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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救我(1 / 2)

阮霖没动,他眯着眼静默片刻,倏地笑了笑问:“我为什么要救你?”

赵红花格外冷静:“我想活着,我不想死,只有你能救我。”

阮霖挑眉:“为什么?”

赵红花:“你和别人都不一样。”

阮霖拉下赵世安的胳膊,往前走了几步:“去我家里坐坐,至于帮不帮你,我要先听听你要告诉我什么,我再做决定。”

赵红花忙不迭点头,只是这下她没憋住,跟在阮霖身后无声的抹眼泪。

安远回头看到,眼里有一抹心疼,可到底忍了下去,他心里第一重要是阮霖,其他人再可怜,那也要往后排。

到了家里几人坐下,阮霖看茶壶的水还温着,倒了一碗放在赵红花面前:“先喝水。”

赵红花听话喝了一口,温热的水进肚,让她悬着的心松了松,身体也没那么绷着。

阮霖托着下巴看她,好奇问道:“我和旁人有哪里不同?”

赵红花放下碗,捏着手指努力抬头不回避阮霖的视线说:“你是哥儿,可你不依靠汉子,你会自己想办法赚银子,你还会写字,我、我不知道咋说了,但你就是厉害,而且、而且我能感觉到,你在有意护着哥儿、姐儿。”

这下阮霖坐直了身体,赵红花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观察力格外敏锐,而且胆子够大。

阮霖:“说说吧,家里发生了什么?”

赵红花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她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来,她怕阮霖等得不耐烦,干脆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这下她说话囫囵了:“我刚才拿剪子扎了那人的胳膊,我不是故意要扎,是、是那人还摸我。”

赵世安一时没反应过来:“那人?”

赵红花脸上的恶心遮不住:“我爹。”

阮霖愣住,赵世安也意外,两个人对视,不由想到之前孙泥说赵红花大了,不能照顾爹,原来源头在这儿。

前面的话说出了口,后面该说的赵红花也没那么难以启齿:“我家没床,就一张土炕,我们一家一直睡一块,但一年前他突然把手伸到我身上乱、乱摸。”

赵红花气红了眼眶,但她没哭,她只是一想到那毒蛇一样的触感就恶心的想吐。

“我以前不知道这样不对,只是觉着不能这么做,我很害怕,但他是我爹,我不敢拒绝,后来有一次被我娘看到,我娘大哭了一场,在灶房收拾了一张床让我睡。”

不止如此,当时孙泥看到那一幕,过去先扇了赵红花一巴掌,说她不要脸,也是那一巴掌,把一直脑子混沌的赵红花给打醒。

那一刻她恨所有人,她明明不愿的,是那人非要摸她,还不让她告诉娘,她从小被娘教导,要听那人的话,她听话了,但她还是挨了打。

可还是那天晚上,孙泥又抱着赵红花在灶房里哭,说她没用,连自己的姐儿都保护不了,又问她脸疼不疼,还偷偷给她煮了个鸡蛋吃。

有时候赵红花也迷茫,她恨她爹,也恨她娘,可又觉得她娘可怜,她以为她这辈子就这样时,她看到了阮霖。

阮霖自从嫁给赵世安所表现的一切都与众不同,他很厉害,让赵红花无意中看出了自己的懦弱不堪。

所以这次那人再摸她时,她不想忍了,她拿起手上的剪刀扎在那人胳膊上,可等她缓过神儿,心里到底害怕。

她冲出家门没想到会遇到阮霖,她唯一能想到的只有逃避,可她跑了一半,她忽得想到,摆在她面前的不止是一条死路。

赵红花紧张道:“所以,求求你,救救我。”

安远听着听着开始掉泪,他怎么也没想到,还有这么无耻的爹!不对,不是爹,是畜生!

阮霖给她添了水:“你想让我怎么救你?”

赵红花眼眸懵了懵:“我、我也不知道,但我觉着你能救我。”

阮霖哑然,他心疼的看了看面前的小姐儿,十四岁,还是个孩子,却胆大心细。

转瞬间他有了决定:“年前我需要人手,你愿不愿意过来,不是烧火,是在我家做活,一日十文,而且要做就要做一天。”

“红姐儿,你的家事我帮不了你,这事闹大于你不利,唯有你自己帮自己,你怎么想?”

赵红花很快明白阮霖所言,这是阮霖在庇护她,她哪有不情愿,起身就要跪下,却被赵世安给提溜了起来。

阮霖走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不必跪,这事不止要你同意,还要和你娘说说,咱们去你家一趟。”

赵红花跟在阮霖身边,笑着再次抹了眼泪。

·

孙泥她汉子叫赵胜,从小就会偷鸡摸狗,后来他爹娘去世,留给他一间屋,他个头高,每次去县里干活总被挑中,手上存了不少。

过了两年他娶了孙泥,先有了姐儿赵红花,又有了小汉子赵小牛,只是赵胜觉着这日子没意思,手头有了银钱,常常先去县里的花楼转一圈再回家。

再后来他腿在做活时被石头砸了,那血肉模糊的不能看,那一家也只赔了他十两银子,看着不少,可看病抓药不到两年就没了。

赵胜性子也越发不好,他看孙泥越来越老的容貌越发嫌弃,碰都不乐意碰,他的目光就转到了赵红花身上,瘦巴巴的,但嫩啊,赵胜摸了一次见赵红花不敢反抗就大了胆子。

只是后头被孙泥发现,她把赵红花赶去了灶房睡,赵胜恼怒,只能去打孙泥出气。

今个孙泥带着赵小牛回娘家,只能让赵红花照顾,他刚喝了水,就手脚不干净的碰了赵红花的手,又把人抱在怀里。

谁知还没过瘾,就被赵红花一剪子扎在胳膊上,他一下子疼晕了过去。

这会儿醒了,他看面前着急的孙泥和木讷的赵小牛,他恼火的一巴掌打在孙泥脸上:“你个贱货,赵红花哪,她竟然敢拿剪子扎我,我今个打不死她!”

孙泥愣了愣,忙否认道:“不能是红姐儿,红姐儿不会干这事。”

赵胜呸了一口:“勾人的贱皮子,怎么不会,她跟你一样,是个灾星、贱货!”

门外的阮霖正好听到这话,他面不改色敲了敲门喊道:“孙婶儿。”

屋里的人同时闭嘴,赵胜听过外面的声儿,是那个叫阮霖的哥儿,这几次孙泥得的铜板就是从他手里拿回来的,他看孙泥傻着,一巴掌拍在她头上:“还不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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