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抉择(2 / 2)
后来他借旁人之口,得知元继的头发是在母亲离世的那晚,一夜变白。
而现在,他更是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父亲违背诺言。
“元继。”苏仟眠深深吸一口气,“你不是说过父债子偿么?苏长书对不起你,他欠你的债该由我还,我认。你想要怎么做,想要怎么泄愤,都行,我都依你。”
“但有一点。”苏仟眠皱起眉,“不准再动于皖分毫。待我将他送走,回来任你处置。”
“仟……”
于皖虽是闭着眼,其实没有昏睡,意识基本是清醒的。听到苏仟眠说出这样的话,他急忙睁眼,想要翻身阻止他,可是汇不起气力,什么都做不到,只能说出一个简短的字,连他的名字都唤不完整。
“没事。”苏仟眠敏锐地听见于皖的呼唤,垂首与他对视一眼,柔声安抚道,“你好好养伤,睡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真感人啊。”元继叹息道,不知是称赞还是嘲讽,拍了拍手,不过因着手上的皮革手套,发出的声响十分沉闷,响在山洞里,透露出淡淡的诡异。
“可惜我对打骂人不感兴趣,最是厌恶血腥的味道。何况我还没傻到那个程度,让你送他回去,若你和你的父亲一样背信弃义,不肯回来呢?像几年前一去不返,世间这么大,我该去哪找你?我该如何报我的仇?”元继反问道。
苏仟眠话里满是不耐烦,道:“元继,你别不识好歹。”
“我没有不识好歹。”元继耐心地否认道,“其实我要的很简单,你眼下就能做到,只看你愿不愿意。”
“少拐弯抹角,快说。”苏仟眠道。
他越是催促急躁,元继越是不慌不忙,慢悠悠地开口,道:“你最是珍视喜欢的人,体内被我下了新制的毒药,动弹不得,你是看到的。”
“此药入体后,三日内得不到解药,就会彻底入骨,无法消除。待到那时,就是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他,他一辈子都将保持这样,成为一个动不了的废人,唯有神智清醒,眼睁睁地熬着,熬到死去。”
“你——”
苏仟眠本以为元继给于皖下的只是寻常的软骨废去气力的毒药,哪里会想到是这么毒辣的药。
还是太大意了,苏仟眠心里万分后悔,怎么就让秦忆云钻了空子。若是他陪着于皖,和于皖一起,哪里至于让于皖遭罪蒙羞,害得于皖被卷入元继与他们父子间的恩怨。
苏仟眠懒得再去朝秦忆云发怒,懒得再去回想后悔,语气急促,问道:“解药在哪?还是说,你要我做什么,才能给他解药?”
元继的话一字不漏地入耳,让于皖稍稍扭头看去。先前的几个时辰,在意识清醒和内心抗拒下,被迫摆成万分屈辱的姿势,足以让于皖对这种不受控制的状态生出深深的恐惧和抵抗。他的理智不住安抚自己,元继是在夸大唬人,可本能的害怕藏不住,只是在毒药的控制下,颤抖都成了一种奢侈。
他仅能转动眼珠,和苏仟眠一起等待元继提出条件。
“聪明。”元继微微一笑,“解药么,我当然可以给你,前提是我们得成功地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元继从怀里取出两个药瓶,一白一蓝,分别放在左右手中,道:“我左手里的是解药,右手里的,是另一份药。”
“此药服下后,会让人忘记所有的事情,忘记认识的所有人,废除人的全部感情,成为无情的武器,只听从制药者的号令。”
苏仟眠手臂不住收紧,而于皖同样隐隐猜到元继真实的目的。
果然,元继说道:“你有两个选择,一是主动服下蓝色瓶里的药,换得解药,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服药,不愿顺从我。那你尽管带你的心上人走,我不阻拦。”
“只要你能接受他今后永远沦陷在生不如死的苦海里。”
元继刻意强调一句。
于皖听得明白,元继给出的选择,无论选择哪个,都达不到完美的结局。要么是苏仟眠将他忘记,用自己的自由和感情换取他的平安;要么是他们离开,他如元继所说,成为只留一口气的废人。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元继为苏仟眠设下的无法逃脱的陷阱。
苏仟眠愈发沉重的心跳透过胸膛传入于皖的心中。消散许久的感触猛然回归,让他感受到苏仟眠怀抱传递来的温暖。于皖闭了闭眼,心下暗自有了决断。
“不着急。”元继见他们迟迟不说话,颇为宽宏大量,“给你们三日考虑,三日后我再来——”
苏仟眠搂着于皖的手臂一直在收紧,几乎把他抱紧融进骨血里。于皖心下一惊,未待他凝起力气说话,和苏仟眠商量一番,就听后者以不容置喙的口气说道:“哪里需要那么久。”
“给他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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