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你斗不过他的(1 / 2)
“这不是你可以陷害他的理由。”
杭慈的唇微微一抖:“无论你怎么看待我们之间的感情,这都是我们的事情,要做什么样的选择由我自己做主。靳崇微,你没有搞清楚我愤怒的重点,你所有的说辞都不能掩盖你陷害他的本质。退一万步讲,即使我和周渡分手了,我也不会爱上你。”
很有道理,可是—t—
靳崇微轻轻地眨眼:“我不需要你爱我,杭慈。”<
杭慈仰起头,眼睛里隐约有泪光闪烁:“在你看来周渡或许有很多缺点。我承认,周渡的确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但是他总是把能给我的最好的都给我。我人生中最无助的十多年,都是他陪我走过来的。或许有一天我会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和他分手,那也必须是我个人在权衡利弊下做出的选择。我可以和他分手,但绝不能是在你的威胁之下,我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而且你和我才认识多长时间?”
杭慈轻吸一口气:“我了解你吗?我之前甚至都不认识你。你一面对我展示善意,一面又在背地里陷害周渡。我接受不了这种行为,因为你好像完全认识不到这样做是错的。因为周渡在这件事里是一个无辜的角色,他只想从陈利生嘴里打听到我爸爸的消息,现在却变成了命案犯罪嫌疑人。如果你莫名其妙变成犯罪嫌疑人,也能这么平静地接受你刚才说的那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吗?”
靳崇微的心脏在抽搐似的疼痛。
他似乎踩到了杭慈的雷点。
他的目光稍稍示弱:“我不会这么蠢。”
“那是因为你比他知道的消息多得多,”杭慈看着他,“我没有告诉他任何信息,他对这些事情根本不知情。你不也是因为知道我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他,才大胆放心地用这样的圈套引他上钩吗?”
靳崇微的脸颊开始红肿,连到唇角,钻心似的疼痛。
“那如果我和周渡的角色对换呢?”靳崇微低头道,“我不喜欢做假设,但是恬恬,如果换过来,是周渡陷害我呢?”
杭慈的手掌慢慢攥紧:“他不会像你一样恶毒。”
“假如是这样,我会用相同的态度对待他。”
靳崇微笑了笑。
寒风从他千疮百孔的胸膛里吹过去。他感受到一阵彻骨的寒意,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处在兴奋的疼痛中,他看向杭慈脖颈上那道细细的伤口,血液已经凝结了,几乎看不见。他忍耐着在疼痛感的支配下催生的舔舐和亲吻的欲望,再次看向她的眼睛。
“这就叫恶毒了?那更恶毒的你还没有见到。”
他的声音飘了飘,轻巧地送到她耳边:“杭慈,你马上就会见到更恶毒的了。”
高年的面包车停在村口。
她从后视镜里看两人的对峙现场,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直到杭慈愤怒地甩开靳崇微的手臂,头也不回地跑到面包车边。她开车门,利落地跳上来,高年发动车子。两个人没有经过任何排练,却难得地达成统一。
面包车晃了一下,从村口的土路上拐进省道。
她侧眼看向杭慈的脸。杭慈的情绪明显还有些激动,但上车以后她快速地调整了自己的情绪。高年发现杭慈的行为还蛮有意思,她在陌生人面前会把情绪控制得非常好,绝对不让对方看到自己一丝一毫的脆弱。虽然她一本有关心理学的书籍都没看过,但她觉得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这应该属于一种带有抵抗性的自我保护行为。但杭慈的外表和谈吐又很好地掩饰了她这种自我保护行为——这种表现仿佛已经成为她的习惯。
她观察杭慈,杭慈就在她观察的目光中转头。
“我刚刚绑架过你,你现在作我的车逃跑?”高年的语气有几分耐人寻味,“杭老师,你的警惕心还真得很差。”
“如果你想走,刚才就已经走了。你把车停在那里,不是等我的吗?”杭慈闭上眼睛,“比起你,我觉得现在靳崇微对我产生的威胁会更大一些。”
