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我欺骗你怎么了?(2 / 3)
操焉语速变缓,像是抓到了什么症结,气息无比阴寒,贴在葵远会后背像块千年寒冰,她在他怀中瑟瑟发抖。
他忽而低脸凑到她耳畔,语气鬼魅般幽微:“从你在我电脑里发现操氏的族徽,就怀疑我并非常人,在书房滞留的那段时间,就已经将我的族氏查了一遍是吗?”<
“所以,你做出亲吻我红线的行为,是故意的……之后再配合创宇搬迁的时间逃跑,让我猝不及防,不停地在虚无中想象你……葵远会,你料定我一定会追过来,对吗?”
他在耳边将猜测甩出来,听得葵远会心头发毛,背部直冒冷汗,早就忘记自己可以发出声音。
操焉倏地放开她,从她身上搜走手机,在她面前解锁,进入监控软件。
葵远会不知道他还想要做什么,失声喊道:“操焉你——”
操焉找到客卧的摄像头,使用云回放功能,点开几段储存的被反复播放过的视频。因为窗帘的遮掩,每一段视频拍到的只有他朦胧的身影,看不清真正的面容。
葵远会见识过他恐怖的力量,只能任他操控自己的手机。她紧张地盯住他的表情,生怕他再翻出什么,手机屏幕的光亮忽闪在他分明的五官,他眉眼渐沉,面庞笼罩上不详的阴翳。
他看到了什么?
操焉猛然抬眼,目光阴狠得吓人,他手掌攥紧,指节鼓胀泛白,手机在他手心不堪重负地发出折损的声响。葵远会眼睁睁看着屏幕碎片扎进他手掌,血液流淌下来,落到地面四溅,触目惊心。
——你和他很像。
像到模糊五官,便能当做是另一人吗?
如果猜测还不足以让操焉死心,那监控画面无疑坐实了,这一切都是葵远会计划好的,她利用红线的禁忌作引,将他吸引过来,所以才会事先在客卧装上针孔摄像机。目的只为留下他模糊的身影,供她翻阅,怀念另一个人。
这个意识几乎摧垮操焉的理智,颈间红线瞬间生出可怖的血肉,随着他失控的意志,无比扭曲地蠕动着。
电灯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闪烁不止,葵远会的视力似乎失真,因为摇晃的光影下,她看到操焉的脖颈好像在晃动,延长,呈现出扭曲的惊悚角度……
如果不是幻觉,那这就是落头吗?
葵远会感受到一股古老而可怕的危险气息,正在侵袭她的身体,令她手脚灌铅般沉重,无法动弹。更诡异的是,她明明害怕,想后退,想远离,心脏却因血腥的鲜血和对危险的预知而兴奋,甚至迫切地要依附向操焉。
好恐怖的力量!居然能操控人的意志!
操焉踩着自己的鲜血向她迫近,脚印污秽,衬衫血迹,扭动的头颈,他不顾形象,全然疯了!
“操焉,你别、别这样,操焉……操焉……”落头的甜香与清冽的酒气交缠混乱,葵远会呼吸之下,思绪也全乱了,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
她凭借本能,不停地呼唤操焉的名字,可他完全没有停止的迹象,抬起手臂,扎进玻璃的手指拢上她脆弱的细颈。
他并未立即收紧力道,头颈以一种怪异的角度落在她面前,眼珠子像覆了层寒霜,毫无情感。
“大发是谁?他对你,很重要吗?”
尽管他声线还是正常的人类,但葵远会不敢掉以轻心,因为杀戮的危机感正在汹涌地围剿她。她不清楚他怎么查到大发的名字,也没有多余心力去转圜措辞,就直接地回:“他陪伴了我七年。”
言下之意,重要。
操焉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时常对她的情感感到矛盾,好感是真的,喜欢是真的,疏离是真的,拒绝也是真的。她一边迷恋他们相似的躯壳,一边又在清醒中抗拒,他从未走进她内心。
一切都是有预谋的,他只是个替代的影子。操焉豁然掐紧葵远会细弱的颈子,清晰地感知到混着他鲜血的玻璃碎片,正嵌进她的血肉,“葵远会,你看着我时,透过我看向的到底是谁?”
他不甘,还在问,看到她露出吃痛的表情,他眸光闪过,也破碎出一丝痛苦。
“葵远会,你为什么要对我撒谎!为什么要骗我!”
操焉愤恨地宣泄着,他掐住她的同时,疼痛也相等地反噬自己。
葵远会的血肉,与他的血肉相融,黏腻的血液紧贴住她精神阈值即将崩溃的身体。浑浊的酒气令她晕眩,浓郁的甜香几乎噎住她的喉咙,她呼吸极其困难,仿佛将要窒息。
她丝毫不怀疑,今天会死在他手上。
人一旦认知到死亡,肾上腺素激发,原始意志回归,加诸在思想的所有枷锁,通通化为缥缈。关远川说她变了,其实没有,她只是掩饰
自己去当一个正常人。
心态释放,本性暴露,即便身体感官还受操焉的气息影响,葵远会的思维已经拉回自己阵地。她用一种理所应当的语气,呼吸艰难地回他:“我撒谎、怎么了?骗你怎么了?”
操焉愕然,手指忘了用力,“你……”
葵远会获得喘息的机会,断断续续道:“你又怎么能确信,你所认识的人、都对你毫无保留?你的朋友,亲人,甚至你的父母,也做不到如此吧?所以,我欺骗你、怎么了?”
“你不也沉浸在其中吗?现在气愤是为什么?”她是真的如此以为,以至于疑惑的表情都那么诚恳。
操焉只看得到她言语间的冷漠,和她强词夺理的说法,“葵远会,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
面对他的质询,葵远会呼吸微微喘促地说:“我要说我只是喜欢你,你会信吗?”
冰冷的室温,纷乱的香气,狰狞的红线疤痕,都在表明他不信。
“你的谎言已经揭穿,你怎么还能这么坦然地骗我?”
脖颈上只是皮外伤,抽痛的小腹也能忍,更难受的是想要靠近他的悸动。葵远会忍住性质莫名的冲动,淡淡轻笑:“你本来不就认为我撒谎成性吗?况且,我做的这些不都是为了你,你有什么立场去斥责我?”
“你——!”操焉被气到面部肌肉抽动,几近失语。
关远川说他会变成尖刺,刺进葵远会的心脏,实际上她才是那把尖刀,已经朝他胸口残忍地扎进无数刀。
“葵远会,我曾经警告过你,撒谎是要付出代价的。”
声音伴随着咝咝的吐息,他头颈游动,眼瞳瞬息幻变成诡异的银色,似双人缠绞图形态,神秘可怕的非人感。
他收紧了指力,葵远会难受地咳嗽,越咳氧气流失越快,以前在面对他暴动的状态时,她会示弱,会安抚他。可她现在仿佛变了个人,神态毫无畏惧,反而挑衅地问:“你真的……下得去……手吗?”
操焉头颈升起,高高在上地漠视,窒息的咽喉就是他的回答。
葵远会气若游丝,仍旧笃定:“操焉,其实不是……不是我运气多好,也不是我手段多高明,将你玩弄于、鼓掌之中,而是每次你要杀我,最后都于心不忍……你们落头氏这么厉害,想取人性命、易如反掌,承认吧,你就是对我有意思,就是不忍心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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