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柳梢青 » 第154章黏腻(上)

第154章黏腻(上)(1 / 2)

“哎呦哎呦,非礼勿视,少儿不宜。”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宋暮抬手捂住白狐的眼睛,口中继续念叨:“别再把你教坏了。”

白狐看不见,急得脑袋乱晃,甩不开宋暮的手,便一爪子拍在他手腕上,没拍动,又很不满意地咬下一口。

“疼!轻点!你个没良心的!我是为你好!”宋暮压低声音斥责。

李桓山没说话。林祈安则是眉头紧皱,神色凝滞,脸上丝毫没有问题得解、心神落地的轻松。

他放不下心,故而没走远,出了院落,无声地绕到一处能看见屋顶的白墙后,打算偷偷观望,以免苏仟眠再做出别的伤害于皖的事。

结果同本该离开的李桓山和宋暮撞个正着。

三人视线交汇,面面相觑,脸上同时闪过尴尬的神情。

“师兄?”林祈安眨巴眨巴眼,满腔惊异,“你们不是……”

他的话没能得到机会问完,被宋暮拉住袖子匆匆往里扯。宋暮低声在他耳边嘱咐道:“快藏好,别被看到了。”

“我们也不放心,商量过,决定留下看看情况。”李桓山坦然解释道。

林祈安点头算作了然,顺手摸了下白狐。暗中偷看确实不道德,但和于皖的安危相比,实在无关紧要。几人不约而同地噤了声,身影隐藏在黑暗的角落里,目光齐齐落在屋顶的人身上。

从于皖拔剑制止,到苏仟眠的愧疚自责,再至苏仟眠得到应允,将于皖抱在怀里,压在身下——

“后面估计没咱们的事了。”宋暮甩着被留下清晰牙印的手,打了个哈欠,“撤吧,各回各家。”

“再等等。”李桓山沉声道。

林祈安则始终仰头,望向夜空下一上一下的身影,道:“苏仟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别的东西?一天到晚就知道这档子事。”

宋暮忍下困意,半靠在墙上,把白狐的前爪握在手中,劝道:“兴许是人示好的手段,总不能真的在这外边……”

他说不下去,偏头咳了一声。

“肯定不会。”林祈安笃定道,“苏仟眠不知廉耻,但师兄不是那样的人。”

林祈安说得没错。

于皖枕在苏仟眠的手上,望向他漆黑的眼眸,纵使心中万般不解,当即蹙眉否认道:“不行,不能在这里。”

“何况你中午……不是刚……”于皖别开眼,不愿回忆。

“我难受,想要你。”苏仟眠话里染上委屈,低头在他颈窝里乱蹭,心跳得极快,整个人热得像块烧红的烙铁,小声道,“落然……我……”

于皖正是困惑苏仟眠怎么好端端地又开始食不餍足,就听他哑着嗓子说道:“我的情/期到了。”

于皖猛地瞪大眼睛。

情/潮/期。

其实早就到了。

从万龙谷回来的路上,苏仟眠就觉察到体内涌动的异样,彼时他权当是因元继背叛挑衅而生出的怒火,没多想,直到于皖回来——

一触即燃。

苏仟眠心里也是怨的,在怒火和欲/火的驱使下,他对于皖做出错误的事。他自罚认错,好不容易让于皖消气,正该是把人抱在怀里安抚平复的时候,偏偏来得汹涌迅疾,血脉里流淌的兽性本能让他无法控制,挣扎不得,按捺无能。

而于皖听到这一句话后,心头的困惑和无奈得以湮灭消散。

或许苏仟眠午后的种种,也有一部分,是被天性所控。

于皖内心的抵触稍稍减少了一些。他长舒一口气的同时,巨大的疲惫感折返回归,将他全然淹没。于皖闭了闭眼,感觉骨头里泛着沉重的酸软,疲倦得他不想回到柔软的床榻,更懒得更衣沐浴,只想躺在粗粝的瓦片上,一动不动。

更别提做别的事。

“仟眠……”于皖叹了一口气,话里是挥之不去的倦意,“抱歉,我真的累了。”

苏仟眠抬起头,视线在他苍白的脸上停滞片刻,微微松开手,垂下眼道:“那我……我自己……”

“先回去。”于皖听到他的话,心神一紧,急忙打断。

去岁夏日,他作为苏仟眠的师父,在苏仟眠痛苦沉沦时,冷眼旁观,因为那时的他们仅仅是师徒。

可是今年不一样。

他们的关系变了。

作为苏仟眠的伴侣,于皖清楚自己有责任和义务,陪他一起度过一年一度的情/潮/期,更清楚自己今年无论如何都要陪在他身边,必须将苏仟眠稳住,确保苏仟眠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生出事端。

陪着他,于皖压下未散的由恐惧产生的不情愿,自我规劝道。

血神印的修补完全系在苏仟眠一人身上,偏偏元继的阴谋悄然露头,这种时候,若是放任苏仟眠独处,自己忍受煎熬,无异于摆好空子等人钻。上一年陶玉笛阴差阳错地在苏仟眠发/情时潜入造梦,这一年,万一元继趁机——

“回去。”于皖费力地举起手,摸了摸苏仟眠的头作为安抚,“我……我想办法……”

抚摸忽然顿住,他的手指弯了下。于皖最终选择一个折中的办法,轻轻拍了下苏仟眠的脸颊,垂下眼,道:“我……用手帮你。”

最后几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但苏仟眠还是听到了。他瞳孔缩了缩,旋即避开于皖红肿的手腕,握住他的小臂,扭头在他的掌心亲了一下算作回应,然后松开,侧身小心地将他抱起。

于皖还没反应过来,手臂已经熟练地抬起,圈住苏仟眠的脖子。

耳根一红,淹没在夜色里,他歪头靠在苏仟眠的肩上,默默地眨眼睛,并紧双膝。苏仟眠忍住被他睫羽蹭来的痒意,叮嘱一声“抱紧”,手臂用力,走至檐边飞身一跃而下,抱着于皖一步步走回房里。

“我就说没咱们的事了。”宋暮摆手道,“回吧,困死了。”

李桓山应道:“是该走了。”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