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好想用嘴叼下来(1 / 2)
虽然电话是打过去了,但靳崇微以光速出现在家门口时,杭慈还是吓了一跳。
晚上下班之前,白润再三叮嘱她要学会利用靳崇微。所谓能利用的狗都是好狗,不用计较狗原先吃过什么屎,发过什么疯。即便如此,杭慈还是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在对方炙热殷切的目光中平静上楼。
靳崇微西装笔挺,深灰色的大衣外搭了一根围巾,浅浅遮住脖颈的伤口。只看这身打扮,如果不有意去看他的伤口,很难想象他居然是从医院过来的。杭慈瞥他一眼,将钥匙插进锁孔转动一圈:“进来吧。”
靳崇微不敢想象,有一天杭慈居然能邀请他进入家门。
这比偷偷来正义多了,难道是因为周渡被杭慈休了的缘故吗?
靳崇微傍晚还在发烧,所以他趁孙元和护士不注意直接拔了针头,回家精心收拾了一番才来赴约。当然,他目前最关心的还是杭慈在电话里说的事情——居然有人在跟踪杭慈,这样无耻的人他如果不马上解决掉,恐怕未来几天他连睡都睡不着。
他小心翼翼地关上门,杭慈端着茶壶放到茶几上:“坐吧。”
靳崇微坐下来,轻轻看一眼杭慈的领口。
那上面沾了一片海大图书馆外面的树叶,好想用嘴把它叼下来。
杭慈留意到他的视线,面不改色地随手摘掉,然后坐到他的对面。经过这几天住院,靳崇微似乎也安分了许多,他也移开视线,谢过她的同时将茶杯端起来。她不说话,他就不主动开口,就是目光总是往桌上那片她摘掉的树叶上瞥。老实说,换做是以前t的杭慈,她绝对没办法容忍他这种举止,因为这和骚扰她没有区别。
但经过他割喉这件事,杭慈发现自己的忍耐度好像提升了许多。
只要靳崇微不再做出在她家自残自杀这种事情,不违背她意愿触碰她,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而靳崇微似乎也通过她默许的态度意识到这一点,她不知道他是否是有意的,但结果就是靳崇微通过一次疯狂的行为,提高了她的忍耐阈值。就像主人可能无法忍受一只从前很乖忽然变得叛逆的狗,但可以忍受一只一生下来就拆屋拆房但后面变得不拆房只乱扑腾的狗——只要这只狗不拆房子,它就算偶尔吃一嘴屎也会被主人原谅。
因为屎毕竟是吃到狗肚子里,它吃就吃了。只要它不叼着屎到处乱丢,不逼着主人吃就好。
白润将之命名为狗吃屎理论。
杭慈在心里想这个问题,抬头时冷不丁就问出来:“你吃屎吗?”
靳崇微一怔,握着茶杯,英俊的脸上有几分茫然之色。
“……”杭慈捏捏额角,深吸一口气,“不好意思。我是想问,有水果和点心,你吃什么?”
靳崇微轻轻一笑:“恬恬,不用麻烦了。”
杭慈迅速地喝了一口水,以此结束这尴尬的对话。出于本能的防备心理,杭慈没有直接将她和白润的怀疑说出来,而是简单地陈述了最近一两个星期她在学校里的感受。靳崇微神情严肃,他认真地听着她说的每一个字:“这么说,你只有在学校里和上下班的路上才会有这种被跟踪的感觉吗?”
