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旧事(1 / 3)
怀雪不躲不避,静默半晌道:“我想季大人怕是误会了,我不曾侍奉什么高官。”
季泽淮手腕用力一压,血痕蜿蜒,染红衣领,道:“你是姓钱?”
怀雪沉默。
季泽淮冷声道:“元素月已被我支走,你若是不说那便死吧。”
怀雪道:“那季大人手抖什么?”
……我刚睡醒没力气不行?
季泽淮抿唇,原来入寺是想诱敌深入,没想到寺里住了个敌,还和自己打了照面。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虽然有点危险,可若是就此回去,恐怕又要周旋许久,他真的被缠够了,敌暗我明,不如趁此机会将大家一起拉到太阳下斗一斗。
见季泽淮不答话,气氛反而更僵硬,怀雪自顾自道:“季大人,你来的实在不巧,可否明言素月在哪?”
前言不搭后语,季泽淮竭力遏制颤抖的手指:“你现在问我问题?”
怀雪顿了顿,道:“我怕你一会没机会答。”
季泽淮怔然:“什么?”
“砰——”
“咚——”
钟声夹杂着瓦片掉落的声音同时响起,伴随着兵刃相碰的声音,季泽淮一惊,手中利刃带着决然的力道按向怀雪颈脖。
忽地怀雪抬手四指捏住季泽淮的手腕,看似往下轻轻一掰,静谧的房间立即传来骨骼错位的声音。
“唔…”季泽淮吃痛,掌心几乎握不住刀柄,他咬牙将另一只手摸到腰间,居然又抽出一把刀。这次没再犹豫,刀尖狠狠没入怀雪左侧肩膀。
怀雪还是不肯放手,似乎要玉石俱焚,季泽淮伤她肩膀,她就要把季泽淮的手腕捏碎。
太痛了,浑身病症都被牵扯起来,血管中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翻滚着。
他再也不要和杀手绕心眼子了。
留云等一众侍卫守在院外,怀雪若是动手,他一喊,众侍卫进来一人一根手指头也将其制服了。
预想今夜会不太平,毕竟月黑风高杀人夜,谁家杀手半下午行动?
偏偏什么都让他碰着了。
越痛季泽淮越觉头脑清晰,膝盖猛地撞向下方长凳,长凳受力偏移,怀雪腿脚无力支撑,跌倒在地,扼住季泽淮的手终于松开。
季泽淮虚掩住受伤的手,踉跄着半跪在地,喘息片刻又捡起刀。
怀雪狼狈地爬在地上一动不动,道:“你告诉我素月在哪。”
这两三步季泽淮走得格外艰难,道:“我早已将元素月关押起来,你这样害我,她会被千刀万剐。”
与前次说的完全不同,但怀雪不敢赌。
她翻过身,眼睛直勾勾盯着房梁,后肩刺痛,湿濡黏腻的布料粘在后背。
外面打斗声依旧,甚至愈演愈烈。
季泽淮右手诡异无力地垂着,他等了半晌,拎着刀又往前走了几步。
忽地怀雪大笑一声,凄凉尖锐。
她睚眦欲裂,道:“谢朝珏的走狗。”
“我这一生走错了路,我对不起素月,但若是能带走你,摄政王王妃,我又有什么好犹豫的。”
外面刀剑相撞噼里啪啦响,季泽淮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痛的,他仰了下头,也不绕弯子了,道:“今时不同往日,我深陷险境只为查清一件事。”
“钱柯的死和你们可有关系?”他顿了顿,“亦或是齐王之死。”
怀雪转动眼珠,冷冷地望过来:“查清又如何,还能沉冤昭雪不成?”
“咳咳,没错。”季泽淮胸腔猛地一痛,他弯腰低咳,“我能当殿弹劾摄政王,深追买官之事拉两人下马,那便敢将这件事的真相昭告天下。”
怀雪讥讽道:“昭告天下?那若我说此事就由天所为呢?”
季泽淮低笑,笑时夹杂着喘息:“我只言从道不从君。”
怀雪表情震动一瞬,正欲说些什么,房门忽然被踢开了。
元素月一手提着染血的剑,一手牵着澈儿,见到屋内场景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
屋内一人扶桌弯腰站立,另一人趴在地上,皆看向门口。两两相对,怀雪愕然出声:“素月你怎么在这?”
季泽淮木着张脸。
门外的留云不知屋内发生何事,吼了句:“素月姑娘,还请速速带王妃与令堂离开。”
不知名暗卫一波接着一波,无穷无尽般涌入窄小院子,院中所驻侍卫是百里挑一的高手不错,但终究经不起这种车轮战消耗式的打法。
留云守在门前越来越吃力,好在元素月赶来,胆识过人,捡了把剑就用了,护着澈儿一路杀到门口。
元素月三两步走进来,扶起怀雪时摸到满手粘稠液体,再一看季泽淮右手似是脱臼,青紫肿起,面色苍白又冷然,与平时大相径庭。
来不及多说,元素月背起怀雪,道:“季大人随我走后门。”
季泽淮挪开视线没去看澈儿,忍着钻心的痛把右手缩在袖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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