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用脸试试她的体温(1 / 2)
杭语打电话说学校的贫困生资助需要用到户口本,杭慈就抽空回了一趟老家。
上次杭语用过户口本,但她心大且健忘,用完随手一放不知道又塞到哪里去了。杭慈回家一通好找,终于在杭语床缝里找到了户口本。杭慈把户口本收好,又去父母屋里将那些翻出来的东西归置好,然后预约了快递上门取户口本。
父母屋子里的陈设还是当年的样子,她和杭语在家时很少踏足这里,以免想起伤心事,只有过年的时候会进来简单打扫。
杭慈看着熟悉的床单被罩,轻轻坐到了床上。
她还记得她和杭语两个人蜷缩在这张床上的样子,一晃多少年过去了。不过杭慈心中淡淡的感伤很快就被眼前要做的事情冲淡,她起床将床面的灰尘掸干净,又把桌子到橱柜细心地打扫了一遍。
父母的床还是当年他们结婚时用的大木床,床垫下面是两块实心拼接的木座,异常沉重。
杭慈使尽全身力气才把木床挪开了一点,扫把伸进去,从床缝里勾出了许多不知道何年何月掉进去的小玩意儿。有扣子,有线球,有杭语的小发夹,被一层厚厚的灰尘裹着。杭慈将这些东西都捡出来,挪开小柜子把床头板拖了出来。
之前过年的时候打扫卫生,她和杭语没有动过父母的床。杭语看了总是难受,所以杭慈只带着她打扫一下地面的卫生。她撸起袖子,把床头板挪出来靠向柜子,将苕帚伸进去一点点扫出里面的杂物。
杭语小时候掉进去的别针,消失的溜溜球,乱七八糟的黑色发卡全从床头板后的位置被扫了出来。杭慈给杭语拍了一张照片,继续向里打扫,听到里面咣当传来一声铁质物品落地的声响。
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踩在床上向下看了一眼,似乎是一个小铁盒子被扫到了墙边。
杭慈顺着墙边慢慢推,将铁盒推出来。
铁盒上已经有明显的锈迹,但擦掉灰尘可以看到这原先应该是一个蜡笔的包装盒。她擦干净打开,铁盒里不是蜡笔,而是几枚已经起皮的塑料发卡。杭语小时候很爱摆弄这些小玩意儿,经常往床缝里塞,这肯定又是不知道哪t年哪月塞进去的。
杭慈无奈地叹了口气,将铁盒擦干净放到一旁。等将父母的房间彻底打扫一遍,快递员正好上门。杭慈将户口本寄出去之后接着就回了海城,她只请了半天假。第二天一早,她特意按照靳崇微所说的提前出门了半小时。
果然,这次在路上她没有再感受到那种隐隐的窥探的目光。
中午吃饭时,她也特意晚了二十分钟才出图书馆。
她平时中午离开图书馆的时间和学生们下课的时间差不多,所以对方混在人流里,她很难一回头就发现对方。这次她特意避开了学生下课的时间,等再去食堂的时候路上的学生少了许多。同样,那个窥视的目光没有再次出现。
快到晚上下班的时候,杭慈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
她提前十分钟将东西收拾好,和另一位老师说了一声就走出了图书馆。夜幕降临,图书馆前的林荫路上已经亮起路灯。她一边看手机上收到的消息一边下楼,身后的脚步急急忙忙追出来:“杭老师!”
杭慈刚好在看孙元发来的文件,被身后这声音吓了一跳,准备踩下下一级的楼梯的脚瞬间踩空,整个人向前滑去。身后赶来的人眼疾手快,大步跨过去拉住她的手臂。杭慈的脚在两级台阶之下重重地崴了一下,接着被身后人死死拉住。她惊魂未定地看过去,严淮一只手拉住她,另一只手还拿着她的水杯。
“杭老师,你没事吧?”