杭慈点了点头:“对,和你跟踪我那种感觉不太一样。”
靳崇微抿唇,默默地喝了一口茶。
杭慈下毒了吗?味道有点怪。但他甘之如饴,甘之如饴,甘之如饴。
“如果要总结的话,那上班的路上这种感觉比较少,主要是在学校和下班的时候。我怀疑可能是学生,或者是比较熟悉学校环境和我上下班规律的人,”杭慈皱起眉头,“因为我中午去食堂吃饭的路上这种感觉比较强烈,而且非常固定。这一整个星期的中午,我确定那个人在一直跟着我。”
靳崇微握着茶杯的手收紧:“无耻之极。”
杭慈没接话,静静地看着他。
“好了,恬恬。我马上会让孙元去调这一周以来你上班路上和在学校里走路这一段路程的监控,几天的监控对比下来肯定会有发现,”靳崇微沉声道,“出于安全考虑,明天起你最好稍微改变出门的时间和你吃饭的时间,如果还是有这种感觉,可以借此判断出他到底是不是校内的人。我会让秦钟悄悄跟着你,确保你的安全。”
靳崇微的余光扫过那片树叶:“恬恬,别害怕。”
他嫉妒这片能落在杭慈脖颈上的叶子。它竟然能从学校一直贴着杭慈的脖颈到家,和她的皮肤亲密无间地贴了整整二十分钟。
杭慈没有对他的安排提出异议。或许是这次见面比她想象中的要正常许多,她心内稍微松了口气:“谢谢。”
“嗯,其实我还想问——根据你跟踪人的经验,”杭慈看向他,语气有些犹豫,“如果跟踪不小心被发现了,最好的解决方式是假装偶遇吗?”
靳崇微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他不确定杭慈是不是在内涵他。
他已经充分发现杭慈是一个秩序感非常强的人。高秩序感一般和高道德感搭配,这就是他当初能借周渡的事情让她和周渡吵架的原因。她无法接受有人做出违悖她道德标准和破坏她秩序感的事情,所以即使她与周渡分手,也与他的干涉没有直接关系。
所以她不能理解他为爱陷害周渡,就像她当初不能理解周渡因为嫉妒说他坏话一样。
想获得她的恨,要比获得她的爱还要难。他已经得到她的恨了,说明离得到她的爱也不远了。
她有着高道德感的性格,而他根本不在乎所谓的道德,这说明他们的性格非常互补,简直是天作之合。
靳崇微咳了一声:“是的。”<
杭慈无暇回忆靳崇微究竟多少次偶遇过她了,他的话实在太有说服力,她更加觉得严淮形迹可疑。靳崇微通过她的神情判断出,或许杭慈现在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疑的人选,但她暂时不想告诉他——说明这个人可能与她有一定的交情。
靳崇微不动声色地低头:“有时候也会有例外,但跟踪认识的人被识破以后正常的反应都是装作偶遇。”
杭慈沉默着点头。
靳崇微不想让她沉浸在这种烦忧的情绪里,他主动拿起果盘里的橘子:“你交给孙元的那个信封,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你和白老师查到的信息其实都是真实的,和你们对接的退休大爷说得也都是实话。但他当年在厂里未必能接触到更详细的人事信息,所以想仔细查还要再费一点功夫。还有上一次我托朋友查到了一些关于高爽老家村子的传说和数据,要验证我的猜想需要再等一两天。如果有消息,我会马上告诉你。”
他将橘子剥开,耐心地,一条条地撕掉橘子表面的筋络。
这个橘子当然是剥给她吃的,他下意识要递给她,但似乎想到他现在在她心里基本等同于一个精神状况危险的变态狂,她一定不会吃,所以又将手收了回来。他掰开一瓣橘子自己吃起来,动一动,脖颈的伤口还是痛得厉害。
杭慈内心在挣扎,纠结,她很少会做这种事。
靳崇微刚咬到橘子果肉,她抬起头看着他:“靳崇微,我在利用你。”
他的动作瞬间停下来,舌尖已经感受到果肉的清甜。橘子这种水果的气息和味道相当霸道,它以清爽的姿态完整地占据能感受到它的人的嗅觉和味觉。靳崇微知道她从刚才开始就坐立难安,不禁想她究竟要说什么,该不会是让他赶紧去死吧——没想到竟然是这种话。
靳崇微抬头看向她的眼睛,轻声道:“杭慈,我很高兴你能利用我。”
杭慈相信他是真的高兴,但这种行为对她来说很不正义。为了避免在良心上进行自我谴责,她赶紧移开视线,想到了白润说的狗吃屎和狗拆屋理论:当狗冷静下来时,要适当地给予一些奖励,让他知道不拆屋,不吃屎就可以得到他喜欢的东西。
她看向他手边那个剥开的橘子。
“那,那就这些事而言,先谢谢你了。”她的手伸向那个剥成两部分的橘子,快速地拿起一瓣。
靳崇微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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