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第一顺位(1 / 2)
港城的十月,阳光开始变得慷慨而不灼人。
许珩出差的前一天,就住在鹿念家里,她听到了他静悄悄地起床,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轻不可闻的关门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她开始有些想他,她觉得这个念头有些不受控制,也有些危险。
鹿念看了看左手的戒指,旁边的床头柜上,还静静地躺着他送她的手链。她的思绪开始漫游,穿过卧室的门扉,抵达了公寓的每一个角落:
书房里躺着他送给她的钢笔,厨房里,水槽边遗留的是他为她泡茉莉茶的茶具。公寓跳脱的颜色里,此刻却被他的气息填满。
她忽然意识到,她好像还没送过他一件像样的礼物。
她很会挑礼物,这种能力几乎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她只需观察对方的眼神、听几句不经意的谈话,那份敏锐的感知力就能精准洞察他人的偏好,送出的东西几乎弹无虚发,总能直击人心。
可回想起来,除了那件她买衣服时随手给他挑的迪奥衬衫,她好像真的没有正经送过许珩什么。
在追逐他的漫长岁月里,她缠着他,赖着他给她讲题,只要能多看他一眼,她似乎什么都能做。偶尔也会用家里阿姨做的饭菜投喂他,做着些自我感动但对方似乎并不怎么在意的事。
更多时候,她更像一只用力过猛、不知疲倦的公孔雀。精心妆点,华丽出场,高调地在他教室门口晃荡。
所有男生的目光,无论明晃晃还是小心翼翼,都像磁铁般吸附在她身上。唯独许珩,岿然不动,像一座拒绝融化的冰山。
他的淡漠,几乎成了她攻城略地的最大障碍。
直到那本被翻开的日记,才让她第一次窥见,在那座岿然不动的外表之下,内里早就被火焰灼烧得滚烫。那些她以为被忽略的细节,都被他用最虔诚的字句,小心翼翼地收藏了起来。
但是在一起之后,一切都似乎变得有些不同了。
他好像变成了那个高中时热烈的鹿念,无时无刻不在和她表达爱意,让她的心里满满当当的,再没空落过。
而鹿念,却诡异地谨慎了起来。
她习惯性地对他的爱照单全收,也会热烈回馈、撒娇,说尽所有甜蜜的承诺。
可她心里的高墙始终没被破除,依旧直挺挺地立在那儿,隔开所有人,也隔开了许珩。
革命尚未成功,她不敢耽于美色。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他总问她,想我了吗?
频率高的像口头禅。
之前她的反应,就像一只被拨动的八音盒,会立刻给出最甜腻、最快速的回应,用叠词和撒娇将他淹没。不过,不能视频的优势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看不到他那张魅惑的脸,更容易心如止水。
还有二十多分钟,她突然很想调调他的胃口。
“那你想我吗?”
“很想。”
许珩的声音没有像往常那样带着宠溺的笑意,而是透着一种沙哑的疲惫。相比熬夜后的困倦,听起来更像是一种病态的、缺乏生命力的低鸣。
鹿念沉浸在自己的小把戏里,并未察觉这份异样的虚弱。她抱过床边柔软的抱枕,满足地拍了拍,慢悠悠地回复:
“那我也想你。”
许珩的笑意没能撑起来,他坐在空荡的会议室里,头顶的白光刺得他有些莫名的眩晕。
“小念,早点儿休息,晚安。”
鹿念看了眼时间,听着他有些疲惫的声音和远处一点点嘈杂的噪声。
肯定是江扒皮叫他回去开会。
“你也是,别熬太晚,那个江扒皮再折磨你我就——”
“嘟——”
许珩没有给她说完话的机会,挂断了电话。
鹿念愣了一会儿,在心里为他找好了借口,随后又涌起一股好笑又坚定的决心。
等她到了港城,她一定要替他出头,手刃江扒皮!
许珩撑着会议室的桌子站起来,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和手心,皮肤变得湿冷而粘腻。一股沉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他的头,视野边缘隐隐约约出现了一团不稳定的、闪烁的黑影,像老旧电视机雪花点。
江诚和周琮的声音好像从远处传来,又好像并不远,思绪像散开的沙滩细沙,无法聚焦。脚下的地毯似乎开始晃动。
“珩总,都等着你定调呢,你——”
话音未落,周琮就看见许珩面色青灰,人也摇晃着。
没来得及反应,周琮冲过去,许珩重重地倒在他面前。
“许珩!?”
“许总?”
“还愣着干嘛,快叫救护车!!”
身后的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拉回了些周琮被他吓破的意识,“许珩,你醒醒,你倒下了我怎么和鹿念交代啊!许珩?”
许珩的手紧握着手机,在剩余的意识全部跌入黑暗之前,他微微晃动了下手机,说了几句话。
他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只记得周琮的耳朵贴着他的嘴,他勉强说了几个字。
脑海中最后的意识是鹿念在德嘉医院带着担心又有些逞强的脸,和那一夜窗外的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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