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长辈爱情(2 / 2)
……
叶覃不是真正的老师,所以她的教学都随心意。
有可能很久不出现,也有可能随时都会发生,就比如她们一起监刑处置犯人的时候。
生命的凋零对于地母来说很痛苦,哪怕对方是罪犯,倪月楹还是会觉得可悲,而这是叶覃最讨厌的,因为她也会在心底暗暗为罪犯假设一个没有犯错的命运。
她讨厌自己心软,也讨厌倪月楹心软。
叶覃通常会抱着双臂,冷眼看着倪月楹浸出水雾的眼睛:“她跟你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为她哭?”
“阿覃,她快死了。”
“她杀了人,死有余辜。”
倪月楹知道,她也不会替罪犯说情,她只是觉得可悲。
为什么要犯错呢?为什么要杀人呢?
天生的悲悯不是她能删除的:“阿覃,她快死了。”
叶覃摸了摸眼角,笑容满面地看着倪月楹:“那……希望我被杀掉的时候,你也会为了杀我的妖流泪。”
这并不好笑,叶覃以言语伤害自己为代价,刺痛了倪月楹。
倪月楹收起了眼泪:“阿覃,你说得对,她死有余辜。”
独属于她们的灵网就是这样诞生的,叶覃的脾气很急躁,经常会出现失控的情况,所以她在一些公众场合也要想办法安抚叶覃的情绪,在需要隐藏关系的前提下不编织一个单独的联系灵网是做不到的。
倪月楹以为她们的生活会一直这样过下去的,没想到叶覃会因为看到叶慕莉的画像而放弃她。
她解释了。
她觉得倪月楹似乎也相信了她没有拿她当替身。
可……叶覃的分手没有收回。
倪月楹在几次窥探到沈书蕴看叶覃的目光时,还猜过会不会是沈书蕴拿叶覃当替身,叶覃迁怒到了她头上,可……总感觉另有原因。
哪怕她们曾经亲密无间过,她也还是不够了解叶覃,不过她也不会这样接受分手。
这段感情不能再叶覃说什么是什么了,倪月楹心底早就有了明确的渴求,她没办法就这样接受有些凄惨的结局。
她为了叶覃改变得太多,养成的习惯也太多。
比如见到叶覃就会忍不住看着她笑,比如见到叶覃哭心口的阴雨会坠落更快,比如感受到叶覃脾气失控的前兆会不顾场合地联上灵网轻哄她,比如习惯了睡觉的时候身侧多出来一个人,比如搂着叶覃柔软的身体共筑好梦,再比如戒掉了深夜聆听别人苦难的习惯……
站在感情层面,她舍不得叶覃。
站在经济层面,这样分手她会血亏。
站在……
无论哪个角度考虑,倪月楹都不愿意以分手结尾,挽救这段感情是她对自己提出的要求。
她知道自己背负的一切,知道她亏欠了很多人,还沾染了妖毒很有可能会死去,应该没有资格触碰感情,可叶覃带着爱情找上了她,以强硬态度硬是教会了她什么是小爱,为什么那么多人会被困于小情,她想……叶覃是要对她负责的。
叶覃不能说招惹了她,又半路抛弃。
教会了她热烈,又不让靠近。
倪月楹尝试过和叶覃讲道理,可叶覃从来就是嘴最硬,她根本就说不过叶覃,所以她只能堵住叶覃的拒绝态度,用唇封住叶覃所有细微抗议,将叶覃当年用在她身上的那套全部给叶覃还了回去。
她不想那样的,奈何叶覃留给她的路不多。
叶覃甚至完全不接受她的公平理论,她需要爱的时候强硬热烈,不需要的时候又果断抛弃。
连说出口的话冷硬干涩,还字字句句都伤人。
哪怕身体沉溺进温水,寸寸皮肤都烫得吓人,她还是能说出很冷的话语:“倪月楹,我讨厌你。”
叶覃的身体在诉说爱意,眼睛却在倾诉恨意。
倪月楹有看到叶覃的爱,也有看到叶覃的恨。
这一刻叶覃的爱恨都是真的。
如果……如果只有爱就好了。
可惜她做不到自欺欺人。
倪月楹在叶家凋零方面的确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无力反驳叶覃的恨,也无法接受叶覃的恨,她只能一次次重复:“阿覃,可我很爱你。”
“倪月楹,我恨你。”
“阿覃,我总是爱你的。”
“……”
倪月楹表面上是云淡风轻的,只坚定地缠着叶覃,但心中却早已千疮百孔。
在此之前,她从来不知道,爱一个特定的人会这么甜,会这么苦,眼泪的酸涩和糖果的芳香是拼凑在一起尝的,无法拆分,也无法分割。
其实倪月楹还有很多话都没机会说出口,也可以说不敢说给叶覃听,她很怕听到很伤人的拒绝。
她常常会在独自入眠的时候,从梦里惊醒抱着双膝低语那些明知不会有人倾听的话语:“阿覃,别离开我好不好?别恨我,再爱一次好吗?”
“阿覃,求求你,别放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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