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你会罚我吗(1 / 2)
掌握决策权的林知仪迟迟不肯给出决断,机会不是“逮到小偷连夜办”,一次性用光的话哪里有耐心等待的回味悠长。“吊胃口”这件事,最关键在一个“吊”字上。耐得住性子的人才更能得到延迟满足的快乐。
暂时收藏的见面被林知仪聪明地找到了替代办法。
“予清书法课堂”公众号最新发布一条推送,新基础班招生于今晚八点截止,明日正式开课。
林知仪踩着deadline报了名,添加了助教微信。等到助教发来录播课的链接,绑定微信账户登陆,她才发现是她一窍不通、字都认不全的篆书。
她胡乱点进一堂课,一个讲解、示范篆书常用偏旁的视频。毕竟是专业课程,镜头中心聚焦在桌面,为了突出运笔,更是将视频的大部分露出给了落笔的纸张。
夏予清执笔的动作落在右边偏下的位置,留出足够的空间来做示范。林知仪不分心,视线径直落在他干净匀称的指甲,看他徐徐落笔,运笔缓、稳、流畅。即便对书法毫无基础的林知仪也能轻易得出一个观后感——极具观赏性。更不要说他穿插在过程中的讲解声,轻而沉,不嘈不杂,稳且具实。
她总算认同了视频号下面那些狂热的留言,因为她也愿意封夏予清为“最帅的书法家”。
林知仪拿到课程包含的工具包时,才开始练习。课程要求的作业得每周坚持、按时上交,平时的日练则需要每日发送给助教批阅。枯燥重复的笔画练习,她坚持两三日就没了耐心,单一的线条和偏旁练习根本无法让人体会到书写的美和成就感。她看不懂字、运不好笔,干脆摆烂。助理老师好脾气地安抚她的情绪,给她讲“书法不是一蹴而就”的道理,她都兴致寥寥。如果被点名提醒交作业,她就立马提笔胡乱舞一篇拍照交上去,拖欠的作业越来越多,最后索性破罐破摔全不干了。
周末,夏予清集中评讲作业时,意外的,在课堂软件里看到了“lin”。
林知仪原本就没认真听讲,只在夏予清出镜的时候看一会儿。她捏着手机刷视频,耳朵里传来助教老师让大家中场休息五分钟的提醒。下一秒,手机弹出夏予清的微信。
“为什么来报名?”
敷衍课程的人口是心非:“想学呀。”
“好好写作业。”
看来是仔细批过作业的,林知仪心里想,否则夏予清犯不着专门提点一句。她示弱,也是据实已告:“篆书,我不会的呀。”
夏予清没有再回过来,后半堂课又开始了。
第二天,林知仪收到夏予清的语音电话,因为工作时间在忙,手机又锁在抽屉里,没接到。等到午休的时候,临近下午上班时间,夏予清发来了照片和文字信息。
叶思恬去布置户外婚礼的甜品台了,端端被塞到了夏予清的工作室。吃饭的时候,端端说牙龈那儿鼓出来一块,硬硬的不舒服。夏予清一看,牙后鼓了好大一个包,上面有一个疑似出脓的白点。他急忙联系思恬,后者要他赶紧找林知仪。
林知仪终于回了消息:冒新牙了,不是化脓。
夏予清得到她的答复,长舒一口气,安慰端端的同时,求助林知仪:“现在需要做什么?”
“建议拔掉乳牙,给新牙腾位置。”
“端端说害怕拔牙。”
“上麻药,不疼。”林知仪直接且果断,“你直接带他过来,一分钟搞定。”
事实果真如林知仪给出的判断,她检查端端的口腔和牙齿后,上麻药、拿拔牙钳、塞棉球,动作熟练到一气呵成。端端还没反应过来,乳牙已经被装进了小盒子,夏予清更是连牙齿怎么下来的都没看清。
“林阿姨,你好厉害!”端端咬着棉球,口齿不清地赞美她。
林知仪取下放喷溅面罩,竖起食指,道:“说好一分钟就一分钟。”
“还不到一分钟呢!”端端戴着电话手表,他刚刚看了,时间数字都没变。他崇拜林知仪得不得了,转身问夏予清,“舅舅,林阿姨是不是很厉害?”
