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黏腻(中)(1 / 2)
于皖是被热醒的。
紧贴在脊背上的是苏仟眠的胸膛,正隔着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来热意,热得于皖后背冒出一层薄汗,寝衣黏在身上。他闭着眼,迷迷糊糊地想要挣脱,揽在腰间的手臂不允,反倒收得更紧,把他死死抱在怀中。
“热。”于皖轻声抱怨过,艰难地抽出一只手,揉了揉眼睛,“几时了?”
窗边的帷幔全被人降了下来,不留缝隙,隔绝一切光线。于皖本就不太清醒,眼里闪过茫然,堪堪分辨出现下是白天。苏仟眠隔着头发蹭他的后颈,听声音似乎也是刚醒,道:“别管几时,你想睡就睡,我设了结界,这次不会有人来打扰。”
“睡好了。”于皖道。
意识缓缓回笼,于皖逐渐想起昨晚发生的事,不自在地低咳一声,心生窘迫,转了下玉扳指。他本想用温度稍低的掌心给脸颊降温,抬起时意识到这只手昨天做过什么,僵滞在空中,最后无声收回。
记忆停留在用手帮苏仟眠上,后面一片空白,于皖试着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扭头看向苏仟眠,看一眼就错开,张口道:“我昨夜……”
“是我不好。”苏仟眠打断他的话,“你只是太累了,而且是因为我,才会那么累的。”
于皖见他不但不责怪,还主动揽下责任,欣慰地笑了一下,随即正色道:“昨日只是刚开始?”
这次轮到苏仟眠不敢直视他。他犹豫片刻,应道:“是,若是按去年算,怎么也得个十来天左右。”
十日。
于皖垂眸,心道,真不知……能不能应付得来。
“你要是不方便,我一个人也行。”苏仟眠嘴上这么说,实际一直目不转睛地观察于皖的脸色。他看到于皖脸上浮起为难,主动往后退了一点,自暴自弃地说道:“反正硬熬也熬得过去。”
“不必。”于皖抬手摸摸他的头,那几个字已经滚到嘴边,痛苦的回忆和屈辱的感觉不合时宜地涌上心头,让他不由得停滞愣神,也让苏仟眠眼中刚散去的不安卷土重来。于皖暗暗咬唇,竭力用更大的责任将所有自私的感受压下,不知是安抚苏仟眠,还是劝自己,总算说出:“我陪着你。”
“师父。”苏仟眠眼睁睁看着于皖一番深思熟虑,早做好被拒的准备。而于皖在清醒的状态下,在经历过昨日那样的事,竟然没有抛弃他,还说出陪伴的话,实在让苏仟眠感激震惊,胸口剧烈起伏。苏仟眠受不了这样的侧望,支起手臂,撑在于皖身侧避免压到他,沉沉地与他对视一眼,未待将他全部地看在眼里,便急不可耐地低头吻住于皖柔软的双唇。
于皖又一次闭上眼,抬手扶住苏仟眠的肩。
这一个吻急促又猛烈,于皖觉得自己的唇仿若两片花瓣,被苏仟眠狠狠研磨,恨不得吸出汁水,舌尖更是逃脱不得,缠得几欲窒息。苏仟眠体内的火焰比他本人更急不可耐,沉静一夜后来势汹汹,因亲密举动一触即发。
于皖睁开眼,火焰从血里烧到苏仟眠的眼里。他呼吸沉重,喉间的凸起上下不住滚动,手指死死地攥住身下被褥,明明急得满头大汗,却不忘征询于皖的意见,问道:“可……可以吗?”
