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唯愿(1 / 2)
“我倒是知道滨大的化学实验室发生过爆炸事故,但你那天为什么会在那里?”
孙元削着苹果,将苹果皮递给他。
“我记得你是前一天刚去滨大参加了活动,第二天你又去了?”
靳崇微躺在病床上,虚弱地眨了眨眼。
他是去找杭慈的。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他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通过心跳的频率确认了这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女人,他要为这个女人守贞到天地崩塌的最后一秒。他通t过一些非常规手段查到了她的课表,在化学实验室发生爆炸的后一秒冲了进去,将杭慈带了出来,但他的身体似乎对爆炸产生的毒气相当敏感,刚把她救出来就眩晕了半分钟。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离他远去。
没良心的。他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这样想。
但她多数是急着去救还没有跑出来的同学了——他后来知道她一贯这样善良。即使事后调查证明那次爆炸并不严重,是因为某个学生操作失误造成的小型爆炸,最后导致两人轻伤,幸运的是没有人因此重伤或死亡。
但杭慈忘了他。
而前不久他才确认,她似乎会忘记这些可能对她的身体和精神造成伤害的事情。那她不记得他是好事,他又希望她最好一辈子都记不起这些会令她感到痛苦的事情。杭慈很聪明,聪明人又多数敏感,敏感的人会格外痛苦。他希望她能一直无忧无虑地活下去,直到他发现自己成为她最大的苦恼。
她忘记他就忘记他吧。
爱情总是令人痛苦的,没人能够幸免。
孙元把削好的苹果重新递到他手中:“靳叔叔对你这半年来的情况感到非常不满意,你竟然在这半年时间里受了这么多伤,他对你在做的事情特别怀疑。确实也没有你这么离谱的,先是脖子一刀差点割断气管,然后肩上两刀差点造成血胸,再就是吃了过量的镇静类药物差点死了。最后这一下就更艺术了——杭慈要是点头,按照高年往日的作风,两秒以后你的颈动脉就会喷泉一样往外喷血。你实践一百零一种死法我不介意,但是你考虑下我的压力好吗?”
孙元对他感到由衷的佩服:“半年,你被抢救了四次。”
靳崇微脸不红心不跳地咬了一口苹果:“爱情会使人盲目。”
“我没死,说明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我和杭慈就是天生一对。”
而且杭慈最终还是不忍心真的让他死。
她纵容了他的行为,说明她对他并非是全无感情,所以这是多么甜蜜的伤口啊。想到这里,他不禁看向窗外。秋天快要来了,美丽的秋天——距离他下一次可以骚扰她的时间还差两天。杭慈说只要他安静地待在医院里养伤,不再跑到她面前随意乱来,她愿意每周过来看看他。至于其他的事情等他完全痊愈后再说——包括他需要仔细交待和高年共谋杀掉陈利生的事实。
孙元觉得杭慈实在是体面至极,天底下或许再也找不出像她一样能忍受靳崇微的人。
因为靳崇微手术结束后醒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要他选址,他要在海城修一座尼姑庵。孙元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猜测大概应该与杭慈有关——可能是她一气之下说了什么要出家的话吧。但这种话对靳崇微来说毫无作用,他真的会连夜选址让人赶工凭空造出一座尼姑庵,然后邀请她入住。
他叹了口气,正欲说什么,病房的门向外打开。
靳崇微猛然从床上坐起来。
杭慈在南城休息了一个月,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好才回海城。她走进病房,将带来的鲜花插进花瓶里,在对方殷切的注视下坐下来。靳崇微半靠着枕头,搭在床边的人试探性地向下移动。杭慈这两天似乎瘦了一些,他上上下下地看她一遍,谨慎地开口:“恬……杭老师,你这几天还好吗?”
杭慈同意和他见面的要求里有这一条——他不能随便再叫她的小名。
杭慈将带来的饭盒从保温袋里取出来,一一打开盖子。孙元警惕地咳了一声,不是他不信任杭慈,是因为靳崇微倒数第二次被抢救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靳崇微眼巴巴地看着她,清了清喉咙:“是给我做的吗?”
杭慈的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又白皙的颈。他的心一阵乱颤,目光从她的下巴一直盯到她的锁骨,又在她转头之前快速收回来。杭慈面无表情地将饭盒打开,放到他面前的小桌板上,声音淡淡的:“给狗做的。”
“……”
靳崇微低头,颇为受伤地拆开筷子。
“那两个被高爽卖到山里的女孩,我已经打听到消息了,”靳崇微忍不住又看向她,“高爽被高年割喉以后,陈利生接手将那两个女孩卖进了山里,独吞了那笔钱。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阿元找到了几个可疑的地点。等打探好确切的消息,我会让阿元带人将她们解救出来。”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偶尔,只手遮天也有只手遮天的好处。
父亲没能阻止的事情,她希望借另一个人的手完成。
“那先谢谢你了,”杭慈抬眼,“这句话是真心的。”
孙元欲言又止,他总感觉杭慈又在饭菜里下药了,反正无论她下多少次,靳崇微都会吃下去。
他站在一旁委婉地提醒:“靳总,你一个月内不能再被抢救了。如果你频繁出事,会让我还有其他助理和保镖比较难做。”
杭慈剥开一个橘子,放到靳崇微手边。她语气依旧淡淡的:“这次没下药。”
孙元如释重负:“谢谢你,杭老师。”
一转眼立秋了,秋高气爽,又是好时节。
靳崇微出院以后的状态正常的连孙元都有些不适应,他认为这完全要归功于杭慈。杭慈在放弃不断逃跑的念头后,会指定某一天同意靳崇微上门侍寝——也不完全算是侍寝,就是允许他以“相对亲密”的朋友身份来家中做客。她对付靳崇微的方式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精进,靳崇微在医院的这段日子,既然他每天都吵着要见她,她就每天都做一些正常人难以下咽的饭菜送过去,边等他吃饭边做自己的事情。
吃不完,那她明天就不会来了。
半个月下来,靳崇微老实了许多。
他喜欢上门找她,看着她入睡。她就二十四小时开着卧室的房门,允许他进门但不许进蚊帐。入秋之前正是蚊子最凶的时候,三天以后,靳崇微手臂被咬了起码二十个包。他做出让步,愿意用安静一整天的条件换取进蚊帐的机会。虽然杭慈也觉得如果他随便进门就会失去一次给她洗内裤的机会这条规定非常荒谬,奈何格外有用。
不到一个月,孙元发现靳崇微的神经病已经好了三分之一。
他三年都没能做到的事情,杭慈不到三个月就做到了,简直是神医啊。
今天又是靳崇微可以侍寝的日子。
杭慈洗完澡,发现靳崇微已经将晚饭做好了。他住院的期间又研究了不少菜谱,现在开始实践成果。她瞥了一眼转身回卧室,前脚进去,后脚他就追了进来。杭慈对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她挤了一泵身体乳,在他热切的注视下抬头。<
“你来?”
定期给予小恩小惠可以收获一只精神状态稳定的靳崇微。
她侧过身:“只能涂肩膀。”
靳崇微如获至宝地接住她挤出的乳液,双手轻柔地按上她的肩。他搓热掌心将乳液均匀地涂到她的肩头和后背,像杭慈预料的那样又越过她的肩向外揉了揉,抹着一点乳液轻轻撬开浴巾的边缘,像小偷似的将掌心覆上去。
她掀起眼皮:“再动后果自负。”
靳崇微将下巴抵过去,哼哼唧唧地亲了一口她的肩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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