脱了手套去填电子病历的人,停下动作,转头好奇地看过来。
夏予清被一大一小的目光注视着,在殷殷切切的期盼中,他点了点头:“很厉害。”
林知仪满意地回过头去,夏予清只来得及看清她的侧脸,带着笑的。
吉瑞口腔的接待大厅设置了前台、候诊区和儿童玩具区。其中,儿童玩具区除了有绘本、书籍、乐高、积木之外,还有一排盲盒机。
虽说盲盒机摆在儿童区,但不是所有去抽盲盒的都是儿童。童心未泯的大有人在,林知仪便是其中之一。
她有时间就去抽一个,不论规格大小,可爱的、漂亮的、呆萌的,她都乐意去碰碰运气。久而久之,竟也凑齐了好几个系列。她把凑成一套的搬回家放进柜子里,重复的就送给同事或者来看诊的小朋友,剩下还没完成凑对的系列就留在诊室墙壁的搁板上。
端端鬼鬼祟祟地溜到她身边,觊觎着她电脑桌上用塑料收纳盒罩住的一排盲盒娃娃。
“还差最后一个就集齐啦!”端端掰着指头算林医生还差哪一个,也忍不住感叹,“林阿姨,你真的好厉害。”不论是拔牙,还是抽盲盒。
“集齐了再夸我。”林知仪可不吃拍马屁那一套,她太知道小鬼头在想什么了,严正警告,“这些都是我的心头好,你别打主意。”
“你送我一个呗。”拔了牙舌头还捋不顺的小鬼头,盘算起别人的东西来很有策略。他拉一拉林知仪的衣袖,谄媚地笑,露出一截带血的棉花,“林阿姨,你最好啦!”
林知仪有原则得很,招呼孙瑶给小鬼头换一个棉球的同时,公事公办的口吻:“要娃娃,自己抽去。”
见林医生不接受他的撒娇卖乖,端端也不纠缠,迅速找到下一个目标。他一把抱住夏予清的大腿,诉求明确:“舅舅,我要抽盲盒。”
夏予清一脸无奈,一看就是没少着小鬼头的道。
“我今天拔牙这么勇敢,既没哭也没闹,就给我一个奖励嘛!”小鬼头抱着夏予清左右晃,甜言蜜语像自来水一样关都关不住,“舅舅,你最好最最好啦!”
“好吧。”夏予清同意了。
“太好啦!舅舅,我最爱你啦!”端端一面欢呼,一面要林知仪跟着一起去。
林知仪看下一个预约在半小时后,这会儿的空档确实可以走动一下。
端端呼啦一下就往前跑了,她和夏予清跟在后面。两个人步伐一致,不急不缓地往大厅的方向去。
见识过他是非分明的样子和对待工作认真敬业的态度,再看他宠侄儿的架势,林知仪暗自在心里揣测,夏予清到底是一个怎样的长辈,也诚然发问:“你……一直这么没原则?”
“不是。”在教养、礼貌、基本的原则问题上,夏予清是绝不妥协的。其他方面,他不想太束缚孩子。在他的价值观里,幸福快乐的童年是拿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只要在大是大非上有一根准绳、不跑偏,其余怎么都好。这与林家的教养原则不谋而合。林知仪忍不住悄悄给他加分。
夏予清扫码付款,端端守在盲盒机的出货口眼巴巴等着。“咕咚”一声,一个盲盒掉下来。小鬼头抱着盒子,躲到角落里去拆。
夏予清再扫一次码,对林知仪说:“你也抽一个吧。”
林知仪看他哄小孩儿的样子,却受用得很,开心地过去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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