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噩梦(2 / 2)
于皖开口说道。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的求饶,哪怕明知在梦里,他也不可能主动和纳兰荣开口,说出真正的求字。
但伏在他身上的人全然无视他的想法,无视他这个造梦的主人。衣物一层一层被褪下,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个不停。于皖的感知变得格外愚钝,既感受不到此前被勒破流血的疼痛,也感受不到衣物脱去后的寒意。
反而体内还因过分的恐惧,涌起股异样难捱的热流,让他头晕眼花,反胃作呕,绝非快感与情欲。
最后一刻,纳兰荣的动作被拉得格外漫长,这一个夜晚难熬得没有尽头,不知天究竟何时才能亮,梦何时能结束。
于皖无力反抗,只能默默承受。这让他心中不仅升起巨大的羞耻感,还有巨大的叛离感。
他背叛了苏仟眠。
于皖茫然地睁开眼,眼睫被泪水打湿,黏在一起,遮挡视线。但于皖能看清,纳兰荣还在身前。
他又一次绝望地合起眼帘,不肯面对也不愿面对。满心痛苦落入黑暗后,嗅觉愈发明显,鼻尖传入一缕幽香,直入肺腑,沁人心脾。
还有几分熟悉。
这是苏仟眠涂的香。
苏仟眠原本涂了不少,加上于皖窝在他颈间,离得太近,被熏得受不了,也就没分清香味的好坏。此刻的香气清淡许多,闻起来也令人舒心许多。
苏仟眠来救他了。
脑中忽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于皖满心期待,渴望寻找苏仟眠的身影,想伸手去碰到他,渴望被他带走,逃脱困境。可他环顾一圈,哪里有什么苏仟眠的影子?他还是躺在庐州的街头,纳兰荣依旧在身前,细细地在解他里/裤的系带。
那香味,正是从纳兰荣身上散发而出的。
怎么会?
世间哪里会有这样巧合的事情,怎么偏偏苏仟眠就和纳兰荣买到了一模一样的香膏,还偏偏涂抹在同一日,无非是苏仟眠比纳兰荣涂得早几个时辰。
纳兰荣抬头,瞧见他终于愿意露出眼眸,咧开嘴露出个心满意足的笑,问道:“怎么,于皖,你就这么急不可耐?”
于皖冷冷看他一眼,没说话。
他的无动于衷彻底激恼了纳兰荣。后者可算露出点于皖熟悉的模样,运转起灵力,一掌拍在他腰腹间,怒道:“你装什么装?”
于皖没感受到疼。那一团黑红雾气状的心魔好像被这一掌拍得换了形状,具体是什么于皖却看不见。
他的衣服,被彻底震碎了。
惨败的碎片随风卷起,像是枯死的落叶。于皖满心困惑,明明是他的梦,可他从始至终居然毫无主动权,只能任人摆布。他隐忍良久,终究再也受不住。于皖看向纳兰荣,说道:“纳兰荣,你杀了我罢。”
“杀了你?”纳兰荣摇摇头,手掌滑过他的腰身,触手一片细腻,如上好脂玉,只是比起死物的冰冷,要滚烫不少,“好歹先尝到滋味,再杀你也不迟。”
“不……”
于皖反反复复,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眼见纳兰荣暴露身躯,哪怕是一团模糊,什么都看不清,他却什么都能感知得到。
他被翻过了身。
那双做恶的手自触及他开始,他就在发抖。于皖深深地埋起头,感受到那双毒蛇一样的手自肩头一路下滑,在后背上留恋地抚摸一番后,游走至小腹,同样抚摸过一番,然后……
心底的抗拒不断加重,身子里的热流宛若岩浆滚烫不歇,几欲将他的血烤干。冰冷的手变成火种,凡是被碰过的地方都烧起熊熊烈火,于皖全身上下没有一寸完好的地方,哪里都难受,酸软,疲乏,心里的一团火翩翩起舞,烧得他喘不上气。于皖张口吸气像是岸上干渴的鱼,可是这样不但缓解不了丝毫,还使得他胸口又泛起痛意,左右为难。
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反反复复在述说停下。事实却是那一双手不受阻碍地顺利抵达,轻拍几下。
“不要……”
于皖的话音里染上哭腔。他并起双腿,尝试通过这种方式逼迫身后和恶鬼一样的人停下。
预想中的痛苦屈辱迟迟没有袭来,被一声惨叫替代。于皖绷紧的身子蓦地一松,回头望去,见一人挡在自己身前,手握长剑,其上还有血珠滴落。
造成他痛苦的来源消逝不见,了无踪迹。
最终得救,于皖心生欢喜。他抬起眼,一声“仟眠”还未喊出,先行入目并看清的是那人腰间的一支长笛。
于皖体内燃烧的火猝然平息,化为冷硬的碎冰,凝不住他的思绪。这一刻他清楚地意识到来者的身份,意识到是谁从天而降,出手将他拯救。
那人回身低头,一语未发,目光垂落,将于皖躺在地上的狼狈样貌全数收入眼中。
压根不用细看,于皖早就认出来者的身份。
是他的师父,更是杀害他父母、利用他的仇人。
陶玉笛。
作者有话说:
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一堆事要做,所以先改成隔日更了orz
有什么好锁的真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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