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旧事(2 / 3)
澈儿已哭过一回了,眼睛正花着也没看见,道:“公子我们快走。”
元素月背着人在前面开路,后院紧挨着后山,枯枝杂乱,窄路崎岖。
寒风一吹,冷意肆虐,季泽淮从头凉到脚,右手的痛感越发明显,额上起了一层冷汗。
澈儿瞧他走的格外艰难,一个踉跄后,她忍不住伸手搀扶。
正巧碰到伤处,季泽淮压不住痛,低吟一声。
澈儿自然是听见了,连忙松手,定睛看过去,那只如玉的手现下古怪地垂着,腕处肿胀。
她愣了下,无事人一般转过脸扶住季泽淮,走几步后用另一只手擦了擦脸。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隐约可瞧见一破败禅房,大约是临安寺某个僧人曾居住于此,四人终得片刻喘息机会。
月光澄澈,透过缺损屋顶照在佛龛上,镀上一层银白。
季泽淮身子冷得厉害,呼吸却滚烫起来,脸上浮现病态的红晕,他无声垂着头,靠在掉漆腐败的柱子上。
怀雪安置在一旁坐下,元素月满脸担忧,正要为她止血,被怀雪抬手制止。
怀雪直直盯着佛龛,道:“此番事因我而起,我不死他们不会罢休,将我丢在这便可,你们走吧。”
“母亲!”
季泽淮微仰头闭着眼,嗓音沙哑:“你知道什么内情?”
怀雪沉默几秒,弯下腰肩膀颤抖,原以为是在哭泣,没想到几秒后却有压抑不住的笑声传出。
“哈哈哈哈,素月安然归来,我也必死无疑,那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不如就信你季泽淮一次。”
“齐王是谢朝珏害死的,这个答案你可还满意?”
季泽淮掀开眼帘:“证据。”
怀雪她又低低笑起来,面上哪还有什么温柔之意,偏执阴狠的底色毫不遮掩。像是疯了,或者说这才是她原本的面目。
“季大人,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啊?”她弯了弯唇,“我要你面对这佛龛发誓,越严重我说得越具体。”
“公子别答应她!她疯了。”澈儿眼中满是惧意,望着季泽淮摇头。
元素月则是一言不发垂着头。
“确实是疯子。”季泽淮似是感叹。
下一瞬,他直起身子,目光转向佛龛,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晰:“神佛作证,无论结果如何,我会将此事昭告天下,否则我季泽淮不得好死,再无转世。”
“咚”一声,似乎是某截枯枝掉落,砸在地上像极了那寺中钟声。
澈儿睁大了眼,连元素月也惊愕抬起头。
面前可是货真价实的佛龛,先不说季泽淮会不会如此做,能在这地立下如此的毒誓,也离疯魔没多远了。
怀雪嗤笑一声:“我瞧季大人也是疯了。杀了暗卫后立即查看锁骨纹身便可知晓,若是能活捉几个那再好不过。”
“素月,带他们走吧,快追过来了。”
元素月站在她面前,惶惶喊了句:“母亲。”
怀雪疲惫地闭上眼,道:“素月,我实在做了太多错事,今晚的杀戮皆是我有意招来,走吧,在槐树下为我立碑吧。”
立碑,而不是收尸。
她故意透露了自己还活着的消息,引来暗卫,想的是与季泽淮同归于尽。
目光短暂地凝在元素月身上一瞬后,她想,好在她平安无事。
元素月满脸悲怆,才上前两步,就见怀雪目色陡然凌厉,从地上随便捡了个石子,挥指一弹,那石子如离弦之箭般飞出去,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人倒在不远处。
“走!”
说罢,怀雪从怀中拿出个药丸服下,竟扶着柱子缓缓站起来了。
元素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无言转身。
季泽淮看到这种逆天而行的场景眼皮跳了跳,只能说怀雪当时有意与他共死,否则……
他头晕目眩,居然还抽出一丝注意力分神,他也好想学武功。
三人出了破屋埋着头逃命,压抑的咳嗽声在林间泄散。
忽地身后窸窣动静,接着某种破空声传来。季泽淮回头一看,竟然已有两三个黑衣人缀在身后,双方距离极速缩减,逼的元素月只好停下步子,提剑御敌。
“季大人先走。”
季泽淮却陡然止住脚步。
只见前方浓黑中也来了两位黑衣人,与后方之人逐渐形成包围圈,要将三人一举绞杀。
季泽淮面上因发热而起的红晕让月光照得微不可见。他看了眼身侧的澈儿,短短几秒内又想起陆庭知。
不容多想,元素月已经提剑而上。
季泽淮把匕首塞给澈儿道:“你走,从这坡上下去或许还有活路。”
澈儿仓惶摇头,语气失措:“公子,我不要…”
太冷了,冷得季泽淮快要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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