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你像中邪了(1 / 3)
泠汐被他攥着手腕带地踉跄了几步。
她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赵峥嵘还立在花园原地,那张厚脸皮上竟还挂着笑意,慢悠悠冲她挥手道别,那副模样看得她眼底嫌恶更甚。
转回头,她悄悄抬眼打量身侧的沈靖清,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下颌线绷得死紧,连耳尖都泛着冷意。
他恼了。
这点心思,她看得一清二楚。
不是歇斯底里的暴怒,是沉在心底、一层叠一层往上翻涌的郁怒,压得周遭空气都发紧。
为什么恼?
嫌她和赵峥嵘独处,丢了他玄清仙尊的脸面?还是觉得她又故意惹麻烦,忤逆了他的叮嘱?
甚至……是以为她真看上赵峥嵘那种废物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心底的躁意与委屈瞬间炸开,她猛地顿住脚步,手腕用力,一把甩开他的手,力道带着赌气的蛮横,掌心甚至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慌。
沈靖清的脚步应声顿住,缓缓回身看她。
廊下的红灯笼随风轻晃,暖光落在他冷白的脸上,映得那双凤眼愈发凌厉,眼底的怒涛翻涌,一层盖着一层,几乎要溢出来,却又被他死死压着。
他本就生得冷冽,平日看人便如刀锋掠过,不怒自威,此刻这般山雨欲来的沉怒滚在眉眼间,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压得人指尖发凉。
“我说了,当个聪明人,做事前要动脑子。”他的声音不高,却沉得像坠了寒冰,每个字都砸在泠汐心上,“这就是你所谓的好盘算?”
泠汐被他这神态慑得心头微颤,那点惧意还没压下去,就被他这话彻底激怒,浑身的刺瞬间炸开。
“我干什么了?”她仰起脸,死死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又硬又涩,带着十足的火气,“我没偷没抢没惹事,你凭什么发这么大脾气?”
两人就这么隔着半步距离对视着,谁都没有多余表情,可空气里的火药味却浓得化不开,目光相撞处,仿佛能擦出火星。
他这段时间不是没听过那些流言蜚语——赵峥嵘为了追她,特意在云阙城长住,满城都在传玄清仙尊的徒弟,被个世家浪荡子缠上了。他只当是旁人闲极无聊嚼舌根,做不得真。
他沈靖清的徒弟金尊玉贵,是他毫不藏私、一点一点教出来的,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心血,半点委屈都受不得。
他左思右想,都不觉得赵峥嵘那样的纨绔废物,能近她的身,能入她的眼。
可今日,他亲眼看见她和赵峥嵘同坐一处,亲眼看见那只脏手往她脸上凑,那些虚无的流言,瞬间变成了扎眼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烧得他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带着疼。
他竭力压着心底的翻江倒海,想好好跟她说话,想问问她到底在想什么,可那股郁怒怎么都压不住。
好好说话,他做不到。
“殷挽筝算个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硬生生滚出来,又低又沉:“也配你这样放下身段去周旋报复?”
泠汐先是一愣,随即气笑了,死死盯着他看了两息,只觉得荒谬至极。
原来他真的不懂,从前一眼就能看穿她所有心思的师尊,如今竟把她想得这么俗——俗到她费尽心思布局,只是为了跟殷挽筝争风吃醋,只是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委屈。
呵。
可抛开这些不谈,单是这句话,就足以让她火气冲天。
他明明知道殷挽筝对她做过的所有事,明明知道她受过的委屈、吃过的苦,可他这个做师尊的,从来都是冷眼旁观,从未为她出头过半分。
往事翻涌而上,密密麻麻扎得心口发疼。
靠不上他,她只能自己扛,只能自己动手讨回公道。
等她真的靠自己做了,他反倒摆出这幅姿态不高兴,指责她做事不动脑子。
这人脑子有问题,不是罹患脑疾,就是鬼上身。
泠汐看着他,忽然冷笑一声。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她往后退了一步,刻意拉开两人的距离,“像中邪了。去厨房找点糯米驱驱邪吧,别在这吓人。”
她说完转身就走,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脚步决绝得没有半分留恋。
走了两步,她脚步微微一顿,背对着他,头也没回,声音又冷又涩,丢下一句:
“晦气。”
沈靖清僵在原地,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
心脏跳得异常剧烈,一下又一下,重重撞着胸腔,闷疼得厉害,连带着方才攥过她手腕的指尖,都还残留着她的温度,挥之不去。
他抬手按住胸口,深吸一口气,才把那股堵在喉咙口的郁气硬生生咽下去。
“能把你气成这样,也就泠汐了。”
云岫不知从哪儿踱出来,抱着手臂,歪着头看他,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吊儿郎当的笑。
沈靖清没理他。
云岫也不恼,凑过来,压低声音:
“行了行了,别气了。我瞧着泠汐是个有数的,再等等看呢?”
沈靖清侧过脸看他。
云岫摊了摊手:“反正你又不和她分开,出点事情都在你眼皮子底下,能翻出什么浪来?”
这话像一瓢凉水,兜头浇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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