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正宫的精神胜利法(1 / 2)
杭慈和周渡从院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最后的处理结果是学校会对那名学生做开除处理,不追究杭语和对方因为“简单口角”而打架的事情,但杭语不能再参与本学期的评奖评优。杭慈对这个处理结果能够接受,因为她一开始就觉得对方不可能被开除。但现在学校明显是因为靳崇微才强硬地对那名学生做出开除处理,而且没有给杭语处分,只是取消了这一学期的评奖资格,在面子上一个非常好的处理结果。
即使周渡对靳崇微厌恶彻底,也没有在这种时候表现出任何不悦。
他扶着杭慈走出教学楼,靳崇微车就停在楼下。
现在这种情况,杭慈自然不可能再无视靳崇微的存在。如果没有他,事情肯定不会这么快又完美地解决。杭慈最担心的就是影响到杭语的保研还有档案,现在这个最令人头痛的关键问题解决,她必须要对靳崇微表达谢意。
靳崇微下车,轻轻淡淡地瞥了一眼周渡:“杭老师,你走路不方便,我送你回酒店吧。”
杭慈一愣。
因为靳崇微在周渡面前竟然没有使用他之前已经叫惯了的称呼,他每次叫“恬恬”的时候她都麻痹自己当作听不到,而他现在在周渡面前不仅没有故意叫出这个称呼,还特地体面又公事公办地叫她,而且很好地避免了他和周渡再次碰面时会产生的剑拔弩张的气氛,所以他看起来竟然与正常人无异。
她抿了抿唇,低头道谢:“靳总,谢谢你在杭语的事情上帮忙。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但我代替杭语谢谢你。”
周渡强忍着厌恶,也点了点头:“多谢了,靳总。”
靳崇微没理他,只关心杭慈的脚踝。但杭慈没有上车的意思,他并不强求:“杭老师,没关系,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对付无赖,不能太讲道理。那名学生的家里我已经让认识的朋友过去打招呼了,他们不会再来骚扰杭语。杭语是个有正义感的学生,我赞同并且欣赏她的行为,但是做这些事情的同时也要注意保护自己和家人。”
他心疼杭慈,脚伤得这么严重还要来处理家人的事情。
“谢谢提醒,”杭慈的声音总归有些不自然,“那我先走了。”
周渡打的车刚好到门口,他扶着杭慈转身走向出租车。靳崇微目送他们上车,温柔大方地和她招手说再见。孙元系好安全带,觉得靳崇微刚才的表现实在是太正常了——换做之前,他早就开始暗戳戳挑衅周渡。但现在杭慈和周渡分手了,他反而把周渡当成空气。
难道这就是大夫的精神胜利法吗?
两级反转。周渡是宾馆,而靳崇微是家。
靳崇微上车,用手帕轻轻碰了碰脖颈的伤口。伤口愈合的时候总是会特别痒,他需要集中精神才能控制自己不去触碰和撕裂这道经过两次缝合的伤口。他有些迷恋触碰它时会产生的痛感,因为这疼痛是杭慈给予他的。
他从杭慈那里得到的东西,真正属于他的东西——只有这道伤口。
“去哪儿?直接回去?”
他开了六个小时车,体力告竭。
“回酒店,”靳崇微没抬头,“杭慈的高铁票是明天的,所以今晚她还会住在这里。她在,周渡就不会回去,我不能让他有和杭慈过夜的机会。”
而且通过今天周渡的表情看起来,这位糟糠之夫好像有很多话要和他说。
靳崇微支着下巴看向窗外:“阿元,你听说过一句话吗?人越接近幸福的时候,就越会感到害怕。”
晚上,杭慈带杭语去吃了一顿大餐,让她下周放心去上课。杭语抱着她腻歪了好一会儿才回学校,回去的时候是蹦蹦跳跳地跑回去的。杭慈回到酒店,只见周渡正在酒店楼下等她,大概是怕她的腿脚上楼不方便。
杭慈被他扶着进了电梯,一时间,两人竟然说不出什么话。
自从那天说完分手以后,周渡每天都会给她发一条简单的问候,但不会主动再提起感情上的事情。杭慈明白,她也在习惯没有周渡的生活。他们在一起太久了,久到忽然离开对方,彼此都会感到不适应,但这种不适应迟早也会慢慢习惯。她觉得现在挺不错的,她和周渡不会再因为那些案子的事情而彼此隐瞒和争吵,应该都过得轻松了些。<
电梯上行,她看着他沉默的身影,主动开口:“白润说你大伯来学校闹过……怎么回事?”
