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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殷挽筝的妒火(1 / 1)

赵峥嵘才刚迈步靠近,泠汐连余光都未分给他半分,仿若全然未察觉,起身理了理裙摆,便径直转身离席。

偏殿出口紧邻正殿廊庑,若要离席,必得经过主殿前方的回廊。

赵峥嵘当即跟了出来,急声唤道:“泠姑娘。”说着一路小跑追上前去。

泠汐眸中飞快闪过一丝厌弃,转瞬便换上得体神色,正欲开口敷衍两句,忽有一道身影从旁侧窜出。

“仙子留步!”

来人二十多岁的模样,面白无须,身着一袭粉袍,望着她的双眼熠熠发亮,那并非轻薄情欲,而是撞见稀世珍宝般的狂热欣赏。

他搓了搓手,连忙躬身自报家门:“在下砚雪生,上次玉京台一见仙子,惊为天人,斗胆为仙子作了一幅丹青,却始终画不出仙子半分姿容,不知可否赏在下薄面,让我重新为仙子绘制一幅?”

言罢,他双手递上那幅无脸丹青,正是泠汐当日在玉京台的装束。

原来那日玉京台背后紧盯的视线,竟是此人。

“谁要你的破画?我与泠姑娘还有要事相谈,你少在这里碍手碍眼,赶紧走开!”赵峥嵘脸色一沉,毫不客气地挥手驱赶砚雪生。

泠汐眸光微转,当即开口:“无妨,砚先生若是不介意,便一同随行便是。”

砚雪生喜出望外,连连应声:“好好好,在下绝不打扰二位,绝不多言!”

泠汐不想和赵峥嵘单独相处。这厮看起来张弛有度,实际他心里那点算盘,她门儿清——不就是想占她便宜吗?她偏不。带上一个砚雪生,就万事大吉了。

出了正殿回廊,便是一方精巧小花园,花木扶疏,僻静少人。泠汐寻了处石凳落座,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赵峥嵘那些翻来覆去的殷勤说辞。

“那日湖上,泠姑娘说的那句‘君子之交淡如水’,我回去反复思量了许久……”赵峥嵘不自觉凑近身,目光黏在她脸上,灼热得让人不适,几乎要贴到她肩头,“后来才明白,姑娘是嫌我太过急躁了。”

泠汐垂着眼,指尖轻轻拨弄着袖口的刺绣,动作慢条斯理,唇角挂着那抹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眼底却一片冰凉。

哪里是嫌急躁,是嫌你蠢的无可救药。她在心底冷冷补了一句,连敷衍都觉得费力。

可赵峥嵘到底按捺不住,前几次相处熟络后,那点掩藏得并不严实的倾慕愈发外露,言语间日渐轻佻,此刻更是借着说话的由头,身子越凑越近,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衣袖;侍从递茶之际,他故意伸手去接,指尖往她手背上狠狠一蹭,带着刻意的轻薄。

泠汐指尖猛地一缩,心底戾气翻涌,恨不得当场卸了他的手腕,可碍于复仇计划,只能死死压下这股冲动,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指甲掐进掌心才勉强维持住笑意。

就在她快要忍到极限时,余光骤然瞥见对面长廊处,一片素色衣角一闪而过——是殷挽筝,终究还是按捺不住跟来了。

恰在此时,赵峥嵘倾身凑近,呼吸都喷洒在她颈侧,眼底带着灼热的期许,哑声问道:“泠汐姑娘,你觉得我……如何?”

此时长廊雕花窗后,殷挽筝死死攥着帕子,指节泛白,一双杏眼瞪得通红,死死盯着花园里的一幕,心底妒火与恨意疯狂翻涌,几乎要烧穿五脏六腑。

泠汐这个贱人,抢东西都抢得这么光明正大了,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泠汐的声音温温柔柔地飘过来:“赵公子既然心有所属,不愿被旧日婚约束缚,便该趁早料理干净,而非让无辜的姑娘家,空等你一句口说无凭的承诺。”

赵峥嵘的声音急切的、卑微的,像条摇尾乞怜的狗:“汐儿这是……愿意给我机会?我赵峥嵘对天起誓,回去就把那桩婚事料理干净!早日和殷家撇清关系!汐儿等我。”

殷挽筝靠在墙上,指甲已经掐进肉里,渗出血来。

汐儿。他叫她汐儿。她和他定亲这么多年,他叫她什么?殷挽筝。殷大小姐。心情好了叫一声“筝筝”,心情不好连看都不看一眼。可他对泠汐,叫汐儿。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分不清是气的还是委屈的。这么多年,她忍他的浪荡,忍他的花心,忍他在外面养女人,忍他在人前不给她脸面——她以为总能熬到成婚那一日,熬到他收心,熬到他看见她。可他看见的是泠汐。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不能冲动,不能再像上次那样提剑打上门去。她吃了亏,泠汐什么事都没有。

再抬眼时,沈靖清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他攥着泠汐的手腕,把人往身边一带,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峥嵘,语气淡淡的,却像刀子刮骨头:“赵公子,君子有礼,发乎情止乎礼。这般急色失态,未免失了世家体面,也辱没了旁人。”

殷挽筝看着那两个人走远,看着赵峥嵘站在原地,脸上那点痴迷还没散。她忽然觉得恶心。

她转身往回走。

脑子里乱糟糟的,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泠汐。泠汐。泠汐。她必须先下手为强让她和赵峥嵘,必须彻底没可能。

殷挽筝低着头,走得很快,面目扭曲得自己都没察觉。路过一棵花树时,一阵风拂过,花瓣簌簌落下来。

“姑娘留步。你帕子掉了。”

那声音不高不低,像泉水淌过青石板,温润妥帖。

殷挽筝脚步一顿,回过头。

花瓣还在落。

那个人就站在花树下,一身淡青长袍,发色乌黑如墨,以玉簪半束,余发垂落肩头。额前与鬓角留了几缕细碎的软发,不遮眉眼,只添几分温软柔和。

他生的那样好看,不是锋利的、让人不敢直视的好看,是温润的、干净的、让人移不开眼的好看。眉眼精致得近乎虚幻,不似凡胎,脸型窄长流畅,线条柔和,没有攻击性,却自带一种模糊感,看过便难以描摹具体轮廓。

殷挽筝一时间看呆了。

仙门中好看的人如过江之鲫,可好看到这个地步的男人,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出来。她认出他了,

御霄仙宗的景玄君,夙忱。

清浅的莲香慢慢靠近,并非浓烈的香,是若有若无的、从骨血里透出来的气息。

夙忱站在她面前,瓷白修长的手指捻着那方帕子,轻轻递过来。他唇角弯了弯,笑意浅淡,语调柔和得像在哄小孩:“别再这么不小心了,可不是每次都能遇上我。”

他指尖微微刮过她掌心,留下一串酥麻。

殷挽筝愣在原地,忘了接帕子,忘了说话,甚至忘了呼吸。她只看见那双眼睛——温和的,干净的,像是能包容一切。然后他笑了笑,把那方帕子放进她手里。指尖相触的瞬间,有什么东西在她心口轻轻撞了一下。

等她回过神来,那人已经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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