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破局(2 / 3)
陆庭知瞧他闷闷不乐,在一旁若有所思。
宴罢离席,周兹独坐位上,出门时季泽淮扭头瞧了他几眼。
正要回去,陆庭知不知从哪取了个汤婆子塞到季泽淮手里。围织的布料毛茸茸,捧在手里温热柔软,手感极佳,上了马车后也不愿撒手。
车轮碾过地面嘎吱作响,陆庭知手背贴上他的手,感知了下温度便移开了。
季泽淮莫名想起周府大火那天,二人也是同坐一辆马车,陆庭知说他料事如神。
如此想着,陆庭知那边就要开口了,季泽淮连忙坐直身子,数种说法成型在脑里转着。
“今晚出府么?”
脑中转动飞快运作的齿轮“咔哒”一声,被这句意料之外的话卡住。
季泽淮嘴里发出个短促的音节,手指一紧揪下几簇毛,过了会问:“我们俩?”
似乎是句废话,陆庭知点头:“你若不想让暗卫跟随也可。”
一时心思游离,季泽淮想唐元祺早些时候问的问题倒是妙,他才想没什么安排,腹诽陆庭知或一秉劳模风范,宴会刚结束就收到对方的邀请。
不知怎的,这个未曾料想的事实令季泽淮心生愉悦,他便笑了,目若秋水:“好。”
陆庭知喉结滚动,挪开视线。
*
季泽淮回院换了身常服,天色渐晚,澈儿得知季泽淮今日犯了老毛病咳嗽不止,包着眼泪忧心忡忡叮嘱数句,硬要他披上陆庭知赠予的那件厚披风。
他只好一一应下,临走时扭头道:“元宵放你两天假,出去玩玩。”
澈儿垂着头似是扭捏了下,道:“谢谢公子。”
这披风按陆庭知身量所做,季泽淮就算把脖子伸长,下巴都还遮在狐裘绒毛里,远远一瞧就露个半张脸。
陆庭知见到后笑了声,眉眼如墨眼角上挑,简直是如沐春风。他如常牵起季泽淮的手,揉搓起一片热意。
百姓欢笑,路两旁摊子排了一长串,身侧暖色融融,远处流光溢彩。时不时有孩童欢笑路过,季泽淮会分出部分视线追随。
二人牵手无声走着,与恩爱夫妻、蹒跚老人擦肩而过,没做什么特别行为,任陆庭知带着他到处走,这却让他感到无比安宁。
现世独处,异世漂泊,终于要在一处地方扎根,不再随波逐流,是这种有所定居的安宁。
季泽淮低头,鼻尖埋入绒毛间轻蹭,喟叹一声。
行至湖边,阵阵湖风吹来,水面波光粼粼,映射岸边光辉,一繁华画舫停留水上,他抬眼望去,眸中被灯火照耀,色彩流转。
陆庭知停下来,侧目看他问:“想不想去?”
眼前因直视明亮光芒闪着斑斓,季泽淮眨了眨眼,道:“想去。”
从这个角度,陆庭知看见他被染成金色的睫毛,盯了会后牵着他往前,拿出两张状似邀请函的红纸递给岸边人。
那人接过瞧了眼,笑容谄媚地将他们送进去,指着楼上正前方道:“二位贵宾楼上请。”
季泽淮惊讶一瞬,他原以为陆庭知是随口一问。
那包间位置极好,推开梨花雕窗,左可见岸边情景,右可见粼闪湖水,往下瞧便是船上平台,节目活动尽收眼底。
季泽淮扒着窗缘探头,几名小厮正敲着锣,一极高柱子立在中央,顶上放一花球,柱身绑着脚蹬。
他听了一耳朵,知晓原是举办比赛,谁先登上柱顶取花球,便可得花灯。
话落,一名小厮将花灯提着走动展示,灯身一动,季泽淮才发现这花灯暗藏玄机。
最外层四季风景轮转,中间镂空则是第二层,为十二生肖画像,再往里则更为精巧,不过他视力有限瞧不见了。
听介绍才知,最里头竟对应二十四节气。
季泽淮趴在那笑了声,居然是一层更比一层强!
陆庭知端着杯子,不知里头是酒还是水,瞧他笑容殷殷,问:“好看么?”
季泽淮转过脸,慢吞吞看过来,眼眸还弯着,道:“好看。”
一路上陆庭知问什么他答什么,倒是未曾主动要过东西。
陆庭知与他对视半晌,忽地捏了下季泽淮耳垂:“别趴在窗台。”
那团嫩肉被这样轻捏一下,立即就红了。陆庭知收回手,指腹暗自摩挲。
季泽淮捂了下耳朵,道:“哦。”他直起腰。
正要说些什么,台下又响一鼓声,小厮喊道:“请诸君上台,比赛将要开始。”
窗户似是被推大了些,墨发后扬,季泽淮侧目看去,瞳孔骤缩。
陆庭知翻过窗台,不知何时带了面具,只露出锐利眉眼,一双黑沉眸子直直望着他。
季泽淮晃神片刻,嘴唇微动,下一瞬也被戴上面具。尺寸异常合适,因而佩戴过程迅速顺利,一卡就卡上了。
又是一声鼓响,像是敲在季泽淮心头。陆庭知闻声而动,一个跃身翻下窗台。
“陆庭知!”闷闷的声音混入嘈杂,宛如石子入海惊不起一丝波澜。
季泽淮探身往下瞧,只见对方足尖点檐,旋身至平台,瞬息又踩住柱身最下方木蹬,一路借力,动作流利轻盈,须臾间便至柱顶。
单手执花,相望月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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