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不能自已(1 / 2)
晚瞥见被抬上来的人一身是血,气息微弱,不由得有些许惊慌,脸色微白。
可人伤得这般重,又是贺临的人,她定了定神,轻声道:
“既然是贺公子带进来的人,那便先安置在二楼。”
下人们安置好平安,虽小心翼翼,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发出了声音。
房间里的贺听雨睡眼惺忪,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出来,一抬眼,便瞧见门口站着陌生男子,地上还有些血迹。
贺听雨吓得瞬间清醒,小脸一白,下意识后退,慌张地躲了回去。
夜风习习,贺临站在门口,顿觉有些不妥,便望着林晚说:
“夜已深,要不明日再细说?”
林晚却摇头,往前走,将房门合上,将里面发懵的少女隔绝在外边,独自走在廊下同他说话。
“到底出了何事?我并非不愿收留,只是这铺中多是女子,我总要先问清楚,会不会给茶铺惹上麻烦。”
整间茶铺上上下下用的都是女使婆子,是林晚从外头救回来的可怜人。
如今闯进来一群男子,其中还夹杂着刺客,林晚不得不为她们的安危考量。
贺临目光时不时落在旁侧的女子身上,道:
“我们只暂借地方养伤。刺客在暗,我们在明,无法直接去医馆养伤,但也不会让半分麻烦连累到茶铺的。”
说话时,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林晚身上。
林晚睡眼惺忪,长发松散地披在后面,未梳发髻,只穿着一身单薄里衣。
在江边空中高挂的月亮柔和映照下,她的身形线条被勾勒得柔和清晰,轮廓分明。
她眉眼淡淡,神色平静,依旧是半年前记忆中的模样,可又分明不一样了。
如今站在面前的她,更温润,更舒展,更动人。
贺临只觉得浑身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发颤。
她浑身清雅,有着与众不同的沉着。
初见时,他将她认作是通房,那般揣测,如今想来荒谬又可笑。
好在虽心里逾矩,但面上分寸保持,并未有过分之举。
不然,以今日境况重逢,便是尴尬,贻笑大方,徒留笑柄。
林晚仍顾虑重重。
贺临与她不过只有两面之缘,为人如何,只是从外人那边听说。
谁知贺临竟从怀中取出一块玄铁官牌,上面鎏金牌面,刻着规整字迹:都察院监察御史。
贺临语气郑重道:
“此乃本官官牌,林娘子可查验。我与朋友绝非歹人,能以官身担保,暂借地方养伤,伤愈便走。”
旁人见了这官牌,多半即刻俯首,可林晚心中并未有太多触动。
于她而言,官位再高,权势再重,也不代表人心是好的。
有权有势之人一样能行恶事,一块牌子镇得住旁人,镇不住她。
犹豫了下,如今深夜三更,带着重伤之人找上门,想必也是难为之举,身后还有刺客追踪。
若强行婉拒了他,当面赶走,反而可能会得罪了他。
林晚轻叹:
“既如此,人先安置在二楼。你们去医馆不便,这事我可以帮衬。茶铺中女使都是本地人,寻常头疼脑热也会去医馆,暗中请人过来并不难。”
她继续条理分明地说:
“只是茶铺经营,人手、药材、房间,样样都要开销。你在此处养伤,对茶铺也会有些许影响,事后再算清楚。”
贺临微微一怔。
寻常人知晓这身份,恨不得百般讨好,紧紧攀附。
他是皇上面前的红人,美言几句便能换一场泼天富贵,换了其他人,哪怕分文不取,也会全力相助。
可林娘子偏偏不攀附,不谄媚,不畏惧,反倒坦坦荡荡跟他算银钱。
贺临捏了捏怀中的银子,松了手,点头:
“好。”
第二日,林晚有条不紊地张罗起来,遣了女使,在天色未亮时去请相熟郎中过来。
郎中赶来诊了脉,看到伤口也为之讶异,可也并未多问,开了药方之后便离开了。
贺临带过来的长随们都是男子,照顾人的心比较粗。
府中的女使便轮流抽空帮忙按方抓药、生火、熬煎,一切井井有条。
林晚看着,私下塞了犒劳费。
一楼茶铺如常开课,开门迎客,烧水点茶,招呼客人,一切与往常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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