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能不能换个说法呀(1 / 1)
杭慈拽紧被子。
靳崇微轻声和她道晚安,关灯后悄悄走了出去。在她看来,靳崇微真是多此一举。明明他半夜就会爬到床上,现在却像按部就班走流程似的和她告别,也不知道这样做究竟有什么意义。门还没完全合上,她翻过身:“今天你再敢偷偷上床,我就把前两天的账和你一起算。”
靳崇微倚在门边,发丝上的水珠滚到鼻梁。
他又走进来,把房门掩紧。
“不能偷偷的,那可以光明正大的吗?”
靳崇微走到床边俯身看向她,手指撬开被子的一角。
“……”
杭慈觉得比起半夜身边突然多了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自己盯着对方躺在身边反而让她没那么抵触。但这话说出来,势必会被靳崇微理解成某种邀请。她纠结地皱起眉头,身旁人的手却已经摸到被子里,轻轻捉住她的小腿。
“今天走了那么多路,腿酸不酸?”
靳崇微的掌心微凉,挨着她的小腿肚包紧。
杭慈心里“咯噔”一下,贴着枕头的脸微微发麻。即使他的语气很正常,但在她听来,这似乎是让她不要再和迟钧走得太近的警告——她轻轻踢了踢他,侧身看向他的眼睛:“靳崇微,你有话直说。”
靳崇微捏着她的小腿肚,不知道是明知故问还是真不懂她的意思:“嗯?”
“第一,迟钧受伤的事情你仍然很有嫌疑。第二,你不用内涵我和迟钧今天下午一起散步的事情。我和你虽然关系特殊,但不是正式的男女朋友或者夫妻关系,所以我拥有正常的和我的朋友交往的权利。即使我现在交了新的男朋友,这也和你无关。”
靳崇微的眼眸在灯下出奇的深邃,他静静听着她的话,终于在最后一句时忍不住皱起眉头。
“我没有别的意思,”他看着她,叹了一口气,“你昨天不是说想参加学校教职工的徒步活动,今天要练习吗?”
杭慈怔住。
她好像冤枉了他,但经验和理智告诉她,十次里有九次的这样的事情都不会是错怪他。
“至于你说要找新的男朋友,我不反对,”靳崇微的手指轻轻捏起她的小腿肚,“我从来不在你的择偶范围里,你对我从来没有男女之情,更不可能爱上我,这是我早就知道的事情。你再找新的男朋友,也无非是我再想办法把你们拆散。不过你可以选择别人,也可以选择我一次试试看。”<
他的手钻进去,轻轻握住她的手指。
“恬恬,你总是把我想的太坏了。”
杭慈轻吸一口气,她有话想说,但不知道怎么反驳。
靳崇微从另一侧上床,靠在另一个枕头上给她捏小腿和腰。杭慈的后背很薄,捏不起什么肉。他揉着她的腰慢慢靠近,在她逐渐急促的呼吸声里将脸贴过去。那只手臂便顺其自然地搭在她腰间,在被子里将她抱着,揽进他的怀里。
他把头埋下去,感受她身上混杂着沐浴露和洗发液香气的气味。
杭慈没推开。
“周渡的车祸,真不是你做的?”
“不是,虽然我后悔过没有那么做,”靳崇微在她耳边道,“那时我还不知道周明在所有事件里究竟起到了什么作用,我和高年的交易里不包括她要告诉我事情全貌这一点。其实你在给我下药那晚除了周渡车祸这件事没有说对,其他的事情都说对了。就连高年都不清楚高爽具体对你爸爸做了什么,那晚最后的现场里,只有你完整地看到了事实。”
杭慈慢慢睁开眼睛:“之前你就猜到了我失忆的事情。”
“因为我亲眼看到了你像梦靥一样说话的场景,那个时候我就在想,会不会你其实知道所有的真相,只是因为太过痛苦,所以它被你的大脑强行遗忘了,”靳崇微亲了亲她的话耳垂,“恬恬,事情都过去了。但是父债子还,天经地义。所以无论你认为你对周渡做了什么不应该的事情,对比周明对你爸爸做的,都不值一提。”
杭慈苦笑一声:“这能混为一谈吗?”
“而且,你把我想得太善良了,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自从想起那件事以后,我对周渡的愧疚感的确少了许多,”她的声音低下去,“我以为我能做到什么都不在乎,上一辈的恩怨与这一辈无关。但周渡的车祸曾经让我愧疚不已,在回想起所有的事情以后,我却能t清楚地感受到我的愧疚在慢慢减少。我甚至觉得有些轻松,我终于不用再想如果那天我多和他聊一分钟,哪怕半分钟,他都有可能避开那场车祸的事情了——”
“靳崇微,你没看出来吗?我比你想象中的要自私许多。”
靳崇微有些惊讶,但不是惊讶于这番话语的内容,而是她竟然愿意和他倾吐真心的事情。
他认真地看向她:“杭慈,这不是自私,这是最基本的人性。”
“人性就是这样的。”
“难道周渡不自私吗?”
“如果他不自私,就不会因为害怕你先查到刘芳艳老人家而试图和高年做交易。即使这是我设的一个小小的陷阱,他原本也有一万种可能不掉下去,”他握住她的手,“所以无论是在和周渡的感情里,还是在调查你爸爸的事情上,你都没有任何需要感到对不起周渡的地方。”
“他对不起你的地方多了去了,”他在她耳边的呼吸抖了抖,“他连一个孩子都不能给你。”
杭慈愣了愣,反应过来:“你——”
“我也对不起你,”他连忙补充道,“恬恬。”
杭慈叹气,不管他现在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起码听上去是顺耳的。
“化学实验室爆炸的那次。”
杭慈低声道:“你救了我,这也是我现在愿意容忍你的原因之一。”
“容忍……”他把下巴很轻地压到她肩上,“”
“对你够好了,还想要什么说法?”
杭慈肘他一下,抓紧被子边:“别挨我这么近。”
她容易感受到他的某个部位,怪怪的。
靳崇微很喜欢这种和她耳鬓厮磨的感觉,说的都是正经事,就好像一对真正的夫妻一样。他恋恋不舍地贴着她的脸蹭了几下,抱着她的肩让她看向自己:“有一件事情,我觉得你知道以后或许心情会很复杂,所以一直在想怎么告诉你比较好。恬恬,你能这么坦然地面对自己曾经的心魔,我很敬佩你,觉得是时候告诉你了。”
“杭叔叔的骸骨,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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