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失声(2 / 3)
季泽淮心急如焚,努力想要发声,却只是冲得喉咙发痛。纸笔终于拿来,他手腕剧痛,平常定然会极力避开,这次却毅然落笔。
“我知道陆庭知的位置,你派人同我去寻。”
刘行宗捧着纸,错开纸便能对上季泽淮那双仓惶的眼。他回头清点了下随兵,沉默半晌咬牙道:“行。”
行至半路他又接到陆庭知吩咐,让他带兵折返,才到宿宁便觉不对,路上太多马蹄印了,于是他快马加鞭赶到此地,远处林中嘈杂,借月浴血守在驿站门口,见了他急忙奔过来,道:“带王妃离开,今夜有人要绞摄政王府!”
刘行宗快要被吓死。
林间杂乱,系统给的范围不大,但要找一个人也不轻松。季泽淮带人入林,每翻过一具身躯都要自虐般端详许久。他害怕残肢断骸,被熏的头晕目眩也要逐一辨认。
两道岔路,他指了指另条,与刘行宗分头找。
面前忽地开阔,月光终于穿过层层林碍落地,季泽淮茫然望着血地,直愣愣地伏在地上翻找。
半晌,他无措地看向满手血沫,极快擦了下眼睛。
要他怎么办。
求上天给点指示,陆庭知我该怎么找到你。
他眼前一闪,是水光反射过来,模糊的视线遥遥盯在水畔,红绳奇迹般在眼前放大,清晰至极。他踉跄起身,步子越迈越大,踩着血光跑起来。
红绳一头被捏在手中,季泽淮跪在冰凉溪水中,几乎可以确定身下人快没了呼吸。
他深吸口气,掀开看清面容后,心跳才重新跳动起来似的,是聂愉舟。
捂住胸口,他忽地怒极,一把拽过平安符,往溪流上游走去。
冰冷河水淹没膝盖,季泽淮艰难迈开步子,看到不远处两具快贴在一起的身子,那只熟悉的手冷得发白。
他扑过去翻开他们,借月垫在陆庭知身下,是一个背的姿势。
找到了,找到了!
季泽淮张了张嘴,嗓眼被堵住似的,微弱又急切“啊”了几声。
他摸了摸陆庭知灰青的手腕,脉搏跳动,借月情况稍微好些,这才后知后觉打了个寒颤。
带来的人离得太远,他把二人挪出水面,脱下外衣裹住陆庭知。今夜一切都在负荷运转,脚踝被冻得刺痛,他半拖半背地把陆庭知放在背上。
陆庭知感知到温热,动了下头,贴在季泽淮颈脖处,似是低喃:“明松。”
季泽淮垂着头打颤,做不出回应,快上岸时,脚下失力一软,面朝下摔在水里。
他动了动腿,强行撑起胳膊又跌下去,手上伤口被泡皱了,他绝望地发觉自己真的没有力气了,嗓子说不了话,好想就这样睡过去。
陆庭知冰凉的唇瓣挨着他的后颈,比水还要冰,他像是被这温度冻醒了,不能就这样结束。他伸手死死揪住岸边杂草,往前爬了几下,痛苦地喊叫一声,咯出口血,终于能说话:“救…人,救人啊!”
几人朝这边奔过来,季泽淮背上骤然一轻,陆庭知被人扶起,他的手指也渐渐松了劲,缓慢合上眼。
*
夜色浓重,宿宁偏宅中悄然来了两位医师。
刘行宗守在门外急得团团转,见远处亮起两盏幽暗灯火,连忙将人拽过来。
摄政王重伤昏迷,摄政王妃高烧不退,夫夫躺在一起,面色一个赛一个白。
医师在身后期期艾艾叫了两声,刘行宗拖着人,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皇上到底是何意思?他贸然偏帮摄政王阵营,会不会牵连刘家几百人口?
屋内血气弥漫,季泽淮手脚被细细包扎起来,心脉受损,胸中淤血积压,伤上加伤,压到现在也不仅是高烧这么简单了。
那医师皱眉,取了银针烤火消毒,扎了四针后,季泽淮剧烈挣扎起来,四肢被人按住,偏头呛了口血,悠悠睁开眼。
医师一声长叹,人算是醒神了。
季泽淮弯卷的睫毛被溅上几滴血,目光沿着房梁转了一圈,停在身侧。
陆庭知与他一帘之隔,血水不断被端出来。
才几秒,他便撑不住眼皮了,即使自己已经尽力去控制,眨眼的速度还是越来越慢。
被黑暗吞噬的前一秒,他想,好无力。
第二日。
季泽淮转醒,试探般地抬起胳膊,有力气动了。
他转了下头,床上只有一人,陆庭知与他分开安顿了。
医师彻夜守在身侧,此时太疲惫,这才察觉季泽淮醒了,忙不迭出门喊人。
季泽淮胸口疼闷,张了张嘴,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门被推开,刘行宗大步走过来。
季泽淮就扭头看他,神色淡淡,眼中说不清是变了什么,仔细看去又像有什么情绪要溢出来。
刘行宗在他床前停下,道:“陆庭知无性命之攸,暂时没醒。”
季泽淮扬起下巴,依旧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宇未岩。
刘行宗眉心拧成结,一边去取纸笔,一边嘀咕道:“你这嗓子怎么回事?医师也瞧不出问题,随兵说你那夜说话了啊。”
季泽淮撑起身子,胳膊细细发抖,他抿唇接过纸笔。刘行宗后知后觉地扶了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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