高年笑了一声,后视镜上挂着的车载香薰在颠簸下轻轻晃动。
杭慈急需通过关注一些别的什么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疲惫不堪,向后靠到套着软垫的副驾驶车座上,目光在摇晃的车载香薰上聚焦。高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将香薰的另一面朝向她。
“这是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姐姐送给我的。”
杭慈看向手机里来自周渡的十几个未接来电。她回了几个字,又将手机关屏。
“她应该比你大不了几岁?我遇到她的时候,她应该也才十六七岁,”高年似乎陷入了回忆中,“我记不太清那是高爽第几次对我和我妈动手了,只记得我妈被他打到骨折住院了。我去医院看她,被他用皮带抽得满身都是又红又紫的淤血。夏天天热,我只能穿长袖遮住,在医院看我妈的时候,我第一次碰到她。”
高年这些年总是时不时地想起她的身影。她从医院的走廊里静默地走过,影子轻的像一片羽毛。
她看到了高年用长袖遮掩的手腕,那每碰一次都会疼痛不止的,不断叠加的伤口。她什么都没说,却帮她和妈妈去医院餐厅买了一份饭。高年记得自己坐在她身边狼吞虎咽地吃饭,这时,她才轻轻地翻起她的袖口。
高年以为她会露出震惊的眼神,或者是下意识想要躲远一些的眼神。
但她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等到她将饭菜一扫而光,她才忽然看着她开口。
“你今年几岁?”
高年说不通为什么这个看起来只是高中生的姐姐会有一种吸引力,就像她们原先就认识似的。她或许感知到她身上那种相同的与同龄人不一样的成熟,总之她叮嘱她,在特殊的环境和场合里,年龄也是一种武器。
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她送给她一瓶车载香薰,一把刚换过刀片的,无比锋利的剃须刀。
而后在高爽第无数次命令她给他理发剃须时,她用这把剃须刀割开了他的喉咙。杀人自然也不是那么轻松就可以过去的事情——每当高爽脖颈喷血地出现在她的梦境中时,她会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去看那瓶早已失去香味的香薰,它会提醒她用自己的方式实现正义,不必有任何负罪感。
杭慈的声音低下去:“碰到她,然后呢?”
高年从回忆中回过神,笑了一声:“算了,后面的事情比较血腥,你可能听不了。而且,杭老师,我认为在你的道德观里杀人这种事情应该是你最憎恶的,但是我说我杀了高爽,你好像不是很意外。”
前方的道路一片漆黑,对向车道偶尔才驶过一辆车。车灯闪烁的同时,杭慈大脑中许多个记忆碎片仿佛也在闪烁。她看不清,抓不到,反而眩晕得厉害,只能靠着车座闭上双眼:“我没有权力质疑你的决定。”
高年通过后视镜看向后方那辆始终紧紧跟着的宾利。
“杭老师,那你可真是恩怨分明。”
杭慈没有力气思考她这话里究竟有什么意思,她接起来自周渡的第15个电话。周渡联系不到她,已经快急疯了,正在去找白润的路上。她拨过去,他立马接起来:“喂?恬恬,你在哪儿?出什么事了,我去接你,你——”
她捏了捏眉心:“我没事,在回家的路上了。周渡,有些事我想和你谈谈。”
高年闻言挑眉,用气声哼起歌。
等杭慈挂断电话,她也将车开进市区范围内。
“杭老师,虽然你的事我不便多说,但是——”
“根据我这些天的了解,靳崇微是一个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人。仅仅这些天,我就发现几乎你每次出门他都会跟上去,这也是我给他电话以后他能这么快赶过来的原因,”高年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点着,“我没有你这么多的耐心,还愿意和男人讲道理。如果有男人这么纠缠我,我会直接想要不想个办法杀了他了事。”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