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浴火(2 / 2)
“为什么?”那人慢条斯理地解去解他腰间系带。
于皖沉声道:“他们不是不碰,是不敢碰。正因我有魔血,所以我会吸食人修为。”
那人轻轻一笑,双手已经滑上他细瘦的腰,隔着轻薄的衣料摸去,道:“你骗谁呢?你真有那能耐,还会落得这幅凄惨境地?”
于皖尽力逼自己忽略那双作恶的手带来的触感,面上保持冷静,将谎话继续编下去,道:“我不用这法子,是因为会死人。其实我前几年害死过一个,送了好些礼压下来,才没暴露。小门小派的,实在担不起更大的责任。你要是不怕死,尽管可以试试。”
于皖说完,目光凌厉,与来人对上视线。他心神慌乱一片,怕被识破,表现出的神色坚定异常,死死地盯住这人的双眼。这人在他的注视下,眼底总算闪过几分动摇。不过他还是不相信,自我劝解道:“你现在又运转不了灵力,耍不出花招。”
“不用灵力。”于皖道,“我天生体质如此,既然你执意不听劝告,待会真死在这,也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罢,于皖闭上眼仰起脖子,一副等人采撷的样子。那人到底是被他坚决的态度吓到,在半信半疑间思索一番,想到魔族似乎确实有一些下流的邪修办法,就算于皖的话只有一分真切,也不至于他拿命相赌。他灰溜溜地穿好衣服走了,留下句,“今儿暂且放过你。”
于皖抖动的长睫缓缓平息,叹了口气,祈祷那人不会识破他的谎言,不要再回来。哪怕那人的手没直接碰到他,隔了一层里衣,于皖依旧觉得肮脏不堪。他盘算着回去要把今日穿过的衣服丢弃,并用水好好地清洗。
那人走的着急,忘了关门。有过路的修士发现屋里的异样,主动帮于皖解开手腕上的束缚,顺便关心几句。于皖以不小心用错了术语的借口敷衍,和人道了谢,急匆匆地往回走。
他有意遮掩,不想还是被林祈安发现,好容易才把师弟劝住,没被告知给陶玉笛。于皖自认他犯下的错该由他承担,无须陶玉笛操心。陶玉笛劝过他别和世家染上关系,一旦得知,不但不会关心,恐怕还要说他是自作自受,不听劝活该。
于皖心下很清楚,纳兰荣及其背后的势力,非陶玉笛一人所能抗衡。他已经让陶玉笛失望过一次又一次了,不能再让陶玉笛受到他的牵连。
被蒙在鼓里的陶玉笛,不知白日发生过的一切,在于皖因痛行动迟缓时,一如既往地抱怨几句,诸如“你大师兄辛劳一日,也不像你这样”云云。
他的一番话,于皖都听麻木了。
李桓山好,在陶玉笛的眼里,李桓山是世间最有天赋的人,刻苦又努力,是完美无瑕的碧玉。于皖被李桓山的光芒照得黯然失色,在李桓山面前无地自容,是扶不上墙的一团烂泥。
然而这一晚,陶玉笛的话格外多。封印即将补齐,有李桓山提供的一份力。李桓山表现出色,陶玉笛心情舒畅,滴酒未沾,喋喋不休说个不停,十句里有九句是对李桓山的夸赞和得意。林祈安一边打量于皖的神色,一边小声地拉陶玉笛的袖子,劝他少说几句。
没得到回应。
于皖身心俱疲,面色沉重。他蜷缩在换过的干净衣袍里,忍着身上的疼痛,心中的难过失落,还有被人觊觎抚摸的恶心,沉默地听陶玉笛滔滔不绝地赞扬李桓山,夹杂着对自己的贬低。
以往于皖都会自己排解消化情绪,做到不在意不往心里去。但今日实在发生了太多,他压抑得满心委屈。那一滴滴不满和怨恨的水滴被他强忍多年后,终于穿透理智的石头,在第二日彻底爆发,化为心魔,化作他那双血红的眼睛。
于皖红着眼,将剑刺入李桓山的掌心。
之后他被关入山中,一晃而过十八年,在庐州的街头为苏仟眠解围,收他为徒。
时至今日苏仟眠才知道,原来他和于皖相遇的那天,恰好是于皖出山的第一日。
在那之后,就是他们一起经历生活过的日子了。
过往一幕幕消散,回忆结束后,四周又恢复成漆黑一片,苏仟眠走在最初的识海里,头顶的星光为他照亮前方于皖的身影。苏仟眠忍下一路走来,目睹于皖成长经历后,心中交织的复杂情绪,快步朝前走去,朝于皖走去。
就在苏仟眠走到于皖身边,走到他身旁的瞬间,识海又开始变形扭曲。这一次出现的不再是于皖的记忆,反倒是苏仟眠一眼就认出的庐水徽。只是模样诡异许多。
尤其是沾满血迹的白墙,将二人围在中间,压抑到密不透风。
随即白墙中缓缓走出个身影,走出一个熟的不能再熟的人,走到二人面前,站定在庐水徽的门前。
正是陶玉笛。
作者有话说:
网卡了没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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