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请不要骚扰我老婆(1 / 1)
靳崇微办公室洗手台的小盆里放着一条女士内裤。
海城大学的保安管理不严,从学校后门进入教师和员工公寓楼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他像之前一样用私配钥匙打开302的门,从第一张床右上方的脏衣篓里拿走杭慈的内衣裤,洗完烘干后再在她第二天下班回来之前放回原处。
孙元出声纠正:“你这不是拿,是偷。”
靳崇微的手指伴随温热的水流抚摸她的内裤,从用来区分正反的蝴蝶结抚摸到纯棉的裆部,低头深呼吸纳取幽微的香气。闻言,他将细边镜框向上抬,沾着泡沫的指尖轻触自己的脸颊:“不告而取才谓窃。”
孙元皱眉:“你告谁了?”
当然告了。告诉他自己,靳崇微——他心中杭慈真正的老公。
如果不是杭慈的废物未婚夫连房子都买不起,要让杭慈跟着他一起住在海城大学的教师公寓,他没那么容易潜入公寓拿走她的贴身衣物。最近两年海城大学附近的房价一路飙升,周渡的人才引进奖励和工资无法全款购买一套房子,他又不愿贷款买房,两个人只能暂时蜗居在海城大学提供的公寓里。
杭慈在学校图书馆当管理员,负责登记借还书籍的情况,工作还算清闲。
靳崇微观察过她每天的活动痕迹。早上七点半,她会准时和周渡一起去学校餐厅吃早饭,喝一碗豆浆,吃一个包子或者馅饼。周渡的课都在第一节,八点钟他会准时到达文学院的教室,杭慈就会带着打包的馅饼去喂图书馆附近的流浪猫。之后除去吃饭的时间,杭慈都会在图书馆一楼的前台看书。
中间偶尔有学生借还书,她扫码登记,循环往复。
靳崇微就在这个时间进入她和周渡的爱巢。
杭慈的衣物都是浅色系,从裙子到衬衫,带着洗衣粉的清香挂在阳台上。洗过的衣服固然很香,但没有杭慈身上淡淡的体香令他沉迷。周渡偶尔也会给杭慈洗内衣裤,在她生理期不慎将经血沾到内裤上时。靳崇微认为自己不是在和他抢夺洗杭慈内裤的权力,某种程度上他是有些恨杭慈的,因为她让他刻骨铭心,杭慈却早已忘记他的姓名,所以这是一种报复的行为。
与其说是他是在和周渡争夺洗杭慈内裤的权力,不如说他是别有用心地想取代周渡的位置,以报复杭慈的健忘。
周渡有什么好的?他甚至连一条内裤都洗不好。
现在高校青年教师的压力大,大多是非升即走,周渡也是这样。
周渡读博时,杭慈在做升学辅导。两个家境都不好的年轻人自然也没有父母帮衬,靳崇微曾经目睹杭慈因为一斤羊肉而在菜市场犹豫不决。他从车里望去,第一百次确认周渡确实是个废物,于是他决定取消周渡是杭慈未婚夫的身份,将自己当作杭慈真正的老公。
身为她的老公,给她洗洗贴身衣物怎么能算偷呢?