严淮扶着她站稳,眉头拧成一团。
杭慈连忙收回抓住他手臂的手,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没事,谢谢你扶住我。”
“李老师说你水杯忘带了,正好我去还书,她让我赶紧追上来给你,”严淮担忧地看向她的脚,“对不起老师,我没想到会吓到您,您崴到脚了吗?我扶您去医务室吧。”
严淮的脸上满是担忧和愧疚,杭慈自然也不能责怪他。右脚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皱起的眉微微松开:“我没事,就稍微崴了一下,不影响走路。严淮,不用放在心上。你们学院最近晚上好像有讲座?你赶紧去忙你的事情吧。”
严淮紧皱眉头:“可是,老师——”
杭慈摇头:“没事,快去吧。”
杭慈都这样说了,严淮也没法强行送她去医务室。他一步三回头,直到杭慈从他的视野里消失。杭慈强撑着走了一段路,确认严淮没有跟上来才停下歇了一会儿。她将半裙的裙摆向上提了提,即使隔着打底袜也能看出脚踝已经肿起来了。
休息了五分钟,她终于舍得打车回家。
出租车司机将车直接开到了单元楼下,她一瘸一拐地向里走了两步,发现靳崇微刚好走到二楼。
“恬恬?”
靳崇微还没抬头就先感知到了杭慈的出现。
杭慈抬起头看向一楼与二楼之间的空隙,比起脚踝的疼痛,现在眼前这件事更让她感觉匪夷所思——靳崇微到底是怎么没抬头也没低头就发现出现在楼下的人是她?她的脚步顿了顿,又瘸着向上走了两步。靳崇微快速下楼,目光唰地扫过她的全身,一眼就捕捉到她迈上上一级台阶的时候停顿的动作。
“恬恬,你崴到脚了吗?”
靳崇微站到她身侧,弯腰看了看她被裙子遮了一半的脚踝。杭慈脚痛,头晕,含含糊糊地应一声,她对自己竟然接受了靳崇微神出鬼没地刷新在楼道上这件事感到非常失望。但这失望还没来得及持续三秒,身旁的男人托着她的手臂,弯腰,低头,动作一气呵成,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杭慈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个气球被轻松地捧到空中,她懵了懵,皱起眉头:“靳……我自己能上楼——”
话没说完,她蓦然瞥到他脖颈上的纱布,选择把剩下的话咽回去。
算了,他只要不发疯,就先这样吧。
靳崇微不是第一次抱她,但刚抱起来他就感觉到她的体重似乎又轻了一些。上次他和孙元说过,如果再不把周渡发卖出去,杭慈有一天可能会被他做的毒饭毒到营养不良。杭慈则警惕着他的手有没有任何不规矩的动作,但直到她从包里摸出钥匙,靳崇微的手都安分地悬在她的腰上,没有用手直接触碰她的腰。
靳崇微从她手里接过钥匙,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将钥匙插入锁孔。<
杭慈麻木地接受他进她的家门已经像回自己家一样自然。靳崇微进门先开灯,将她抱到沙发上放下来。他接过她脱下来的外套挂到衣架上,马上俯身去看她的脚。杭慈牢记着那条狗吃屎理论,硬着头皮用半裙盖住脚面:“我没事了,不用麻烦。”
“恬恬,你的脚崴得很严重。”
靳崇微坐到她身边,语气里并没有故意为之的亲密:“我先看看好吗?”
杭慈刚想撵他走,又想到她是在利用他,总不能刚得了好处就马上把他踢出去。她还在犹豫,靳崇微已经托着她的脚放到了自己膝上。杭慈今天穿的半裙是浅色的亚麻布料,裙摆蹭上的灰尘格外明显。他轻轻撩开脏了的裙摆,以免蹭到她的小腿。
杭慈闭着眼睛深深地吸气。他托住她被打底袜包裹的脚踝,低头看过去:“肿得好厉害。”
他的掌心是温热的,托着她半边脚掌,手指从红肿的脚踝上轻轻摸过去。
杭慈的手撑住额头:“我没事,你不用——”
靳崇微起身去厨房的冰箱里拿冰袋,虽然在此之前连杭慈自己都不清楚她有没有买过冰袋,但她已经接受了,或者说不得不接受靳崇微似乎比她还有熟悉这间房屋的事实。
他用薄毛巾裹住冰袋,托着她的脚将冰袋轻柔地压到她的脚踝上。
灼热的痛感在刚接触到冰凉的一刻减轻几分。
靳崇微左手托着她的脚掌,右手拿着冰袋,缓慢而均匀地让冰袋接触她的脚踝。杭慈心里说不出的别扭,她忍了忍,想将脚抽出来放到沙发上,但靳崇微将她的脚牢牢地握在手里,她动一动,他的手指与她脚心的摩擦就多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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