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杭慈刚好请了一天假,所以她不太清楚事情的始末,还是白润通过海大的同学知道的。周渡似乎给了家里一笔钱,打算和大伯家以及爷爷家断亲。白润说不清楚具体给了多少,但周渡大伯来闹了一通也没见到人,又不知道他们的房子具体买在哪里,只好灰溜溜地被保安架出去了。
周渡抬眼,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恬恬。就是这一阵子我想了很多事情,觉得这样做最好。这样也方便我查我爸的事情,不至于被我大伯那些亲戚影响。”
杭慈听着,她没有说话,只轻轻点头。
周渡沉默地扶着她走回房间,叮嘱她进门扣好防盗链,随后才回到位于隔壁的房间。
靳崇微的房间订在楼上,视野更加开阔。他从浴室走出来,打开孙元转发来的文件。这份文件包含着当年那几个失踪女孩的详细个人信息,还有这些女孩的家长在那三年的行动轨迹。但毕竟那么多年过去了,所谓的轨迹也只是有火车票证明的那种大的行动轨迹,至于更详细的内容还需要再仔细调查。
他将文件看了几遍,挑出需要重点关注的地方又转回给孙元。
半分钟后,房门被敲响。
靳崇微没动,他知道来的人可能会是谁。门外的人只敲了三下,间隔一分钟后又再次敲响门。靳崇微漫不经心地等到第三遍敲门声响起后才打开门——门一开,来人脸色沉沉地站在门外。周渡攥起的双拳在口袋里收紧,他看着他,眼睛里好像能喷出怒火。但由于在靳崇微这里吃过亏,他再怎么愤怒也忍了下来。
“周老师,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靳崇微掀起眼皮,无论神态还是语气都能让人清晰地感受到傲慢。
周渡看着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靳崇微,刘芳艳的地址是你让高年发给我的对不对?你知道只要告诉我那里有事关杭叔叔和我爸爸的线索,我就会赶过去。你知道只要恬恬发现这件事,她就会和我分手。这都是你的计划,是不是?”
靳崇微冷漠的脸在灯下呈现出雕塑人物般的立体感,他自上而下扫视周渡的脸,语气中只有轻蔑:“周老师,你有什么证据吗?是高年能替你证明,还是别的什么人能替你证明?而且你似乎没有意识到,即使这是一个陷阱,只要你没有隐瞒杭慈的念头,你就不可能掉入这个陷阱中。”
他的唇边多了一抹嘲讽般的冷笑:“你自己要上钩,怪的了谁呢?”
“你——”周渡死死咬着牙,好像恨不得嚼烂眼前人的骨头。
“是你引导恬恬往我爸t可能是凶手的方向想,所以我必须找到证明他清白的证据!我只有比恬恬更快一步,才能更好地抓住真相,”周渡呸了一声,“靳崇微,你以为你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把我们分开,你就能得到她的心吗?我告诉你,你得意不了太久的。她会相信你一次,两次,不会再相信你第三次!你迟早有一天,会把我感受到的痛苦都感受一遍,不信我们等着看。”
靳崇微相信这都是周渡的肺腑之言。他瞥向周渡鼓起的口袋:“你说得对,周老师。果然文学院的老师说话就是一套套的,但是你好像还是没搞清楚重点。在你这件事里,杭慈相信的从来不是我。你和高年的通话是她亲耳听到的——她信任我?怎么可能。”
靳崇微似乎懒得再和他继续废话,他笑了一声,将门合到眼前:“周渡,她只是不信任你了而已。”
周渡握在口袋里的拳头慢慢松开。他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僵直地在原地站了五分钟。孙元上楼的时候,周渡机械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他仿佛没看到任何人,像行尸走肉似的按下电梯的按键,孙元走到靳崇微房间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才进门:“周渡刚刚来找过你?你们没起冲突吧?”
靳崇微坐在沙发上,倒好一杯酒:“怎么会?我可不会给恬恬添堵。”
孙元阴阳怪气地笑一声:“那你可真是贤夫啊。”
“过奖了。”
靳崇微认真地看着他:“我认为我离这个目标还有一定的奋斗距离。”
孙元不和他闲扯,就像他不会回答靳崇微在车上时那句什么越靠近幸福就越害怕的话,因为这通常都是他在幻想某件事之后得出的结论。孙元揉了揉疲惫的眼睛:“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杭慈对接……不是,沟通一下这些失踪女孩的父母和周明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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