孙元轻吸一口气:“我让秦钟给你预约了精神科,周二下午。”
孙元的担心不无道理。
虽然靳崇微作为通寰控股的实际控制人,在工作及日常交际方面表现得非常正常,但在私人感情方面似乎存在精神障碍的问题。这也不能怪孙元多想,靳崇微的父亲是从海城打出名头的一代船王,和妻子共育三个儿女。靳崇微的弟弟喜欢有夫之妇,靳崇微的妹妹也喜欢有夫之妇。以至于三人已到该结婚成家的年龄,但都苦于老婆是别人的妻子只能暂时放弃结婚的念头。
靳崇微没有理会他的话。
他将眼镜摘下来,对着镜面轻轻擦掉脸颊上的泡沫。给杭慈洗衣服是一种难得的享受,感受热水从他的手指流过,和曾紧贴她的布料亲密接触,但他并没有因此在清洗的过程中展开旖旎的想象。他是虔诚的,期待的,痛恨的,欣喜的。
第一次告诉孙元这样的感受时,孙元却说这是精神分裂的前兆。
如今两年已经过去了,他不仅没有精神分裂,反而越洗越发精进。
靳崇微将它洗干净,温柔揉搓清出泡沫。等到洗过三遍,盆里的水彻底清澈,他将它送进烘干灭菌机,再取出晾晒到朝阳面撑起的挂杆上。通寰控股的大楼对面和斜对面分别有两栋办公大楼,靳崇微的办公室在十七层。
孙元不敢想象对面大楼如果飞无人机过来,发现靳崇微的办公室晾着女士内衣裤会引起当地报纸怎样的编排。
思索再三,他放弃劝他的想法:“记得去看医生,我先走了。”
靳崇微的车开向海城大学。他为海大捐了一栋教学楼,明天他会参加新教学楼的剪彩仪式。现在这个时间是杭慈从图书馆出来透气的固定时间,他每天下午会抽出二十分钟远观她和图书馆外那只长得像猪的小猫亲热。
车开进校园内,靳崇微在老位置下车。
学生下午第一节课刚刚下课,换楼时会路过图书馆。靳崇微优越的外貌和身高多少引来了下课学生的注意,他向后藏到图书馆旁的树林里,对周围的喧闹声毫不在意。再过一分钟,杭慈就会带小猫穿过树林。他曾经无数次想制造偶遇,都被这群急着上课的大学生打断。
倒数六十秒,杭慈带着小猫停在树林外的台阶上。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继续深入,接起电话后摸了小猫一把就匆匆返回图书馆。靳崇微远远地在馆外注视她许久,直到她到下班时间从馆里走出来。靳崇微已经让秦衷提前将周渡的自行车胎放了气,所以杭慈和周渡发现自行车没气后只能步行去食堂。
靳崇微就趁这个时间将他昨天洗过的衣物整齐地放回杭慈的衣柜里——她以为是周渡洗的,从来没有怀疑过。
杭慈走到食堂才发现餐卡没带。
最近食堂在升级系统,手机支付暂时没办法使用。周渡在食堂门口碰到了院领导,两个人聊了起来,杭慈就打算先回去取餐卡。教师公寓楼仍然是刷卡系统,她在阿姨的帮助下进楼,一路小跑上三楼。
从三楼拐角走出来的男人在她身前停下脚步。
杭慈下意识向他的方向看一眼,只看到他的侧脸。
教师公寓的楼层设计有些复杂,杭慈第一次来也差点走错地方。见那人站在那里,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是来办理入住的新教师暂时迷失了方向。杭慈是冷面热心人,她见他站在那里不动,礼貌地回头看了一眼:“上四楼的话这边的楼梯不通,要走最右边的楼梯。”
紧接着,几秒的沉默后,她听到一声悦耳的“谢谢”。
靳崇微仍然停留在楼梯口。听她的脚步声远去,302的房门发出一声熟悉的吱呀声。他在昏暗的楼梯口调整领带,回味杭慈清淡的声音。她走过去时身上的香气几乎扑面而来,他抬起手指捕捉她经过后的空气,像捉住一团柳絮,低头轻轻嗅闻。
杭慈今天穿了他前天洗的那件内衣。
他闻得出味道的细微差别。
靳崇微下楼的脚步放慢,延长那股气味在鼻尖停留的时间。他在二楼的楼梯口停住脚步,听到了小三的声音——周渡正在让阿姨给自己刷开门禁。小三的声音可耻极了,每一个字都在挑战他耳膜承受能力的极限。
他站在楼梯口暗处窥视他上楼的动作,在他经过自己身旁时,他嫌恶地向左侧避开。周渡同样也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何,他感觉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很是眼熟。但他没有多想,大跨步跑上楼:“老婆,不找卡了,咱们今晚出去吃吧。”
这声叫喊乘风落到躲在一楼角落的人耳中。
靳崇微拨通孙元的电话,动作游刃有余:“阿元,周渡要约我老婆吃饭。你给文学院的领导打个电话,让他叫周渡回教学楼办公室。我不想听到除肯定以外的任何答案,现在,马上让他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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