于皖望着他,用衣袖为他擦去即将滑到眼里的汗珠,点了下头。
轻薄的衣衫被彻底褪去,丢在地上,唯有几缕黑发搭在于皖的肩上,沿着锁骨流到胸前,发尾打着卷。
苏仟眠知他伤口未愈,不让于皖动,选择的是曾经多个夜晚缠绵的熟练办法。于皖安静地躺着,凭他动作。
黑发如水般散在脑后,他双眼看向头顶的床帐,不知在想什么,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于是苏仟眠握在他腰间的手开始施力,于皖难捱地蹙起眉。
他想要伸手阻拦,可惜尚在半途,就被苏仟眠抓住手。于皖只得死死咬着唇,自觉忍不住了,会猛地把手抽回捂住——他到底还是听不得自己口里无意识泄出的那些声音。
每每这时,苏仟眠就会俯下身亲他锁骨下的红痣,含在嘴里细细地吮吸,惹得于皖白皙的身子和墨色的眼睫一起抖动不停,手指泄力,一个不留神,到底还是发出一声:
“哈啊……”
身上泛起粉红的颜色,于皖自欺欺人地把眼睛闭起,好像这样就听不见。
他的呻/吟除去让自己羞耻外,还能把苏仟眠体内的火吹得呼啸翻涌,席卷至无边的天地,烧灭后者的理智,发狠地索/取。虽说于皖好好地睡了一觉,但骨子里的疲惫尚未完全散去,淡薄的本性更是不可能改变,唯有强撑气力回应,履行自己的诺言。
他崩得越来越紧,话是说不出的,只晓得喘息,还断断续续。
…………
暂且止息。
苏仟眠的身形挡住所有的光。于皖一手虚虚地圈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身下,视线汇聚,归于平静。
待到所有的感觉褪去,苏仟眠松开他。
骤然袭来的光亮刺得于皖不适地眯了下眼,苏仟眠撤离翻身,从背后把他抱在怀里,亲吻他的颈肩交接的地方,说:“落然,谢谢你。”
于皖依靠在他的怀里,任由他将手握住,疲惫地闭上眼睛。
后面的两日,苏仟眠皆是如此,午间一次,晚间一次,每每得到后,总会低头去亲吻于皖,在他耳边不住地说着感谢的话。
“不用谢。”烛火摇晃下,于皖半阖着眼,伸出手指抵在苏仟眠唇边,示意他住嘴。苏仟眠看得出他的疲惫,满心疼痛愧疚,急忙熄灭蜡烛,趁着于皖还没睡着,在他嫣红的唇上亲过最后一下才肯罢休。
到了第四日,积攒的潮水终于决堤,咆哮地冲破一切阻拦的堤坝。于皖尚在睡梦中,苏仟眠就已经醒来。他翻坐起身,盯着睡在身旁的人。
于皖的长发得不到束起的机会,散在脑后,蜿蜒至膝弯,将他的后背全然遮住,成了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掩盖。
毕竟于皖的寝衣被苏仟眠丢在地上后,再也没穿回来。
苏仟眠痴痴地望着,目光流转到他乌发下并在一起的修长小腿,以及凸起的脚踝,那里是鲜少没有落下吻痕的地方,不过因为被他握在掌心,也留了点印记。
他忽然没来由地觉得,沐浴在晨曦日光下的于皖,洁净得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花。
心房为这幅静谧美好的画面停留一瞬,随即苏仟眠狠狠地闭了闭眼。眼前的人儿越是洁净得一尘不染,他就越是想要……
腿。
苏仟眠必须承认,那日他虽然被欲/望和怒火冲昏了头脑,但感触是无比真实清晰的,至今仍偷偷回味。
白净,细腻,柔软,敏感,用力的时候,苏仟眠甚至感受得到薄薄皮肉下腿骨的坚硬和紧绷。那是只有极其亲密的人、只有他才能够触碰到的地方,是于皖自己都会忽视,却被苏仟眠心心念念的温柔乡。这样既不会让于皖承受过大的伤害,也能完美地满足他叫嚣的征服欲和占有欲,令他食髓知味,神魂颠倒,欲罢不能。
光是想想,苏仟眠就……
他忍耐不得,撩起于皖的发尾。药膏很管用,于皖腿上的伤早就褪去红肿,留下的是极其浅淡的点点痕迹,不凑近细看根本看不清。
纵然苏仟眠满心急迫,也不想重蹈覆辙。他扶于皖躺好,然后埋头,打算先将于皖唤醒。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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