,忽而懊悔地闭上眼。

然而,身旁一缕气息飘过,再离远。葵远会猛地睁开眼睛,快步碾上操焉向着客房的身影,出声阻止他伸向窗帘的手臂。

“操焉不……”

“哗啦”一声,葵远会曾说坏掉的窗帘,被//操焉轻易扯下,他在墙面发现一个液晶黑点——这就是关远川说的针孔摄像机,隐藏在他怀疑过的窗帘缝隙之下。

“呵!”操焉发出自嘲的轻笑,“怪不得你不让我碰这里,怪不得我总觉得这个房间让我不舒服,原来是被监视的感觉……”

他回过头,看向葵远会复杂难辨的面容,“你为什么要在这里装监控?”

“我、我、我……”她嗓音钝涩,虽然满腹话语,但却一字难言。

窗帘被扯落地,操焉踩过向前一步,继续问:“在你逃到这里前,就查过落头氏的资料,你是从何而知这个氏族的?仅仅是因为我颈间红线吗?还是有其他缘由?”

葵远会依旧难言,眼神带着审慎的冷静。

那眼神还含着冷漠的防备,狠狠刺激到操焉,他呼吸粗重地踢开绕脚的窗帘,几步逼近。却不想墙角被翻乱的箱子也被窗帘带倒,书籍、资料等杂物撒满了地,散落的一堆纸张中,他精准地认出一个图案,弯腰从中抽出张图。

那是印着操氏族徽的双人缠绞图,这张图在网上并无流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葵远会目色一慌,就要上前抢夺。

操焉单手扣住她伸过来的手腕,压低下去。书房,电脑,擦药……一些记忆闪现,他终于明白这张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图纸从何而来,“抢什么?做了不敢认吗?”

他拽拉她双腕,将她扯到近前,盯着她终于慌乱的眼睛说:“原来你在我家给我上药时,就发现我落头氏的身份,还将我们操氏的族徽拍了下来。所以你触碰我们操氏一族认为禁忌的红线,也是故意的吗?”

葵远会低眼,避开他烈烈灼人的视线。

操焉将这当作心虚,胸口一阵闷堵,他扔开图纸,用沾染血迹的手掐住她下颌,强硬地抬起她的脸,迫使她迎接自己的视线,“葵远会,为什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连谎都撒不出来了是吗?”

她的眸光在一片黑色的幽暗里闪烁,如同缄默的深海,叫他无法触碰,如何都看不透。

“葵远会,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操焉冷声逼问,因情绪激动而控制不住力气,手指在她颌下摁出了红印。

他浑身的寒冽气息,冰得葵远会皮肤麻痹,小腹还在疼痛,下巴又被他紧紧捏住,根本回答不了。

“好,不说是吗?我自有办法弄清楚!”操焉松开捏住下颌的手,不由分说地转过葵远会肩膀,让她背向自己,用攥住她手腕的胳膊牢牢桎梏住她身体,以防她狡猾挣脱。

他强迫自己冷定,开始调动脑海里的记忆,从中理出事件的脉络,“……你跟踪我,接近我,从我的生活日常引起我的注意,起初我并不在意你这个人的出现,只当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直到你触碰到我颈间的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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